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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担惊受怕 舟衔琼被李 ...
之后几日李御瑾总算消停了些,她也不用折腾过来折腾过去的了。舟衔琼刚拧干湿热毛巾擦脸,宿莽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她默不作声地甩掉手里的水,滤干后拿帕子擦了擦,看向她那冒冒失失的师弟。
舟衔琼心里有底,不等宿莽把气喘完,也不等他说句话,她就知道事关李御瑾。宿莽倒了杯水喝,刚含进嘴里就喷了出来,吃惊地指着她床上躺着的李御瑾,“我去,他他他、他怎么还没走啊?”
“就连师尊赏的百年山参、鹿茸你都拿来伺候他了,虽然看起来瘦骨嶙峋的,但好歹他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按你那个烹药法来迟早给他吃得七窍流血。”宿莽颇为不满地掀了掀眼皮瞅着李御瑾翻开被褥。
“他睡床上,我打地铺。幔帐上有铜钱和铃铛,他夜里不会有动静。”舟衔琼懒得穿金甲,身上穿得单薄素净,李御瑾刚从床上面无表情地走下来,她就走过去掸了掸床褥上的褶皱,将帷幔帘帐放了下来。“何况被师兄们看见,会惹出不少麻烦。”
宿莽跟在舟衔琼身后急匆匆的,瞥了几眼李御瑾,“那你也不能让男人躲在你房间里啊!”
舟衔琼拦住他的脚步,“师弟你留在我房中守着李御瑾,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他乱跑,若是师兄们来寻我,你便说我不在,切莫让他们发现李御瑾。”
“啊?!诶,师姐!你等等!”宿莽抱起金甲冲出门外,刚想说她金甲还未穿戴上,就隐隐敛下眸色,闷闷不乐地望向身后表情不多的李御瑾。
宿莽重新坐回桌前,从怀中拿出课本温习,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这李御瑾太晦气了,他一来濯莲宗,师姐就心不在焉的,被师尊喊去定是要受罚。
他闷声哼了一声,李御瑾疑惑,“?”
蚺蛇长老座下徒弟修行位于坤墟山,灵渊一带是极好的修练之地,集坤墟山流水汇入灵渊中,积水成渊,蛟龙生焉,而南海蛟龙镇守渊底,不得擅入。
每到择器之时蛟龙入海,启灵渊。
师尊老爱寻个娴静的树洞清修,舟衔琼劝过了,他则说万物有灵,近灵气孕,还可抚去浮躁。就这样,师尊又缩进苍天大树里不问世事了。
蚺蛇师尊宠爱门徒但绝不溺爱,从不惯着她。
但李御瑾是她破例收的首徒,门规约束,濯莲宗门徒不可沾染凡尘俗气,不可干预薄命人的生死,除非阳寿未尽,此人还未到因果轮回之时,门徒可出手相助。舟衔琼前世一人揽下了李御瑾的劫难,师尊惋惜她所以也这般说过,但她没听进去。
师尊说她犟,她想也是。
如果不犟,她就不会屁颠屁颠的跑去柳岸村,把李御瑾的性命捞回来,也不会一声不吭的为他受了四十六鞭,即便身后那条条嗜血疤痕烂得触目惊心,她也没有亲口告诉李御瑾,一再隐瞒。
咀嚼完便烂回肚子里去了。
可这辈子舟衔琼会受更惨的鞭笞。
这一世,李御瑾不是她师弟,而是她徒弟,这段师徒情谊既没有得到蚺蛇师尊的首肯,也没有经历冠冕堂皇的拜师仪式,只凭她一句空谈,李御瑾便受她一生庇护,百年无虞,她又何德何能收这首徒?
舟衔琼早就料想到了师尊会如何罚她,所以今日特意没穿金甲护体,她淡淡笑了笑,不穿金甲,自然是为了方便蚺蛇师尊用蛇骨鞭鞭笞她喽。
她半跪于师尊面前,眼帘簌簌颤动宛若蝶舞,素白衣裙映得她肤色胜过雪色,像是毫无血色。
舟衔琼略微抬眸,扶正发间鹅黄抹额,蚺蛇歪了歪头睁开半眯的眼,盯着地上跪着的徒弟,粗糙嘶哑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盘虬古树之中的老蛇吐着蛇信子,“粥儿啊,听说你那夜从柳岸村背回来个少年?”
“确有此事,还请师尊责罚。”她笃然。
“你既知道他命格孤煞,煞气冲天,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捡他一条性命?”蚺蛇深呼吸又吐了口气,“为师曾告诫过你,世事无常,一不小心就会引来祸端。”
“天道作何,世事如何,我都不想管,我只是不愿再重蹈覆辙了。”舟衔琼死过太多次了,她知道这滋味并不好受,“师尊也说过,我虽红鸾星微,但若遇祸煞皆可化险为夷,没准李御瑾遇上我便能转祸为福,逢凶化吉呢。师尊,我是颗吉星。”
蚺蛇长老一靠近舟衔琼便嗅到她身上那股血腥味,他狠狠皱起眉,本就不面善,这么一生气,树洞内瞬间阴风四起,寒凉刺骨,“谁敢伤你?”
这道严厉的声线砸在她脑门上,舟衔琼才想起她那天雷劈刑的伤还未好透,这几日又碍于李御瑾在她房中,不好换药,纱布早已掩盖不住腥甜血味。
她挪了挪膝盖离蚺蛇远了些,一笑带过,二话不说就从腰上掏出蛇骨鞭递给蚺蛇长老,还卑躬屈膝地跪在他跟前任凭处置,她垂着脸看不见师尊的表情。
“那臭小子值得你这般袒护吗?”蚺蛇长老冷笑了一声,挥出蛇骨鞭重重的砸在舟衔琼身上。
“师尊,我这人贼犟。”
舟衔琼墨色长发垂落在地,刚被蛇骨鞭伤到腰脊她疼得瘫倒匍匐,她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指甲陷进土壤中,她吃痛的咬紧牙关,眼神坚毅得灼起火焰。
师尊似乎被她目光烫到了,拿着蛇骨鞭的手向后一缩,鞭尾朝她袭去,舟衔琼宁可被划伤都不躲。
蚺蛇长老座下弟子从不敢犯戒,坤墟山的师兄弟唤醒的神武无可挑剔,而门规警戒却说清风正骨,意思是用犯戒弟子的神武清肃不正之风。
他们知晓其中厉害,定然不敢狂傲。
而舟衔琼,生来灵根通透,天赋异禀,是少有的盖世奇才,虽不狂妄无羁,但也不循规蹈矩。她天道酬勤,仙风道骨,自幼便鞭剑双绝,师尊从小教辅她崇善除恶,由此生出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不会责怪师尊的鞭笞,她只会怪自己每次替李御瑾收完烂摊子,吃完清影师妹煎的苦汤药,听完宿莽师弟的废话连篇,却还是会死于他剑下。
蛇骨鞭上血迹斑驳,汗珠顺着舟衔琼愈发苍白的脸颊流下,划过她紧绷的下颌,落在她手背上,她视线模糊地感受着身上的痛楚,一鞭、两鞭、三鞭四鞭……而后数不清多少鞭了,她微垂着头,眼尾湿漉漉的,突然间喉头涌出一口鲜血,她蹙眉吐了出来。
舟衔琼强撑在地上捂住胸口,还想继续领罚,可蚺蛇长老捏着蛇骨鞭不忍再罚,她盯着地上那滩血浑身疼得厉害,不省人事,当场便瘫软晕厥。
前世她身子骨没那么弱,四十六鞭相比于李御瑾对她的苛待可谓是鸡毛蒜皮,天壤之别,所以她以为这点鞭伤犯不着她担心。她曾尝试过逃出李御瑾的魔爪,但终究无济于事,还是会被他拖着拽着回到那个困住她的囚牢。那时舟衔琼还年轻,精力好,有的是功夫陪他耗下去,可要是算上重生那几年,她如今已有三十老几了,魂魄早就被虐待得不成人样了。
舟衔琼连治疗鞭伤的金创药都去药铺打点好了,若是她实在疼得无力走不动道,也好让宿莽去找药童帮她取回来,她只管躺在床上坐享其成就好。
舟衔琼很有自知之明,若她不养好鞭伤加上天雷轰的那几下,估计大半辈子都下不了床,更别说和李御瑾大战三百回合,首先身子骨肯定吃不消。
话说她房间安静的有些诡异了吧?虽然她要静养但也没必要鸦雀无声吧?若她记的不错,今日是她受罚后的第四日,她昏睡了三天三夜,上一世一清醒就强撑着身子去了灵渊,她忘不了。
如今她躺在床上,那李御瑾呢?
舟衔琼懒懒地蹭了蹭身子,结果这微小举动牵扯到她的伤口,她被痛醒了,然后她就毫无睡意地保持不压到伤口的姿势,她又想起些什么。
曾经她被李御瑾折磨得病痛伤痛全都涌了上来,她都没那么委屈,今日倒是被这鞭笞绊住了脚,疼得她直掉眼泪,她难受的呜了一声,盯着被她压瘪的枕头,朝门外轻轻喊了一声,“清影,我渴。”
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但走进来的不是柳清影,而是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少年李御瑾。
舟衔琼和他四目相对,“……”
“……”被逼无奈舟衔琼又懒懒闭上了眼,虽然她睡意全无,但她能假装困倦,也好过与魔头斡旋。
李御瑾倒也不是漠不关心,听了她的吩咐就帮她倒了杯刚烧好的热水,递在她跟前,见舟衔琼犯懒不接,他就把水放在桌上,她以为这是李御瑾要离开的意思,结果刚睁开一只眼,李御瑾就搂着她的脖子慢慢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喂她喝水。
是祸躲不过,舟衔琼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要问李御瑾选神武的事。“你的神武选的如何了?”
李御瑾不着急回答她,盯着她慢口喝着他手里的热水,盯了会儿,才淡淡道:“还没选。”
舟衔琼眸色一转,艰难地扯出笑脸,声音里参着伤痛的疲惫和睡醒时的慵懒,“我嘱托过师妹带你进灵渊,是她不带你进去,还是你自己不想去?”
“不想进去。”他眼神看向别处。
她皱了皱眉,费力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舟衔琼没见过如此别扭执拗的李御瑾,欲言又止还藏着掖着,曾经年少时的李御瑾不仅对她爱答不理,也不会顾虑她的想法,如今能与她正常交流了,反而还不方便了,因为他还是不大爱说话。
可能被李御瑾拒绝惯了,舟衔琼下意识明白干等着是等不来他的回答的,所以舟衔琼只会把她想说的先说出来,说不说是她的事,至于听不听、回不回答她的话那便是李御瑾自己的事了,她不强求。
她叹了口气,眼眸落在李御瑾那张俊脸上,“若你对我不满,我会替你另择良师,只要不是我师尊,其余的,我的师兄弟们随你挑,就是不要把话憋在心底,因为我猜不透你。”
何止是猜不透,更是懒得猜。
舟衔琼狗趴在床榻上,枕头贴着她的侧脸,她跟固执的少年谈话很费神,而且她还是那种喜欢白费功夫纠结细枝末节的人,所以与李御瑾相处起来定然会很费解,她干脆挥了挥手道:“罢了。”
“李御瑾,你先出去在门口候着,顺便把柳清影叫进来,我有些事要和她商量。”舟衔琼见他面露难色才笑了笑,“我不是要她进来责备你,放心吧,有我护着你,以后没人敢动你。”
“对了,宿莽今日有传授功课给你吗?要是没有,你就不用守着我了,去宿莽那好好修行。”
说完舟衔琼便懒散地偏过头去,只听李御瑾移动步履的声音渐行渐远,她估计这臭小子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合礼数,要避嫌。
紧接着传来的不是李御瑾推门而出的咋呀声,而是他翻箱倒柜找金创药的声音,魔王就是魔王,即便活在单纯无知的少年时,也是这副霸道粗鲁的模样。
舟衔琼被他这副入室抢劫的模样吓得微微发愣,刚想转身制止,却被鞭伤揪得浑身打颤,她倒吸一口凉气支棱着身体看了过去,李御瑾正疾步走过来托起她的脊背,李御瑾无意按到她伤口时,她也只是皱了皱眉,抬手锤向面前那块枕头,而李御瑾则是在一旁静候着。
她与李御瑾深深对视,又深深叹了口气,“李御瑾,姑娘家的房间不可随意乱翻,听见了吗?”
李御瑾点了点头,扶着她一点一点躺下。
转而舟衔琼却发现李御瑾睥睨着她,她懒得抬头闷着脑袋搭在枕头上,料想他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可这家伙不由分说坐到她床头,掀开了她的被褥,舟衔琼被这一丝凉意吓了一跳,偏头就见李御瑾犹豫着伸手,他咬着唇神情难堪,像是嗅到她浓郁的血味,令他狂躁,才会想找金创药替舟衔琼疗伤。
他探向舟衔琼素净里衣的下摆里,还未触碰到肌肤便被反握了手腕,他意识到方才的举止唐突了。
“蚺蛇揍你了?”李御瑾语气平平。
“何止是揍,揍出来的那叫内伤,我这里里外外全都渗血了,这叫濯莲宗惩戒,还有,不许你没大没小的,蚺蛇长老是我师尊,你要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师祖。”舟衔琼无畏地耸肩,“别看我狼狈至此其实伤的不重,你无需担心,也莫要害怕,我以后不会用这派规矩教训你。”
折磨他这事舟衔琼根本就不用动脑想,因为先前他就给了她一百种死法,但百因必有果,若用了他那些法子待他,也就痛快那一时,最后报复只会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又不傻,肯定不会往李御瑾刀刃上撞,罚他泄愤这种事,量她也不敢干。
“为何不躲?”李御瑾似乎听漏了些话。
舟衔琼松开他的手腕,忍着痛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他腾位置,迎面而来这句话却让她发懵,“什么?”
“柳岸村时常遭遇流寇洗劫,他们为了钱财不择手段杀戮残忍。百姓为了逃避追杀保全性命,便会舍弃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因为他们觉得活着更有盼头。”
李御瑾讳莫如深的紫眸瞥了眼她的眉尾,又转眸看向她那双沉着冷静,应对如流的眼睛。
舟衔琼也觉得活着重要,只是她眼眸闪烁什么都不会说,她被辜负太多次了,真心被践踏,良心被摧残,现在的她,遇上以前滔滔不绝的那张嘴也会变得哑巴吃黄连。市井百姓尚知舍命不如逃命,她不躲,是遵从门规,也是想活下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难不成要等着违戒的消息传入掌门耳中,让掌门亲自罚她吗?掌门师叔可不会有师尊这么心慈手软,他巴不得她自取灭亡。
由此,舟衔琼拎不出好话来,“李御瑾,我惜不惜命与你何干?我是你师尊,要说也是由我来管教你,而并非你掌控我,你还分得清吗?”
李御瑾垂眸盯着舟衔琼握过的手,而后者却在内心较量。她觉得李御瑾不会理解尸身被人践踏的透心凉,也不会有机会体验血泪模糊双眼,伤痕累累无法痊愈,眼看着这世上爱她的人为她而死的痛,那时究竟有多痛?痛死她了!
他更不会知道舟衔琼当时有多恨他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只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解救他,这也是唯一的复仇方式,她别无他选,因为舟衔琼惜命得很。
而那少年却阴着脸道:“因为你是我师尊。”
舟衔琼瞳仁地震,皱眉道:“你说什么?”
“师尊,”李御瑾站起身,嗓音从冰冷中扯回来一点,“或许你未觉察到,你同我相处起来很僵硬,确切来说是担惊受怕,可我似乎没有哪里惹恼你,更别说是害你。”他挟着微凉的语气顿了顿,强调道:“师尊,你看不出来,我在担心你吗?”
担心她?吓死她了!
舟衔琼掐指把李御瑾弹出她屋内,不过他稳稳被院外的枫树接住,而房门却被舟衔琼布上法阵,她传音过来叫他快去温习功课。雪纷纷而落,头顶一坨雪砸下差点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快速避开,兴致勃勃走来的宿莽手里的芙蓉糕掉了半截,若无其事地撇开眼,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给师姐送糕点。”
李御瑾掸了掸鹅黄道袍上的雪,侧眸而视,冷不丁地道:“师尊不见外人,你不要打扰她。”
房内舟衔琼传音出来,“宿莽,滚进来!”
“遵命!师姐!!”宿莽捧着糕点跑了进去。
“……”独留李御瑾在枫树旁边冷冰冰地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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