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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爱“降临” 旧事入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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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听寒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半夜突然惊醒已是常态,而今晚那股浓烈的不安更甚。
他又一次梦回自己被迫留在研究所的日子,进入那里之后,人就不再是人,而是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饲养仓里面的小白鼠。
尽管如此,但还是有人为了名利、权力、力量,为了自己的私心,甘愿把自己献给所谓的“研究”,主动扣上了手术台上的束缚带,心甘情愿地躺在那。
但喻听寒决计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还是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周遭萦绕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手术室的白炽灯在他眼前忽明忽暗,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不再畏惧灯光的刺眼,不再逃避,眼睛奋力一睁,他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后背冷汗涔涔,他像快要溺亡的人终于呼吸上了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环视四周,没错,他已经逃离那里了,他现在确实是在家里。
放空良久,思绪还没缓过神,他陡然似有所感般望向阳台的落地窗,“嘭——”重物砸实水泥栏杆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玻璃落地窗都嗡鸣着,喻听寒心头一沉。
他向来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借着暖黄色的灯光,能依稀瞧见砸落在他阳台的是个人形。
他这楼层低,莫不是有人跳楼未遂还砸进他家了?
喻听寒此刻仍有些发懵,调亮了灯光往落地窗前一照,下一刻整个人都石化了,熟悉的脸庞,这个砸落下来的人,正是韩靖言!
喻听寒顾不得身体的不适,颤颤巍巍地打开落地窗查看,只见地上淌满了血,连水泥地板都被他砸裂了。
他弓着身想握住韩靖言的手把他拉进屋内,但奈何此刻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韩靖言的身体动了。
见他还有意识,喻听寒试着问:“你还能动吗?”
韩靖言的眼睛被血糊住,头也嗡嗡作响,虽然对眼前人看得并不真切,模糊而又熟悉的脸再结合刚刚在医院的那个背影,直觉告诉他,眼前人是喻听寒。
于是,强忍着眼睛的不适也要睁开眼看着,原本重伤的身体,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无视喻听寒递过来的手,韩靖言自己双手撑着地面慢慢支楞起身体,再死死撑着墙壁起身,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喻听寒:“……”还真是给他省事了。
他俯身查看韩靖言的伤口,外伤不少但致命的伤口却没发现,身上这么多血估计是砸下来砸伤的,他刚松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韩靖言就剧烈咳嗽着呛出血来,暗红色的血不断从嘴角渗出,喻听寒内心一惊,他还中毒了。
洁白的被单上洇出刺眼的鲜红,Alpha狂躁的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涌动,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喻听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虑再三,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客厅逼仄又陈旧,墙体还有些泛黄,他用力地推开电视后面的那堵墙,墙后面别有一番洞天,藏着一间密闭的实验室,他的目光对着架子上的药剂一一扫过,最后拿走了解毒剂。
回到卧室喻听寒温热的手握着韩靖言的手,下一刻清浅的山茶花信息素弥漫开来试图缓解他的伤痛,把药剂凑到他嘴边,说:“喝了。”
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依旧是和以前一样,此刻的韩靖言意识模糊更像是梦魇了一般,反抓住喻听寒的手不放,抓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还蹭了蹭,声音有些哽咽:“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滚烫的泪水滑过脸上的血污,落进喻听寒的掌心,犹如一颗石子丢进死寂的湖面,让他内心泛起千层涟漪。
眼瞧着韩靖言依旧没有动作,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强硬地钳制住他的脸,把药剂灌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发现韩靖言倔强地和他对视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汽。
喻听寒心有不忍,但还是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在韩靖言身上翻找着通讯工具,韩靖言身份特殊,要是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报警好。
手机找着了好在只是屏幕被摔得稀碎,好在摁了还能开机,他正准备划到密码界面试密码,没料到一滑就打开了,这人根本没设置密码。
喻听寒:“……”打开他的通讯录,终于在密密麻麻的人名里面瞧见既认识,又在楚市的:林彦。
刚打过去就接通了,林彦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喂老弟,怎么了?”
喻听寒:“他受伤没意识了,你过来接他。”
听到是陌生的声音,林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但还是没相信:“你谁啊?要多少赎金?他有钱,你千万别撕票。”
“……”喻听寒只好再重复一遍:“我说他受伤现在没意识了,快死了,你过不过来收尸?”
林彦终于意识到不是在开玩笑,沉声道:“地址。”
喻听寒报完地址挂了电话,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低头就瞧见韩靖言正咬着嘴唇,睫毛轻颤,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比先前的更加幽怨,他觉得无奈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他往上扯了扯衣袖,俯身轻柔地拭去韩靖言眼睛周围的血污,缓声说:“你不会死的。”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短促而有规律,这种暗号曾经看韩靖言打过,他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借着屋里头的灯光,林彦看清楚了他的脸,呼吸一滞,怎么会是他?!韩靖言这小子不是说没找着人吗,这下终于要如愿了,可千万不能死了。
黑暗中只有林彦露脸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气息,喻听寒可以肯定,黑暗的楼道中还隐匿着其他人但其他人既然没露面他也没戳破。
他率先侧身,示意他们进来,说:“他受伤了,在屋里。”
昔日战友会面但估摸着喻听寒也早把他抛之脑后了,还以为要费劲解释一番,没想到这就让他进来了。
林彦往身后示意了一下,黑暗中的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屋,这让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不禁令他咋舌,这是喻听寒的家?他混成这个地步。
他犹豫着开口道:“我是……”
“林彦,”喻听寒接过他的话,淡淡道:“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先去看看他怎么样吧。”
林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不吭声了,心想他依旧没变,依旧这么沉着冷静,那估摸着韩靖言应该就没严重到会死的地步。
等进到屋内,就看到韩靖言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过去,手摸着颈动脉幸好人还有气,林彦把随身带的止血丸和解毒丸一股脑全塞进韩靖言的嘴里,紧接着招呼几个人把他抬走了。
喻听寒站在一旁蹙眉看着他们,清一色的黑衣并非公共安全局里面的制服,这意味着……于是在林彦要走时伸手拦住他,“这些人是你自己的人手?”
林彦看出他的顾虑,解释道:“是,我不会害他的,我怕要是带局里面的人来,你明天这个地就得上热搜。”
他从一进屋就闻到空气中有柔和安抚的信息素但掺杂着浓厚的血腥味,他闻不太真切,但此刻和喻听寒靠近了,能真切感受到这股信息素的发出者就是喻听寒。
他是omega?!
林彦一阵头脑风暴,在有没有认错人中左右摇摆,随后问道:“冒昧问一句,你是?”
喻听寒以为对方没认出自己,愣了一下暗道不好,刚刚说太多了,随后摇摇头表示不想多说,把他们送出门口时说道:“警官,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对我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林彦猝不及防听到“警官”二字,犹遭雷劈,见鬼了,看来他真不是喻听寒。
当即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是楚市公共安全局的,感谢你救了我的……同事,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
待他们全部都走了之后,喻听寒卸下一切伪装,疲惫地倚靠在沙发上睡意全无,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一阵混乱之后又陷入突如其来的低落,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他说着要远离韩靖言,但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他厌恶这种情绪,更厌倦现在的自己,但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没资格抱怨,他揉了揉太阳穴,闭眼感受着距离天亮前最后的宁静,万籁俱寂之际,耳边只有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
林彦把韩靖言送到和官方有合作的医院,经过一夜的救治,人总算救回来了,医生诊断他这是中毒了再加上旧伤复发才会这么虚弱,但Alpha的自愈能力极强,到中午韩靖言就悠悠转醒了。
林彦在病房外听手下的人汇报调查的情况,一转头发现韩靖言已经醒了,还挣扎着自己坐起来了,他连忙推门进去,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韩靖言寻声望过去,扫了一圈发现只有林彦,那喻听寒呢?他对闭眼前的事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其他的不好说但可以肯定那人一定是喻听寒。
于是沙哑开口:“他呢?”
林彦一头雾水:“谁?”
“喻听寒。”
嚯,这么笃定,这一问直接把林彦哽住了,他也是回来后让属下去调查才敢确认的,他嘴唇上下一动,竟不知该怎么开口,记得前些年还没毕业的韩靖言那时跟个愣头青一样,还能被他们套得出话,更是扬言只喜欢Alpha,把他们吓得大惊失色。
现在跟你说你喜欢的人是假的Alpha,实际是个Omega,而且人家现在连娃都有了,知晓这一切更难说出口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哪有什么喻听寒,做梦梦到了吧你,心寒,我为你忙上忙下你居然没有一句感恩的话。”
韩靖言内心十分笃定并不买账,加重语气道:“说,不然现在让我去查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彦相信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又沉默了片刻:“……老城区二巷一栋201。”
他还想规劝:“你去了会失望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失望本就是韩靖言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是这些年想他想得都要疯了,只要能见到他,绝望也可以,但仍不甘心地追问:“他怎么了?”
林彦回想起刚刚属下的调查情况难说,太难说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刻意隐去了自己的过往,调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现在的心情替他好兄弟感到复杂。
话还没说,韩靖言噌的一下就要翻身下床。
“诶诶,你干嘛不要命了?液还没输完你就想去哪里,”看着他因动作剧烈,导致手上输液的地方不断滋滋地冒血珠,林彦赶忙把他摁住。
林彦语重心长道:“放弃吧,好好养伤,你现在去也打不过人家的Alpha,还有,你中毒了余毒还残留在你体内,医生让你要静养……”那时还在联盟里面,喻听寒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能力,林彦不敢想能征服他的Alpha得多厉害,待会儿自己好兄弟生着病找上门,要是被误解成惹事的一拳揍飞了可不好。
“你放心,谁阴的你已经在查了,兄弟我决计不会让你的肉白痛。”
韩靖言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嗡嗡地作响,谁阴的他已经不在乎了,甚至有点庆幸这场意外让他遇到了喻听寒,他挣扎着执意要走,还有他为什么要打Alpha?他是去看喻听寒的又不是去和他打架的,他虽然对他当年的不告而别有怨言,但还不至于这么恶劣。
林彦也知道他现在听不见人话,只好大义灭亲般喊来医护人员用束缚带把他固定在病床上。
韩靖言:“……”
林彦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但只在病房内和他大眼瞪小眼也没意思,看他挣脱不了,就派人守在门外,他则安心地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谁知过了十几分钟返回来拿东西,就只剩下空落落的病房和凌乱待在房间里的他。
“……”特么的,韩靖言跳窗跑了。。
与此同时,韩靖言靠着一路问路,终于来到了林彦说的那个地址,他内心不由地扑通扑通直往嗓子眼上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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