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木山春外

4、第四章

　　出去后纪玉林就把张秀拉到了角落，绷着脸说：“什么意思，阿姨要你结婚？”

　　张秀嗯了一声，肩膀被纪玉林一双手面对面扣住，力气大的出奇，“你不明白我什么心思吗？你怎么可以结婚，你认识她吗？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后半生交出去了，张秀你真的自愿吗？”

　　“我妈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张秀脸颊被纪玉林死死掐住，未说完的后半段话被打断，纪玉林说：“张秀，你他妈可真行。”

　　张秀把脸撇了过去，纪玉林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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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让张秀接触，但那天过后，张秀就没再看到周奈了，倒是杨丽脸色变得红润不少，见他妈这样开心，张秀再怎么想和他妈合盘托出，也没有力气了。

　　自从那天过后，和纪玉林的关系也到了冰点，晚上纪玉林又搬了个小床，睡觉也背着他，张秀看得出来纪玉林一直憋着气，却也无可奈何。

　　“儿子，明天就在这办个简单的婚礼，怎么样？”这几天，因为儿子要结婚了，杨丽整个人竟多了几分精气神，手里捧着个红绸——杨丽不知道从哪整来的。

　　屋里就剩杨丽、张秀和纪玉林，张秀喊了声妈，抬头对上杨丽眼里闪烁的希冀，最终还是低下头了。

　　“阿姨。”纪玉林突然开口，两人同时看向他。

　　纪玉林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是思量许久的坚定：“您说您想给张秀找个依靠，怕他受欺负，这一点，我可以做到，只有我能做到。”

　　“我喜欢他很久了，我愿意一辈子保护、爱护他，绝不会让他受欺负，我家里有不少钱，毕了业我打算创业，物质层面我绝不会亏待他，希望您不要把他托付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病房里落针可闻，张秀只觉得一切都被放了半倍速，他看到他妈眼里那点希冀，随着纪玉林说完逐渐消失了，杨丽盯着纪玉林，错愕、难以置信，她指着纪玉林，又指了指张秀，最后张了张嘴：“你们……”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纪玉林说。

　　“别再说了！！！”张秀大喊道，他感到一股极致的难堪。

　　杨丽突然猛烈干咳起来，又急又凶，捂着上腹蜷缩起来，纪玉林跑出去喊了护士，张秀一下一下捋着杨丽的背。

　　完了，张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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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丽睡下了，张秀把纪玉林叫了出来。

　　“妈做错了，是吗？”

　　杨丽咳嗽的没那么凶说了这么一句，眼圈红成一片，张秀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不那么说，你就要嫁给别人了，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张秀。”

　　“你看不到刚才我妈病情又加重了吗？到时候就只会走个过场而已，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你，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妈这么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我都快要没有妈妈了，你还刺激她。”张秀哭了，草草擦了两下，红着眼睛瞪纪玉林。

　　“我……我不知道你妈会受刺激，你别哭啊。”纪玉林笨拙了为张秀擦眼泪，被张秀打了一下手，纪玉林一把抱住张秀，“我们结婚好不好。”

　　“谁要和你结啊。”眼泪决堤而出，一下比一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