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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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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足球场那么大的演武场容纳了这一届近千人数的新人排排站,场面像极了大学军训。
午时的钟声敲响,苦等半个多时辰的新人们眼见掌门及长老自天边御剑而来,这一番仙人之姿把从没真正见过仙人下凡的“孩子们”给震趴下了,元砚听取周围“哇”声一片,配合地也轻哇了一声。
昨晚上呼延暝讲述的麻辣爱情故事到底还是对他形成了不小冲击,现在掌门那张帅脸的杀伤力急速下降,细品品还真有点道貌岸然的味道。
不行不行,他晃晃脑袋,咱也不能先入为主露出破绽,这掌门和长老都算得上老王八的年纪,打眼一瞧估计就能堪破他肚子里的小九九,要笑、要自然、要不露痕迹,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又怎么能陪主角升级打怪呢!
元砚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闭上眼深呼吸,调节情绪。
一旁的秦少保见他如此,面上颇为赞许:“元兄今天倒是颇为沉稳,很是不错。”
“好说,好说。”元砚故作谦虚地打哈哈,这表情落在秦少保眼里则被解读成第一次见大人物、大场面的紧张,是人之常情,没有失态就已经非常值得褒奖了,秦少保满意地重新看向掌门的方向,比起元砚,他更显君子风骨。
掌门自然是落在正中的位置,左右各两名长老,其号分别为司仪、崇武、寻文、释义。不过守一宗并不强迫入门弟子必须拜入掌门或者长老门下,开山祖师爷认为修真问道在于人心,不该拘泥于礼教规则,若是靠自己便能修成正道那更是上上大吉,守一宗的存在倒更像是问道路上充当引路人的角色及提供修炼场所,这对天资不够上佳的人来说算是一道坚实的“后门”。
司仪长老和蔼地代掌门讲述了一下守一宗门派的宗旨教条,听得元砚有些昏昏欲睡,想不到自己穿到修真世界还得重读一回“大学”,再参与一遍入学仪式,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这教导主任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正式开始!”最后拔高的四个字唤回元砚已不知飞往何处的神魂,跟着周围的弟子们一同鼓掌。
只见寻文长老在司仪长老的示意下,从袖中掏出一物往广场前方一掷,那物件从黄豆大小倏儿一下变成半人高后落地,竟是个造型古怪的青铜柱,柱子中间挖空了一个洞,有白雾其洞中往外飘。这形象看在元砚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象成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穿上芭蕾舞裙的模样,差点没笑场。
寻文长老接替了司仪长老的工作,介绍起了这神器:“此乃二代掌门锻造的‘问灵’,接下去喊到姓名的弟子上前一步将右手置于洞中,若灵府内有灵核者,问灵便会化出灵核形象,这便视作通过仪式,可正式拜于我守一宗门下。尔等,可听明白了?”
“明白!”周围的子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吓了元砚一大跳:“妈呀,这更像军训了。”
“好,那便开始吧。”说着,寻文一挥手,一卷丝簿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手上:“闫人凤,请上前来。”人群中一个方头大耳的少年走出队列,在众目睽睽之下神情紧张地将右手探进白雾的孔中,只见一柄形似玉如意的虚影不消片刻从问灵的上方投射,影像清晰地直比现代高科技,看得元砚叹为观止:“厉害啊!”
“通过。”闫人凤听到这话才喜笑颜开,有了第一个人的成功大大鼓舞了在场人的士气,大家伙都老老实实等着寻文长老喊到自己的名字。
最初的新鲜感退去,这冗长的仪式就显得无聊了,三五人之后元砚又开始放任自己神游,不受控制地思考自己的灵核大概会是个什么形象?自己天天念叨着孙大圣,不会一会儿真出现金箍棒?或者干脆一只猴子?想着想着,把自己恶寒到了。
一旁秦少保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不住夸赞其沉稳笃定,若是能让元砚听到他的心声,估计能当场笑趴。
“下一位,洛霄,请上前来。”听到熟悉的名字,元砚和秦少保回神均向着当事人看去,洛霄体型稍显矮胖,面相圆润讨喜,听到自己名字后攥着拳头紧张地走到问灵前头,看了眼寻文长老,后者笑着点点头以示鼓励,他深吸口气将右手探进孔中,人群后方的元砚紧张地踮起脚:“怎么看他测试比我还紧张啊!问灵有反应没?”
“还未,且耐心点。”秦少保冷静的声音抚平了元砚些许的躁动。
不一会儿,问灵上方出现了一柄斧头,元砚这才心中大石落地:“还好还好,斧头?呵呵,倒是不错,平日里老把自己爹武状元夺魁那一场两板斧左劈右砍的事迹拿出来念叨,让他爹知道自家儿子灵核都是斧头,估计晚上睡觉做梦都能乐醒。”
秦少保笑着符合:“元兄所言极是!”
中间又过去数十人才听到寻文长老叫到秦少保的名字,元砚和他对视一眼,抬手给他打气:“加油,你行的!”秦少保和他这一年沟通多了,明白“加油”是何意,微微颔首,步态潇洒行去,这姿态看得堂上几位长老交头接耳,表情十分满意。
作为朋友的元砚自然与有荣焉,不自觉抬头挺胸,嘚瑟地巡视周围一圈:瞧瞧,那是我好兄弟!真长脸!
不出所料,秦少保自然是有灵核的,不过不是元砚设想中的文房四宝,反而是一把模样古怪两头尖尖像枣核的形象:“那是什么东西?秦少保小时候的玩具?这家伙这么有童心呢?”
别说元砚觉得古怪,连回归队伍的秦少保脸上都自带茫然,听到元砚问他自己灵核究竟是什么,他思虑再三艰难开口:“不瞒元兄,在下……在下也是一头雾水,从未见过此等物件。”
“蛤?”元砚惊地眼睛差点脱眶,这跟百里常卿告诉他的可不一样啊:“不都说灵核是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什么……本质嘛?搞半天,人还能不知道自己本质?”说到这里,接受过辩证教育的元砚突然福至心灵:“也是,人还真不一定知道自己本质,就像反派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反派呢……”
听到他嘟囔的秦少保也豁然开朗的模样:“元兄思想境界竟已达到此等境界,所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就是这个意思了,我还是太年轻太浅薄了。”
“……”元砚只得干巴巴一笑,没敢搭腔。
这场测试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随着流程过半,几乎一大半人都没能展示自己具有灵核,心灵脆弱点的当场哭了出来,整得迟迟没轮到的元砚越来越紧张。
就在场中没剩几个人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寻文长老口中念出:“元砚,请上前来。”
好,轮到自己了,别紧张!可以的!元砚默默给自己打气,给了秦少保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笑着向前走,装也要装出自信,开玩笑,在场他年纪说不定最大(指灵魂!),怎能让周围的小屁孩们看笑话!
落定在问灵跟前,深吸口气,将自己的右手探进孔中,手才进去就感到一股有形的凉意像手套一样裹住了手,山上四季一贯温暖如春,这股久违了陌生凉意唬了元砚一激灵:天哪,这玩意不会对身体有害吧?别有什么辐射之类的,那怪吓人的。
害怕归害怕,可也不能当众就把手收回来啊,那也显得自己太拉了。
元砚故作镇定,抬头看着问灵上方,那是灵核将会投射之处,心中祈祷:别是猴子,可千万别是只猴子啊,保佑!
当然,上天听到了元砚的祈祷,灵核确实不是猴子,但比猴子还奇怪。
居然是一只鼎,是的,那是从教科书到博物馆里随处可见的鼎。
但又有些许的不一样。
同时,自己的灵核是鼎也很奇怪啊!他又不喜欢!可比元砚反应更大的是围观群众,掌门、长老,甚至身后的弟子们都神色大变,掌门和长老还算稳重,后头的弟子们当场窃窃私语起来。
元砚警惕地将手收回,那只鼎直接消失在半空,转过身发现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非常古怪,有诧异、有狐疑、有警惕甚至还有……垂涎?
说垂涎文明了,简直可以说是色眯眯……这……这对吗?
座上的崇武长老起身威严大吼:“肃静!”
全场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的那种程度,元砚表示这其实比大家窃窃私语还可怕好吗?长老们,你们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哦。
元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到队伍,身旁的秦少保看自己的眼神也一样古怪,这让他有些恼火了:“啥意思啊?我的灵核有问题?”
“元兄啊,唉,待仪式解释再容我跟你解释可好?”
现在确实不是适合聊天的场合,元砚只能表示原谅:“行!”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掌门和长老们依次御剑离去,顾不得身边的人是喜是悲,元砚一把勾住秦少保的脑袋就往边上带:“行行行,快告诉我,我的灵核到底怎么了,所有人干嘛都跟见鬼了一样……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路过一人对自己露出被他认定的“色眯眯”眼神时,元砚没好气地喷了对方。
找到一处四下无人地,洛霄也穿过人群气喘吁吁地加入:“你、你……你的灵核居然会是炉鼎!”被抢了工作的秦少保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对上元砚疑惑的眼神,只好苦笑着点点头:“确实是炉鼎。”
“……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