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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处 怀里抱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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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早知道恩公他有心仪的女子,她也不会上赶着求他留下了,想想还是自己过于草率了,应当先问清楚的。
女孩紧紧抿着樱唇,侧脸白得如同纸一样,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陆长野见此情景更疑惑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谁说的?”
男人的眉头如同两股绳紧紧拧在一起,“没有的事。”
他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没有吗?”
晚念转过头来看着站立在地上的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只见恩公脸色如常,神情凝重,与往常无异。
她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揪着手指。
可是今天那个挎着篮子的大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事一样,
一五一十同他讲,“白天李家庄的李婶来找你不在,她说让我转告你,隔壁庄有个叫小芸的姑娘说你认识,年芳十八待字闺中,人长得很美,来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
“我不认得。”
男人的回答简短有力,一听到又是上门来给自己提亲的,他就又开始头疼。
什么小芸小翠小红的,他脸盲,在他看来长得都一样。
陆长野仔细想了想,到底也没想起来她说的那个姑娘是谁。
见晚念诧异,陆长野还是在沉默在和她解释之间选择了后者。
其实他本来可以不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孩一下子态度冷淡起来他心中泛起些许异样的感觉,不上不下堵着有些难受。
缓缓叹了口气,“那个李婶是远近闻名的媒婆,两个月前她才来找过我一次,说辞和你刚才的一模一样,只是人名不同,那姑娘叫小青。”
晚念:“……”
“我拒绝了,”陆长野停了一停,望着女孩清亮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答应,是从没有过娶妻的打算。”
原来是这样。
晚念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当是附近十里八村看上恩公的女孩子不少,一个个都跑去找李婶来提亲,那媒婆又能说会道,每次来的时候都说着相同的套话。
这样一想,她就没那么难受了。
“抱歉啊恩公,是我误会你了。”
晚念脸色微红,为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质问人家感到羞愧,小手用力地绞着衣角,头低得恨不得埋到地上去。
“嗯。”
“恩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见男人板着一张脸,晚念担心自己又把人惹生气了,一紧张小嘴结结巴巴,“我……我不是不信你,我……我只是刚才一时冲动,我才会问你……”
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只会惹他生气。
陆长野一直不说话,女孩急得快要哭出来,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眼睛红红声音都染上几分哭腔,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只会惹你生气……”
说着就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见晚念哭得伤心,陆长野头更疼了,他觉得有必要和她一口气说明白,否则今晚这个觉是睡不成了,她能一直哭到天亮。
因此无奈道,“旁人的话你莫要轻易听信。”
“知……知道了……”
“没生气,早些歇息吧。”
“嗯……嗝,”晚念擦了擦眼泪,捂住嘴巴,一双杏眸圆睁,眼睛瞪大。
她不能再哭了,否则恩公真要不高兴了。
陆长野没吭声,一把将小凳子上坐的人抱起,晚念乖乖伸出胳膊,窝在他怀里,悄悄红了脸。
继而被平稳放在上床,这次有了经验,知道自己不会被丢出去,她没有第一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男人打横抱起时的惊慌无措,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闭上眼睛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一沾床就紧紧把身子往里面缩去,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缝里面。
陆长野:“……”
自己真就有那么可怕?
熄了灯上床,陆长野侧身躺下,这本就是个单人床,他当时打造的时候还特意多留出了些尺寸来,为的就是自己睡在上面时能宽敞些,翻身什么的也方便,现在看来这床还是太小了些。
等哪天得了空,选个天晴的日子上山砍几棵粗些的树,回来再打造一张床才行。
经过昨天一晚,陆长野初步得出结论这女孩的睡相还不错,至少没有乱动什么教养也很好,就老老实实盖着自己给她拿出来的一床小被子,也不会跑过来和他抢被子。
起初他还担心女孩万一睡相很差怎么办,因此也就很放心地闭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身边的人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晚念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虽然她知道恩公是个正人君子,并不会做出什么轻薄自己的事来,可是她打小认床,每次一换地方就睡不着。
再加上长这么大又是第一次在山里过夜,外面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动物的叫。
昨天一整晚都小心翼翼,恩公早就睡着了,她则是快到五更天的时候才合眼。
恩公起得早上山打猎去了,留下她自己在床上还多懒了一会儿,第二天起来洗脸的时候,对着水缸发现自己眼底一片乌青。
白日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还要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是一整天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啊盼,盼到男人回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因此身子一沾床,很快就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陆长野感觉怀里有个软乎乎的小东西一直动来动去,可劲儿往自己怀里拱。
他睁眼一看,只见之前一直面对着墙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怀里,她身子很软,好像没长骨头一样,陆长野不敢很用力碰她,只能轻轻把人往里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陆长野刚闭上眼,女孩又钻过来,手臂紧紧抱着他,陆长野一动她,女孩就哼哼唧唧起来,随即把男人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陆长野:“……”
他实在无法,约莫是夜里气温骤降女孩子觉得冷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冰冰凉凉的。
那小被子是不太暖和的,不过是他把夏日的薄被折了一折给她做被子盖在身上正合适,晚念身材娇小,大小也刚好。
他似是觉得自己这种做法不妥,思忖片刻把女孩身上的小被子放在一旁,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扯过去给她盖上,想了想又把那小被子给她搭在最上面做压风。
这一盖不要紧,他们这样就是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了,不仅如此,晚念睡得迷迷糊糊冻得直哼唧,突然有个大火炉靠着自己,她越靠近越觉得暖和,最后整个人都贴在上面。
陆长野身子一僵。
想撤回手,已经晚了。
女儿家的身子软得不像话,一滩水一样,和他的硬邦邦的身躯完全不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紧紧贴着他。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陆长野心里更不淡定了,只觉得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梦里还吧唧吧唧了两下小嘴,一旁的男人只能干瞪着眼睛对着屋顶。
他睡不着。
陆长野自诩自制力胜过常人,他一直都知道美色误人这个道理,他是个将军,一言一行皆是众将士的表率,所以营中的军妓他从来不碰,他心中装的是家国天下,没时间顾得上儿女情长。
可是这一刻,他之前一直引以为傲的克制似乎在女孩面前都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他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幸好她没有醒,幸好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陆长野这样想着,轻叹了一声,闭上眼,都过去了。
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男人倏而睁开眼,掀开被子,深吸了口气,把手在熟睡的女孩身前轻轻比量了一番。
做完这些,他心里大致有了个数,知道了尺寸,明天一早好到成衣店里给她裁两身衣服。
天刚蒙蒙亮,晚念就就被男人喊起来喝药,她还没完全醒,昨晚一觉睡得好舒服呀,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
她之前从马车上掉下来跌落山崖有了心理阴影,老是做噩梦。
奇怪呢,昨晚睡前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最里靠墙的位置,怎么现在一睁眼就跑到床外边来了呢?
还有身上的被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看,自己现在身上居然盖着恩公的被子!
而她的小被子不知怎么就跑到最上面去了。
见陆长野面色冷淡,晚念也不敢多问,应该是恩公起来后怕自己冻着,所以就把他的被子给自己盖上了吧,她心想。
一双杏眼朦朦胧胧地望着男人,白皙的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碗,因为一下子没拿稳,碗里的药晃了一晃,差点没洒出来。
“慢点。”
陆长野沉着脸。
药很苦,她从小怕苦,可是晚念心里不敢有任何怨言,她知道恩公这是为自己好,只有按时喝药腿才能快快好起来。
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又撇了撇小嘴吐了吐舌头。
真苦呀!
男人接了碗,他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约莫四更天的时候实在躺不下去就起来了,看着女孩一脸生无可恋的痛苦表情,斥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罢了,她熟睡中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今日要去镇上,你自己在家。”
有了昨日的经验,留女孩一个人在家陆长野把吃食和水都提前准备好了。
晚念懵懂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可以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仰着脸问。
内心打鼓。
白天她一个人还能勉勉强强应付得来,正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练习一下煮饭,就是一到晚上她就忍不住害怕起来。
陆长野略微思索了一下,答:
“和昨天一样,快天黑的时候。”
从秦家庄到镇上来来回回约莫四五十里山路,他得先去集市把昨日弄好的猎鹿卖掉,再算上中间抓药还有裁衣买米的时间,快的话天黑前应该能赶回来。
他必须得赶回来。
看女孩的样子,她似乎是很怕他不回来的。
“好,恩公我等你回来,”
听见他说晚上就会回来,晚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就像是在家乖巧等待大人回来给自己带糖球吃的小孩。
陆长野确定把该带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临出门前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啊?我可以吗?”
“……还是算了吧。”
晚念一双眸子先是亮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眸光渐渐黯淡下来,摇头。
表示自己没什么想要的。
白吃白喝,还是别给恩公添乱了吧。
恩公要攒银子娶老婆。
【小剧场】
晚念:“我乖乖的,给恩公攒钱娶老婆!”
陆长野:“栓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