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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他 “……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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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没地方可去了,”
一听恩公还是要赶自己走,晚念又伤心地哭起来,她心里很害怕,这荒郊野岭的能到哪里去?
她早就听人说山里豺狼虎豹多,人生地不熟的生客独自一人在山里行走,一不留神就会被狼给叼走了,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退一步讲,就算她运气好碰不见狼群,可是山里还有别人,她不认为所有男人都会像恩公一样为人正直。
她还听人说山里有很多光棍常年娶不到媳妇,就喜欢对着像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下黑手,有很多专门从外面花钱买女人进来就是为了生孩子,又生孩子又当苦力,最后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恩公我听话。”
陆长野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见女孩的一双眼睛红得简直不像话,和他养的那只兔子没什么区别。
还真像只兔子,胆儿也不大,他不过才说了两句受不了就要哭。
“求你别赶我走,我会洗衣,会做饭,会针线活。”
晚念使劲想呀想,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来,实在想不出身上还有什么别的本事能说服这男人收留自己,最后一咬牙,
“我还会……给你生孩子!”
与其最后落得被狼吃或者被人糟蹋的下场,她还不如跟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还没有娶妻吗?
男未婚女未嫁。
正好她也到了及笄的年纪,可以嫁人了。
陆长野闻言怔了一下。
垂眸细细打量了一下床上坐的女孩,只见小姑娘生得很漂亮,鹅蛋脸,杏眼蛾眉,肌肤胜雪,一张樱桃小嘴更是粉雕玉琢,不知怎的让他联想到了后山三月间盛开的桃花,粉白粉白的。
晚念一直是对自己的长相引以为傲的,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她自认之前在一众小姐妹当中也算是姿色上乘的了,听恩公说自己昨晚发了高烧,从刚才到现在又哭了两回,所以现在她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不能再哭了,要不然恩公就该嫌弃自己了。
他怀疑女孩是水做的,见自己没吭声,眼泪又要落下来。
晚念连忙伸手抹了泪,见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动手开始颤颤巍巍解自己腰间的带子。
“你这是做什么?!”
陆长野被她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女孩一双小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麻利地把腰带解开了,露出上半身杏色的小衣,她颤抖的指尖又落在里面的小衣上面。
陆长野连忙背过身,语气严厉,“把衣服穿好。”
可是女孩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手上动作不停。
等了一等没听到身后的人回应,也没听到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陆长野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很可能没有按他说的话做。
里面的小衣带子已经在背后解开,将要被女孩褪下来,男人转过身去疾走两步目视前方,粗粝的大掌按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大力给她把披着的里衣拢好,
“我说了让你把衣服穿好。”
语气微冷。
兔子红着眼睛,抬起头,似乎是用了很大勇气才对上他的目光,小手被男人的大掌禁锢着动弹不得,
“恩公那你同意收留我了吗?”
如果不是,她可能还要继续。
陆长野无奈地闭了闭眼,“随你。”
他动了恻隐之心,反正一个人吃饭也是吃,多一张嘴也没什么,大不了每天上山多打两只兔子就够了。
幸亏刚才自己阻止得快,否则女孩名节不保,他再不答应的话,不知道这小丫头又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几两肉,一阵风都能吹跑,没想到骨子里是个犟种。
女孩愣愣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陆长野看不下去,三两下给小姑娘把衣服整理好,又给她把腰带系好。
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一双墨黑的眼睛冷静深沉,不带任何情欲。
虽然隔着衣物,可是里衣也就那薄薄一层,晚念感觉脸颊发烫,身上也好热。
她不敢低头,脖子往下全是红的,眼前只有男人的一双大手,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药香。
做完这些,陆长野才后知后觉浑身有些不大自在,口干舌燥,他没有和女儿家单独相处的经验,全程努力避开视线,不该看的地方坚决不看。
饶是这样,他还是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些,没想到女孩表面看着瘦弱,身上也没几两肉,又饿了这些天,某些部位倒是发育得格外丰满。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沉声开口,“今年多大了?”
“马上十六了。”
陆长野:“……”
十六也太小了些,他到年就二十九了,再转年就三十了。
他的年纪都够她的两个大了。
晚念低着头,小脸还是滚烫,
“我上个月刚及笄,你别看我长得小,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嫁给你生孩子了。”
见恩公态度刚有一丝松动,她生怕男人再反悔,连忙跟他开口解释,都及笄了年龄也不算小了吧?
陆长野皱眉,敢情这小丫头张口闭口就是嫁给他生孩子之类的话,刚才他不过略微靠近了一下,小家伙心里头明明怕得要死。
就这么害怕自己赶她走?
“那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么?”
男人问,希望这丫头能知难而退。
女孩摇摇头,只能胡乱猜测,恩公看着身强力壮,应该正值壮年,而且他还没娶妻生子,就说明年纪也不会很大。
于是想了一想,伸出两只手来胡乱比划,“二十五?”
哎不对不对!这看着也不像呀,女孩又重新比划了一个数字,“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九。”
陆长野没有错过女孩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只见她先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随后又摇摇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一张小脸又恢复平静。
倒是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震惊。
“你不嫌我岁数大?”
这下轮到陆长野沉默了。
年龄是他最大的心理障碍,他年少的鲜衣怒马都是在漠北的大漠孤烟长河日落中度过的,从无名小卒成长为威震一方名声赫赫的将军,个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路他一直严于律己,十几年间从没碰过女人一根头发丝。
不是没见别人碰过,只是将士常年四处征战四海为家,他觉得那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事后又不会娶她,好端端只会白白祸害了人家清白女子。
他离开漠北时就已经二十七,觉得自己岁数大了会耽误人家姑娘,慢慢也就断了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念头。
女孩很坚定地摇摇头,“不嫌。”
“你看着不像是二十九,倒像是二十出头的。”
她想到什么,咯咯地笑,“二十九也是二十来岁呀。”
晚念可没撒谎,之前李府那些二十出头的家丁一个个成日软绵绵的,看着都没恩公力气大,连抬个梨花木桌子都费劲,得五六个人一起喊着号子才能搬起来。
“就算三十又怎,”女孩似乎渐渐不再那么怕他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李大人都五十多了还娶小妾,他去年迎进门的九姨娘年纪才和我一般大。”
按照惯例,女孩及笄就表明到了成熟可以嫁人的年纪,是要有媒人上门来给说婆家的。
贪官几乎就没有不好色的,李大人一年迎娶一个侧室,而且专挑年纪小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下手。
晚念其实很害怕自己哪一天倒霉也会被李大人看上,所以平时在府上她都会绕远道走,还故意在脸上点一些雀斑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漂亮。
她也不会像别的会来事的丫头一样悄么声使银子,在府里属于最末流的三等低阶,距离一等二等丫鬟差了一大截,根本轮不到她到主子跟前伺候,因此也就得以保全自己。
“你倒是个心大的,”陆长野一时无语凝噎,冷笑一声,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晚念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随后一脸茫然。
所以男人这是……答应的意思吗?
太好了,恩公他终于同意让自己留下了!
晚念很开心,以后有恩公保护自己,她再也不愁没地方可去了。
她这两日细细偷看了一下,发现恩公长得也是十分好看的,眉眼深邃,刀削斧刻般的面庞,比那看着就令人作呕的李大人简直强千倍万倍,外强中干。
就是皮肤黝黑了些,估计是山里常年风吹日晒,所以自己怎么都不算亏。
能遇到这么帅气的男人,力气又大,她就偷着乐吧!
陆长野说完才发觉似有不妥,她腿受伤了走不了。
因此想去里屋转一圈把明日一早上山用的家伙什都拿出来,缓解自己方才说错话的尴尬。
他得离开,做些什么。
“好生躺着,切莫乱动。”
刚要抬腿,女孩在身后叫住他,
“恩公,我想洗澡。”
恩公他会不会嫌自己麻烦?
晚念说完低下了小脑袋,她也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也太麻烦人了,可是出了汗后身子黏黏的,和衣物粘和在一起,半干不干的最是黏人。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都臭了,像是和面的时候面团散发出来的一股子酸味儿!
“我好多天都没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
陆长野:“……”
“还烧不烧?”陆长野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只想着给人喝药敷药了,倒是把洗澡这回事给忘记了。
她也是要洗澡的。
似乎……女孩子都爱干净?
“好像……不烧了,”晚念先是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用左手摸了摸,最后自己也不确定了。“好像还有点儿热?”
“我感觉不出来,恩公要不你试一下?”
她很窘迫,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很没用,连个体温都测不出来。
陆长野把大掌放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嘴里说了声“越界了”,心想家里多个女子就是麻烦,这样想着还是把手探了过去,一摸果然凉多了。
“烧退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洗澡了恩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恩公就是自己的大恩人,晚念语气软软的,她本就是江南女子,声音天生绵软,这样一故意放低语气听着就更酥了,好像能把人的骨头给软化了似的。
陆长野面无表情,没说行也不说不行,一手拿了油灯出了门,“在这等着。”
他虽然自己一个人住,一年到头也是干干净净,这习惯从他参军一直保持到现在,杀人的血渍沾到衣服上,那衣服他都不会再穿。
考虑到女儿家肌肤娇嫩,他要去先烧水,要是自己洗个澡的话根本就不必这么麻烦,不是白日里直接脱了衣服跳进河里,上上下下洗个干净再上来;
就是累了一天回来直接在院子里舀他个几瓢水兜头浇下,整个人从外到内都清爽了,回屋一觉睡到天亮。
男人把灯拿了出去,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入夜,山里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鸟禽啼叫声,听着像是乌鸦,晚念心里还是有些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