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暗流涌动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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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黑大厅的沙发上，他把保温桶放在膝盖上，隔两分钟就要打开检查一下。
这是他今天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做的日式便当，有寿司卷、烤鳗鱼和玉子烧。寿司的形状不是很规整，甚至有些散开了，但味道还不错，做好的时候白黑黑尝过的。
今天的厨艺课刚好在上午，打包好便当，白黑黑就趁着中午休息迫不及待来公司了。
他被特助领进会客室，知道白奕霄还在开会，不能随便打扰，便乖乖在沙发上坐着等。
不大一会儿功夫，会议室的门开了，白黑黑高兴地抬起头，不过进来的不是白奕霄。
推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衬衫搭白色阔腿裤，身形修长，五官清朗，头发挑染了一撮雾蓝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亲和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的白黑黑，瞪大眼睛惊艳了几秒，然后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没人。”来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的节奏感。
白黑黑摇摇头：“没关系的。”
“那我能过去坐吗？”
“可以的！”
年轻男人走进来，在白黑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保温桶和身边人那双独一无二的异瞳，接着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来面试的？”
白黑黑摇头：“不是的，我是来送饭的。”
“你叫什么？”
“白黑黑。”
“白黑黑，”年轻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意加深了些，“好特别的名字。我叫叶柠，在这里当主播。”
“主播？”白黑黑歪着头问，“就是那种在手机里说话，很多人看的那种吗？”
叶柠被他的描述逗笑了：“对，就是那种。你是来找白总的？”
“嗯，他在开会，我在这里等他。”
叶柠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从相同的姓氏就能猜出来，这个漂亮的青年和白总肯定关系不一般，作为在初见传媒站在金字塔的几个主播之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吃吗？这个味道不错的，抹茶味儿的。”
叶柠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曲奇饼干，放在茶几上推到白黑黑面前。
白黑黑看了看桌子上那袋曲奇饼干，他想起来曾经基地和白奕霄都教过他，不要拿陌生人给的食物，便没有动手。
“谢谢你。”
叶柠靠回沙发，没急着离开，而是用一种很放松的姿态继续聊：“你是白总的亲戚？”
白黑黑想了想说：“不是亲戚，是……家属。对，家属。”
叶柠懵了一下，什么样的关系才会称呼家属呢？不过他很好地控制住表情，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多大了？”
“二十岁了。”白黑黑很快回到。
因为谢琪琪教过他很多次，他们小猫人的年龄和人类是不同的，按着他现在的年龄换算，要比他刚变成人的时候又长大了两岁。
“还在上学吗？”
“刚毕业，现在正在找工作呢。”
“什么方向的？”叶柠问。
白黑黑听不大懂什么方向不方向，只是很认真地思考，这个方向大概就是问干什么工作。
“宠物救助。”白黑黑说起这个，眼睛立马亮起来，连背都挺直了几分。
“我朋友有一家救助站，专门收容流浪猫，需要有人打扫猫舍、喂猫粮什么的。我准备去那里工作。”
叶柠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问：“你的眼睛天生就是这样吗？”
“啊不是的，”白黑黑着急道，“是戴了美瞳。”
他还记得曾经因为眼睛的问题，差点被当成妖怪，所以之后谁再问起来，就统统回答是美瞳。
“真的很漂亮啊！”叶柠说，“你是很喜欢猫吗？”
“很喜欢！”白黑黑认真地点点头。
“猫很好的。我……它们最乖了，不需要你一直说话，只要主人在猫旁边坐着，它们就会很开心了。你开心的时候它们蹭你，不开心的时候它们也蹭你。猫不像人那么复杂。”
两个人聊起猫，不知不觉就多说了几句话。
“你对猫的了解，比很多养猫多年的人都深啊。”叶柠笑着说，说完顿了一下，“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猫，后来它年纪大了走了。”
白黑黑没有说话，只是看叶柠的眼神多了一种同类般的认同感。
“你要是以后做宠物救助，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叶柠把话题拉回来，“我现在做的直播内容有一部分是关于动物保护的，最近在找一个长期合作的搭档，你可以试试直播的。”
“直播？”
白黑黑有些犹豫：“我不太会和陌生人说话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弄这个。”
“没关系，”叶柠笑得很温和，“没有人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的。不是那种很复杂的直播，就是简单地对着镜头分享你和猫的日常，或者每一只小猫的故事。”
叶柠接着说：“你懂猫，很适合这个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动作自然地递到白黑黑面前。
“加个好友吧。以后不管是救助站的事，还是直播的事，都可以找我聊的哦！”
白黑黑看着那个二维码，想起白奕霄说过的要认识更多的人，于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谢谢你，叶柠哥。”他很自然地加上了称呼。
叶柠收起手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在直播行业混了好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就学会了不去窥探别人的私事。
白黑黑又说了不少基地的事情，叶柠很认真地听着。
他正要接话，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林绵绵。
林绵绵今天是来签解约协议的。她的经纪人在外面和公司法务部做最后的交接，她嫌外面太吵，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补补妆，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叶柠正在和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青年谈笑风生。
“哟，新人？”她的语调不高，却带着股令人不适的轻蔑。
林绵绵上下打量着白黑黑，无论是脸还是身材，亦或者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她心里迅速得出结论，公司早就背着她签了新主播，怪不得最近解约谈的这么顺利。
叶柠平时和她就不对付，林绵绵仗着自己是公司台柱子，粉丝量又大，平时没少欺负公司里的人。
因此见林绵绵进来，也没说话。
白黑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嘴里还含着半块曲奇饼干，腮帮子鼓鼓的，任谁见了都觉得可爱到炸。
林绵绵见两个人都不搭理她，一股无名火瞬间烧起来。
她靠在门框上，红唇开合间，吐出来的话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视：“公司最近签新人的标准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白黑黑咽下嘴里的饼干，正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来签约的，但林绵绵已经越过他走到沙发另一侧，将手里的爱马仕包搁在茶几上，还遮着鼻子，把茶几上的保温桶往远推了推。
“叶柠，你上手倒是挺快啊！”林绵绵翘着二郎腿，偏过头，“这么快就和新人打成一片？不愧是即将成为初见传媒‘一哥’的人。”
“谢谢林姐夸奖。”
叶柠低下头整理了下衣领，然后抬头，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接过话。
“不过，我倒觉得公司里没什么所谓的‘一哥’、‘一姐’，大家都是同事，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不胳膊肘朝外拐就行了，林姐你说是不是？”
林绵绵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以为直播好干吗？”林绵绵忽地将矛头对准了白黑黑，语气里带着几分尖锐，“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就能红。粉丝又不是傻子，你有没有内容、有没有才艺、有没有能留住人的本事，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完，她的目光又在白黑黑身上扫过：“别以为能走捷径。”
白黑黑认真地听完，在沙发上坐端正，带着十二分的诚恳说：“我没有想做直播。不过你说的对，做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努力，不能走捷径。”
林绵绵准备好的一肚子阴阳怪气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全被白黑黑真诚不做作的回答堵了回去，这么一看，反倒自己像个小丑。
她不由得想，这人到底什么来路？是真的蠢还是段位太高？
一旁的叶柠端起咖啡杯，开口道：“其实我倒觉得，白黑黑要是哪天想试试直播了，肯定会受欢迎的，毕竟观众又不傻，真不真诚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人播几个月，粉丝还没一个新人一场直播涨得多，你说是不是？”
“哦，对了。”他停住话头，抿了一口咖啡，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说林姐，林姐的粉丝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林绵绵握紧拳头，长长的美甲嵌进肉里。
她听懂了叶柠话的每一根刺，他说她这半年来不如新人，说她不真诚，说她靠粉丝基础吃老本，而一句一个“林姐”更是精准踩在了她对年龄最敏感的神经上。
况且叶柠说的很对，她这几年势头确实不如新人，全靠吃老本，而面对“鼎朔”的橄榄枝，她怎么能不动心？
“叶柠，你最近涨粉挺快啊。”林绵绵冷哼一声，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公司把那么多资源都分给你了，很高兴吧？不过资源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谢谢林姐关心。资源确实是公司给的，但能不能留住粉丝，还是要靠自己。”叶柠的笑容很稳，“白总上次开会也说了，平台要的是能持续产出优质内容的主播。我觉得这个方向很对，与其担心资源分配，不如多花心思想想怎么怎么把内容做好。”
林绵绵气得脸通红，正要发作，会客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特助站在门口，微微欠身：
“林小姐，法务那边准备好了 ，请您过去签字。”
林绵绵拎着自己的手包，冷哼一声瞪一眼叶柠，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林绵绵快步走到经纪人身边，泄愤似的把手里的包一摔。
经纪人抬起头，被她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公司法务部的人已经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
“艹！叶柠这个狗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老娘看不惯他！”
“我说姑奶奶，”经纪人忙上前一步捂嘴，接着扭头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才说，“说话注意点！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林绵绵对外营销的形象是美艳温柔大姐姐，这会儿甩甩头发，毫不在意地说：“谁能看见？”
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刚看见会议室里坐着个新人，查查他什么背景。”
“应该就是纯新人吧？”经纪人道。
两人说着话，一起朝着电梯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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