25、试试直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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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黑在救助站工作了一周，深深地体会到了流浪猫的可怜。
以前他当猫时，是被白奕霄富养在市中心大平层里的，对“流浪”的理解仅有那次逃跑时被三只社会猫围堵的恐怖经历。
但现在他每天和几十只猫朝夕相处，听谢琪琪和青龙将它们被解救回来的故事，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猫从怕人到一点点熟悉，没有哪点是不触动他的。
煤球是被人从臭水沟里面捞出来的，后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只能靠两条前腿拖着爬行。小玫瑰是一只三花猫，被熊孩子用弹弓打瞎了一只眼睛，救回来的时候伤口都化脓了，后来那只眼球摘除了。还有金宝，是被人遗弃在救助站门口的……
这些身体有残疾的猫，大多数都对周围环境敏感，有的甚至应激，所以这些猫养在救助站后边，也防止性格不合的猫咪扎堆打架什么的。
谢琪琪说，每个月光猫粮和猫砂的开销，就要几万块，还不算医疗费用和绝育费。站里的员工不多，工资能省则省，可即使如此，每个月的账单还是紧巴巴的。
白黑黑晚上回家后，心里难过得不行，他翻箱倒柜，把从前白奕霄给他囤的进口猫粮、主食罐头、，猫条冻干蛋黄什么，一样一样打包好，整整装了满满三大箱。
白奕霄下班回来，正解领带呢，就看见白黑黑坐在储物间门口扒拉东西。
“你要搬家？”白奕霄斜靠在楼梯一侧问。
白黑黑抬起头，就看见白奕霄一手插兜，一手扯着领带，垂目看着他。
白黑黑心头一跳，不由得想，他家主人身材真顶啊，肩宽腿长的，脸也帅得不要不要的，就这么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比他天天网上刷到的明星网红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白奕霄走过来，揉揉他的后脑勺：“发什么呆呢？”
白黑黑擦了一下脸，把身侧最后一个放零碎物品的袋子扎好，仰着头说：“我现在是人了，这些猫粮我都不吃了，我想明天拿去救助站。”
“你做主就好。”
白黑黑拍拍屁股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蹭到白奕霄身边。
“白奕霄……”
“怎么了？”白奕霄去换衣服，白黑黑还亦步亦趋跟着。
“我能不能……能不能找你借点钱？”
白奕霄：“？”
“就是……”白黑黑开始对手指，“就是……我想给救助站里的猫多买些猫粮什么的……”
白奕霄扣衣扣的动作一停，转身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这张卡可以随便刷。”
白黑黑一惊，没有立刻接，他现在已经是一只很成熟的猫了，手机里经常会看到那些霸总们拿出一张副卡，给自己心爱的人。
所以，白奕霄也是这个意思吗？
白黑黑心里喜不自胜，那我也是他的心上人吗？
见白黑黑不接，白奕霄直接把卡塞到他手上：“拿着。我打电话给梁助理，让他明天先去采购一批猫粮，送到你们救助站。”
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好，白奕霄做事很有效率，没几分钟就安排好了买猫粮的事。
白黑黑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订单，嘴巴都张大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知道这不是梦后，整个人扑过去，像从前还是一只猫的时候那样，用脑袋顶住白奕霄的肩膀使劲儿蹭。
白奕霄被他撞得歪向沙发一侧，抬手按住了白黑黑的后背。
“谢谢！”白黑黑双手抱着白奕霄的肩膀说，“我替煤球、小玫瑰、金宝……还有好多好多猫谢谢你！”
“不用谢。”白奕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白奕霄……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怎么这么问？”
白黑黑坐端正了，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都没挣到什么钱，就花了你好多好多钱。”
“你又不是乱花钱，钱用在该用的地方，这才是钱的价值，否则和一堆废纸没任何区别。”
“真的吗？”白黑黑微微仰头看身边的人。
“真的。”
白黑黑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再次扑了过去：“你真的太好啦！”
第二天，梁助理带着几个人，开了一辆货车给他们救助站送了不少东西。
青龙站在货车旁，看着搬运工一箱一箱往里搬东西，嘴巴都张成了O型。
谢琪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握着梁助理的手直说谢谢。
可即便如此，救助站的维持仍旧有些艰难，食物问题解决了，但猫不可能只吃饭。它们会生病、会打架，还需要做检查、隔一段时间要驱虫，一些成年了的猫也需要带去绝育。
而且救助站每个月都会有新的猫进来，开销只会越来越多，虽然他们已经很控制了，野外那些健全的能独自生存的猫，做了绝育基本都会放归，可救助站的花销仍旧是个大窟窿。
这些事儿白黑黑没在和白奕霄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麻烦主人了，不能什么事都靠白奕霄解决。可是憋在心里又难受，于是晚上洗漱后，白黑黑趴在被窝里给叶柠发信息。
他打字快了很多，不过偶尔仍旧会出现错别字，删删改改老半天才发出去一段话：“叶柠哥，救助站的钱不够用，你说该怎么办呀？我想再做点兼职什么的。过几天小玫瑰要复查眼睛，还有几只猫到了绝育的年龄，我有点愁呢。”
叶柠这会儿刚下播，正摊在休息室里敷面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呆住了。
闹呢？这愁啥？叶柠满脑袋问号。
白黑黑等了好一会儿，叶柠的聊天框才弹出一条语音，叶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哭笑不得：“白黑黑，你知道白总上个月直播平台的流水是多少吗？”
白黑黑老老实实打字：“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其实特别能理解，”叶柠的声音温和又带着点无奈，“因为你真的……真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啊。我的意思是，你明明背靠着一座金山，却在这里为猫粮钱发愁。你这种穷法，说出去会被人打死的。”
白黑黑听懂了，但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被人打死，难道穷也有错吗？
他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毛绒小海龟，很认真地打字：“白奕霄已经捐了好多了，我不能总是依靠他，我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挣钱。”
叶柠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坐直身体开始回复：“我最近正好做公益直播，这个周四空出来，我去你们救助站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白黑黑秒回：“好！”
周四下午，叶柠果然来了，他今天穿得很低调，白色毛衣加蓝色牛仔裤，还戴了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他把车停稳后，就招呼着门口等着的白黑黑搬东西，白黑黑走过去一看都傻眼了，只见轿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成包的猫条和猫罐头。
今天谢琪琪和青龙接了寻猫的任务刚好不在，白黑黑和叶柠两个人搬了好几趟。
最后一袋猫粮码好，叶柠拍了拍手，对白黑黑说：“这些是我个人捐赠的，我最近在做一个公益直播活动，正好需要了解一些流浪猫救助的事。”
白黑黑领着叶柠洗好手，很认真地给他鞠了一躬：“叶柠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卡我收下了。”叶柠笑着戳白黑黑的额头。
白黑黑不明白好人卡是什么，不过肯定是好话的意思，于是他也跟着笑。
叶柠接着说：“小黑黑啊，我这可不是白捐啊，我最近的公益直播，要做一场有关流浪猫救助的，想要用你们的场地和故事素材。怎么样？先带我看看你们救助站？”
白黑黑连连点头，拉着叶柠边往里走边介绍。
将救助站里的猫都看了一遍，叶柠转头问白黑黑。
“直播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他俩聊天的时候，叶柠又一次鼓励白黑黑试试直播，就从日常做起，可以多一个渠道让人们了解他们救助站，甚至以后情况好了，也可以学一下网络上的其他主播带带货什么的，流量好也可以变现。
这样也算是救助站的一笔额外的收入，正好能缓解他们救助站的资金压力。
“有一点点心动的，”白黑黑诚实地回答，“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啊。”
叶柠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软塌塌的刘海上停了两秒，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你外形条件这么好，稍微打扮一下，就可以啦！走，下班后哥带你去做个造型。”
白黑黑不懂这些，但叶柠一下午都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什么换个造型保准出圈，听哥的准没错，他还是乖乖跟上了。
给救助站里所有的猫都添了粮和水，关好窗户锁了门，白黑黑上了叶柠的车。
去做造型的路上，白黑黑给白奕霄发了信息，说今天要晚点回去，他和叶柠要去做头发。
白奕霄今天有应酬，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有些懵，什么做头发？他知道什么事做头发吗就去做头发？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白黑黑打了个电话，叮嘱他要记得吃饭，做完头发给何叔打电话去接。
白黑黑立马乖巧地应了。
“哎吆，有门禁啊？”正开车的叶柠目视前方，调侃道。
“什么门禁？没有啊！”
叶柠笑着摇了摇头。
半小时后，汽车七拐八拐插进了居民区后，终于停了下来。
叶柠带白黑黑来的是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造型工作室，他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跟前台打了个招呼。
一个顶着银色头发的男造型师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叶柠身后的白黑黑，眼睛越来越亮。
“柠啊，这是谁？你要带的徒弟？这双眼睛，啧啧，真是好看啊！去搞直播，光靠脸就能吃饭。”
“不是徒弟，我朋友。”叶柠把白黑黑按在椅子上，转头对造型师说，“你给他弄一个清爽时尚的发型，别太夸张了啊。”
“染色吗？”造型师问。
“嗯，暖一点，别把他本身的特质掩盖了啊。”叶柠坐在旁边的等候区，边看手机边回。
“没问题！”
造型师点点头，拿起剪刀开始理发。白黑黑紧张得觉得尾巴都要从屁股后边冒出来了，他全程僵硬着身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一绺一绺掉下来。
额发被打薄，弧线刚好露出眉眼，两鬓的头发修剪得更加柔和，修饰出他原本就漂亮的脸部轮廓。头发被染成了亚麻灰棕色，还烫了个比较自然的三七分，那双异瞳在发型的映衬下显得更大了。
头发搞定后，白黑黑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又带着股机灵劲儿。
造型师满意地拿着吹风机：“这种风格就是得靠底子撑，一般人还真不敢剪。”
从店里出来，白黑黑站在街边的玻璃窗前，盯着自己的新发型看了好久，他慢吞吞地摸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叶柠哥，我现在这样好看吗？”
叶柠举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递到白黑黑眼跟前：“你自己看。”
照片里的白黑黑站在工作室的门廊下，背后是爬满凌霄花的老墙，他的头发蓬松地被风吹起一绺，整个人干净又鲜活。
回家的路上，白黑黑把叶柠给他发过来的照片，立马转发给白奕霄，并附带了一条消息：
“好看吗？”
还不等白黑黑点发送键，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对面的白奕霄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好看。”
“真的吗？”
“真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白奕霄端着高脚杯的手无意识地摇晃着，淡淡地说：“晚上回去，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试试直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