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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居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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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灯大多为蓝紫光，许阳选了首林俊杰的《当你》，唱的还挺好听，直接把气氛拉起来了。
下了台子谭许望还问他这是唱给谁的，许阳腼腆一笑，看了好几眼贺欣淼。谭许望跟着看去，顿时明白了许阳的忸怩，打趣说：“你不怕也总要你命啊。”
“我知道。”许阳和贺欣淼对视了三秒，对方朝他一笑，他也回以微笑，“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呢。”
“行，那就行。”谭许望拍拍许阳的肩膀，予以鼓励。
凌平坐在贺齐也旁边，对方歪歪头跟他讲话，“你知道许阳这是唱给谁的吗？”
凌平摇头抬眼看他，“我以为他只想展示呢。”
“是想展示啊，”贺齐也低头直直的跟凌平对视，“可是展示总有一个目的啊，可能是为了吸引某个人的注意力，也可能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
说完，贺齐也指了指许阳，“他啊，是第一种，唱给三水听的。”
“啊？”凌平疑惑，他倒不是震惊，只是疑惑，既然贺齐也知道，那为什么不扼杀呢？
“你知道他喜欢欣淼？”
贺齐也点点头，“知道啊，我们都知道。”
“那你还让他们……”凌平因为吵提高了音量靠近贺齐也的耳朵，贺齐也突然转头看他，他们离得太近，鼻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凌平怔住了，不再说话。
贺齐也反应过来往后旁边靠了靠，还让贺欣淼移了一点才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太尴尬了。
凌平心虚的做了很多假动作，又是假装整理衣服又是假装太热拉开拉链，一切都被贺齐也尽收眼底，他知道现在气氛过于生硬，笑笑拿了手机扫码点歌。
虽然气氛别扭，但凌平还是凑近了看贺齐也点歌，“你要唱谁的啊？”
“没想好呢，”贺齐也道，“周杰伦的《七里香》吧。”
贺齐也单独坐在桌子对面的吧凳上，手握话筒唱歌，声音随着伴奏缓缓流出，他的声音又亮又轻，咬字又比较清晰，是另一种感觉的《七里香》。
凌平听着，莫名想到了飞机上贺齐也念英文的声音，有点伦敦腔也有自己的处理，总之流利又悦耳，怪不得董粒说他的声音好听，他现在才注意到，着实不该。
歌声还在继续，贺欣淼移了下位置，靠着凌平说：“怎么样？我哥唱歌好听吧！”
凌平点头，眼里几乎全是贺齐也，看都没看贺欣淼一下。
“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哥啊，没谈过恋爱。”
“我知道啊，你说过。”凌平随着歌曲节奏轻轻点头打拍。
“不是，”贺欣淼摆摆手，“这不一样，我要说的是，我哥他不谈恋爱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男生。”
“什么？”其实凌平听清楚了，但就是又问了一遍，贺欣淼并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只是给他一个眼神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听贺齐也唱歌。
没遇到，喜欢的，男生。
男生？
凌平怔怔的看着前方，不小心与贺齐也的视线相撞，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对视，贺齐也趁着间奏稍稍歪头用口型对他说：好听吗？
凌平躲开视线没回答，歌声又继续响起。
唱完后，贺齐也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凌平在暖色调的灯光下目光紧随贺齐也，现在没有人唱，他看着贺齐也的眼睛说，“好听。”
贺齐也问，“歌好听？”
他答，“声音好听。”
声音好听，不止歌。
反应过来贺齐也也笑了，看着凌平的眼睛认真感谢，声音有些荡漾，“谢谢啊凌同学。”
“不客气，”凌平说，“贺乘务长。”
在KTV的后半程几乎每个人都挑了首歌唱，用完满满的四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贺齐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反正这里距离小区近，就选择走回去。贺欣淼不想走路，坐上许阳的车走了，谭许望不知为何喝的挺多，开始还是贺齐也扶着，后面实在不行了就跟林仰衡打了一辆车回家。
一瞬间，门口就剩凌平和贺齐也两个人。
“你……”
“走吧。”贺齐也说着，长腿一迈往回走，凌平话没说完，想了想还是跟上了。
路程走了一半，贺齐也与凌平并肩走，问他：“刚才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完吧。”
凌平放慢了脚步，说：“你……”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还不谈恋爱啊，是真的同性恋还是一个防止催婚的理由，但话到了嘴边，极难说出口。
贺齐也看出他的纠结，“没事，说就行。”
“你，是……”话没说完贺齐也就猜到他要问什么了。
“是。”回答的直接了断，像当时拒绝加董粒联系方式一样干脆。
“那你……真的没谈过吗？”
贺齐也看了眼凌平回答：“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自己是……”
“凌平。”
话被打断，凌平抬眼看他，贺齐也问，“没吃过雪糕怎么知道它是冰的？”
为什么？
凌平想，那当然是因为在拿雪糕的时候感受到了周边的温度啊。
所以贺齐也虽然没谈过，但他感受到周围与他不同的温度，他是那片零下的雪花，落在太阳炽热的光里，没到一秒就化了。
“还有想问的吗凌平？”
凌平摇头，他没什么好奇的。
“好，那我有问题问你。”贺齐也说，“不反感同性恋吗？”
凌平无所谓道：“我在国外念书，经常能看到大街上两个男的牵手或者接吻，这很正常的啊，有什么好反感的？”
哦。
贺齐也淡淡一笑，成长环境确实很重要，他现在信了。
“那你呢？”
凌平一愣，“我？”
“你谈过恋爱吗？”
凌平摇头，“我没有，也……”
不打算…吗？
凌平顿了顿，看着贺齐也扬起一个笑，“还在考验中呢！不一定。”
考验中？
考验谁？
贺齐也望着凌平的背影，落了几步又追上。他们顺着街边路灯的线走，一眼望不到头。
“明天，你有时间吗？”贺齐也紧盯凌平，不想错过对方的一点表情变化。
“约我？”
“嗯。”
凌平晃了晃手指，“不行，明天我跟董粒他们出去玩儿，没时间哦。”
好吧。
贺齐也了然，回他：“知道了，那下次再约你。”
“好哦。”
走到小区门口，贺齐也的酒几乎醒的也差不多了，他还是和凌平在那条宽阔的分岔路口作别，凌平微微歪头看贺齐也，贺齐也看他这样子过于可爱，真的绷不住。
“你走吧，”贺齐也道，“我看着你。”
“贺齐也，”凌平靠他近了一点，四下无人，除了风声就是他的声音，“这次你忘给我了。”
贺齐也喝了酒，脑子转不过来，但他还是一秒想到凌平指的是什么，他把手里多余的袋子分出来，只剩下那一个昨天没被凌平带走的袋子握在手里。
贺齐也把袋子提到两人面前，几乎挡住自己的视线，凌平接过袋子，走了几步转身跟他说，“谢谢也哥。”
这个称呼贺齐也第一次听凌平叫，他平时听多了“也总”“贺乘务长”，还没听过这种称呼，一时听到不免有些新奇。
“好，”贺齐也缓缓点头，“知道了。”
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凌平已经走远，贺齐也就看着那团黑影越来越浅，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人拐了弯，贺齐也才转身往家走，他的每一步都很稳，好像完全没喝过酒一样。
凌平一到家就点开微信跟董粒分享。
【LP】！！！
【LP】他居然是！
【米粒】？
【米粒】谁？是什么？
【LP】那个谁
【米粒】！！！
【米粒】gay！！！？
【米粒】他是gay！！！？
【米粒】贺齐也是gay！！！？
【米粒】我的天，这确实算重磅消息，得用三个感叹号发言。。。
【LP】是吧！
【米粒】那你是怎么想的？
【LP】啊？我怎么想的？我没想啊
【米粒】……
后面董粒不回消息了，留了六个点就不再理会凌平的发言。
董粒问他怎么想的，他回答的也没撒谎，他确实没想，什么也不想去想，他只是静静的接收消息，然后分析再分析。
他能怎么想？他不想思考！
贺齐也到了家，是贺欣淼给他开的门，还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他没答，径直进了厨房。
“哥，你怎么最近也不回你自己的家了？”贺欣淼喝着电解质水靠在厨房门框边问。
贺齐也看她一眼，问，“爸妈呢？”
“楼上睡着呢，怎么了？”
贺齐也清清嗓回答：“这里，更近。”
“更近？”贺欣淼疑惑，“不近啊，你的那套离中南机场才近啊。”
贺齐也无语看她一眼，也不回答，就拿着自己冲的那杯温柠檬水回了房间。
贺欣淼看贺齐也不理她，一耸肩，呸了一句也回了屋。
老男人就是话少。
不理解，也不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