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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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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怎么亲自送衣服来啊。”美滋滋地从百里常卿手里头接过新衣服,迫不及待地展开:“嚯,这样式跟师兄身上的还有点像喔。”元砚还特地举到百里常卿身旁比对了一番,又贴着自己身体臭美。
“明日午时将在广场举行这一届新弟子入门选拔,这是司仪长老特地着弟子赶制的新制服,如此严肃的仪式定要重视。这一年你的努力师兄看在眼里,相信定能通过试炼。”见百里常卿这么肯定自己,元砚也认真点头:“是,师兄!绝不让师兄失望!”
“嘁,不知道你们两个哪来的信心,每天砍砍柴、打打坐就能入门,那这守一宗怕是迟早完蛋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人也就呼延暝了,元砚没好气地撇撇嘴,懒得搭腔找罪受。
反而百里常卿看了看他俩笑了:“呼延师弟何苦如此,听说你将自己珍藏的洗髓丹都交给了元小兄弟,他今日能脱胎换骨至此,师弟也是功不可没啊。”
呼延暝装腔作势摆了摆自己的衣袖:“没什么,反正那丹药放在仓库里也是发霉,有人帮着解决也是好事一件。”
这人的心智大概就小学生层次吧?元砚在心里疯狂吐槽,并表示大人可不能跟小学生计较,跌份!
“好了,时间紧迫,还有多名新弟子需嘱托,我便不再过多叨扰了,余下注意事项元小兄弟问师弟即可,告辞。”
“诶……”不愧是主角,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元砚有些惆怅。
待他转身,呼延暝果然又不见了踪影。
故事的主角最一开始都有一些不太好的毛病比如过分相信反派的良心,到底是什么给百里常卿造就呼延暝拥有乐于助人好品质的错觉呢?元砚有些无奈,不过没事,这呼延暝靠不住,自己两个好兄弟靠得住啊!
转头元砚就喜滋滋拿着玉牌找好兄弟们取经去了。
***
夜半时分,元砚被一股强烈的尿意唤醒。
虽说这一年为了洗髓愣是忍着和美食说了再见,但没说不让喝啊,尤其这大好日子,洛霄把他爹临行前偷偷塞进行囊的一壶好酒贡献了出来,三人权当解馋了,酒是好酒啊,就这代谢也真够会挑时辰的。
元砚迷迷糊糊打开门刚要踏出去,却见庭院树下,呼延暝正将一条树枝交予跪地的戒,这一幕把他瞌睡虫都吓跑了。
听到动静的呼延暝眼神也没给他,只是对戒说道:“刚刚说的都记清楚了?去吧。”
“是!”戒熟练地化作黑烟离去。
纵使一年到头看这一幕不下十次了,元砚还是觉得非常神奇,如果未来有机会定要跟这戒讨教下这一手究竟怎么做到的。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作甚?”呼延暝冷冰冰地问元砚。
元砚表示无语:你大爷的,还不许人大半夜尿急啊?
话说,一定有看客好奇,为何这元砚不住在自个儿院中却在呼延暝这呢?答案当然很简单,守一宗确实给元砚拨了单独的院子,但呼延暝需要他晨起、睡前服侍自己洗漱,加之二人需例行公事完成元砚的基础课业。作为一名合格牛马的元砚表示打工人多睡五分钟的重要性,最后偷偷摸摸在呼延暝的偏院住下了,好在这院子主人也睁只眼闭只眼没管,于是乎形成了现在的格局。
“主人,小的睡前喝多了,想去茅房。”
这一下无语的换做呼延暝了,元砚没管他,钻到自个儿搭的简易茅房中速战速决,却不料仍旧被大魔头叫住。
行,这祖宗铁了心要在入门仪式前再折磨自己一次是吧?元砚认命地走向呼延暝,做好再一次被念紧箍咒的觉悟。
是了,同样为奴为仆,人家戒就能拿那么老长一根树枝都没事,半年前他不小心折断了一截树枝,好家伙,被呼延暝用紧箍咒折磨了大概有三分钟那么久!
那是多么魔鬼的三分钟啊!自此,他是能离那棵树多远就多远,谁知道,临了临了了,在劫难逃啊。
“你在怕什么?”待元砚走近,呼延暝问他。
祖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大魔头谁不怕啊?元砚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语气谄媚:“哪有啊,没怕什么啊?啊,今天晚上星星好亮诶,不信主人抬头看。”
呼延暝转动轮椅看他,元砚尴尬抬起的手收回,心虚地低头不敢对视。
“我真的很好奇,在这具皮囊里的你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无论怎样的折磨,都浇灭不了这股愚蠢的天真?”
WTF?听这意思?大魔头看出来自己是穿来的?元砚目瞪口呆。
也不怪他,一年前在元府大火之夜,兵荒马乱发生那么多事,早把当时呼延暝神神叨叨的话忘爪哇国了,这会儿他才正经明白呼延暝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到放他一马带回守一宗了。
“那什么?我可是大大的好人,这元砚就是自己悬梁自尽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到他身体里了,不要企图安罪名给我啊。”元砚着急解释,这修真世界本质就违背科学,因此倒不怀疑有人能看出自己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戳破的居然会是呼延暝,但这么一来,那这守一宗的掌门他们……想到这里,元砚又惊又慌。
“嘁,那道貌岸然的道善早看出来了,现在害怕是不是太晚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既然这么牛批的大人物都放任自己了,那还担心个锤子啊,元砚才吊起的心又稳稳落地。哎呀,今天晚上的星星是真的很亮啊。
“乐观到近乎愚蠢。”呼延暝一如既往刻薄地讥讽他,元砚早不当回事了,心中怪道:所以你就把我抓来反复蹂躏折磨当小白鼠做实验是吧?啧啧啧,这人要在我们那里,高低能去念个心理学,专业方向还得是变态心理学!
“这棵树好看吗?”
“啊?哦……好看,就是认不出是什么花,桃花?海棠?樱花?都有点像又都不太搭,不懂。”虽然不知道这话题为何如此跳跃,元砚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按照人间四季来说,这花是凛冬盛放,直到春三月才会有凋零的迹象,花色为淡粉,香味不浓,确实好看。
“这是我娘留下的一缕生魂所化,自然好看。”
“什……什么?!你娘是……花妖啊?额,so……对不住。”元砚指着花震惊,话说到一半意识到又有可能踩大魔头雷区了,硬生生又咽下去,毕竟冒犯的是对方的妈妈,还是真诚地加了句道歉。
呼延暝却一反常态没把这话当作冒犯,抬头看着头顶的粉花:“是啊,她是魔教教主最宠爱的女儿,如你所说这确实是她的真身,绝世容貌可是响贯六界,如此心高气傲之人怎会是他们嘴里不知廉耻勾引守一宗未来掌门人的妖女呢!”说着,呼延暝手紧紧捏着轮椅的龙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怪不得这人提起掌门从来没把对方当成父亲尊重,哎,原生家庭的悲剧啊,多么标准流水线的教科书小boss啊,突然有些心疼是怎么回事?元砚有些无奈地腹诽,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安慰小boss,都是命啊。
“不要在心里可怜我!”呼延暝突然冷冷地说,元砚略感疲惫:“……那不叫可怜,别这么敏感嘛。”
“哼。”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呼延暝只是冷哼,眼睛却始终看着那些花,整个人散发着沉郁的气场,往日里作威作福大魔头的架势荡然无存,令元砚生出一股和平的错觉。
“那什么,要不咱……”元砚刚想说两人别在外头呆着了,进屋安歇吧,却被今夜莫名分享欲爆棚的呼延暝打断:“你知道我娘现在在哪吗?”
“额……在、在魔教?”虽然元砚很想猜阿姨是不是已经去世了,可最终没敢。
“这一年在守一宗学了这么久,可否有人告诉你魔域在哪?”
“那倒还真是没有诶。”元砚被他一提醒,才发现这问题,是啊,秦少保拿出这世界地图给他细细拆解历史的时候,分明没有一块地方是魔界的,对哦,甚至妖界也没听说。
“你这么一说还真怪蛤,这世上要没魔界没妖怪的,这么多人吃饱了撑的修仙啊?”元砚总算出察觉出目前故事线存在的bug了。
呼延暝语气还是冷:“怎么会没有……那道貌岸然伪君子骗了她,可知魔界女子身怀有孕时魔力会暂时被压制,呵,他用这痴情女子当作成为掌门的敲门砖、垫脚石……你能想象当自以为心爱之人用自己和孩子作人质,率领仙界、凡人将魔界引诱至守一宗,同族之人在自己面前被屠戮到几乎灭族的画面吗?”
元砚脑补了一下画面,毛骨悚然。
“魔界元气大伤,昔年魔教教主为保全剩下魔族最终率领残兵逃回魔域并封闭入口。这一战是自守一宗开山祖师以来打的最惊天动地的一战,道善,呵,道貌岸然的伪善吧,甚至还想杀了我们母子谋得大义灭亲的美誉,幸好娘的身边还有忠心死侍护着她逃了,可心脉既损加上生产,听说最终于岭南一带力竭,留下生魂化作这棵树守着我。哪知道后来遇到你爹那蠢货……竟把脑子动到我娘身上,好在已将其挫骨扬灰解我心头之恨了。”
原来如此,元砚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树花,看来柳大娘也不能说错,大概率是岭南的毒瘴气给了原身便宜爹一些错觉,估计是想把这棵古树带回去,呼延暝是放心不下自己亲娘的……遗体?所以也跟着到了元府,毕竟是仙魔混血,迷魂一个凡人也不难。
“可惜,是我太沉不住气,出手太早被道善那厮察觉,终究被迫回到这座樊笼。”
“诶,那他为何只是关着你?”元砚很奇怪,按理说当年都准备拿妻儿的命用作投名状了,怎么现在又心软了?
“这恰恰验证了我心中一个猜想,或许娘她……没死。”
元砚思绪表示宕机:“不,不是?这棵树年年开花,不就已经证明你娘不算死吗?还怎么个没死?”
呼延暝转头冷冷看他:“是不是开头告诉你,这只是她的一缕生魂。”
“哦?哦……所以说,当年的那场战役背后,还有阴谋?!”
哇塞,那人到中年依旧帅气逼人还慈眉善目的掌门人,心机这么深沉的哇!嘶,桥豆麻袋!如果说,眼前这仙魔混血儿是故事的小boss,那生出小boss的不就是……大boss?!通了,太通顺了!主角还拜入了大boss门下,天哪!经典,太经典的故事了!他喜欢!
不知为何,没能看到自己期望表情的呼延暝有些不爽,但留着眼前之人还算有用,只得恨恨一句:“不知所谓。”
已沉浸在脑中自导自演小剧场的元砚表示:无所吊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