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宠物禁止饲养》繁子今

3、偷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散在道路两旁的树上。凌平和贺欣淼只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了贺齐也一行人穿着常服下班。

　　“哥！”贺欣淼大老远就开始招手，还是许阳先听出是贺齐也妹妹的声音，而后示意贺齐也回话。

　　“你怎么来了？”贺齐也看到凌平又问了一遍贺欣淼，“怎么到这里来遛狗了？”

　　贺欣淼笑着说：“哥，我跟凌平提议来接你下班的。”

　　“接我下班？”贺齐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开车回去，又不是走路，有什么好接的？

　　“对啊对啊，怎么了？你今天没开车？”贺欣淼问。

　　贺齐也呵一声，懂了，这是来坐车的，不是来接自己下班的，他这个好妹妹哦。

　　“凌平，”听到贺齐也叫他，凌平与其对上视线，“麻烦你了，还陪着她闹。”

　　凌平轻轻摇头，并不觉得麻烦也并不觉得是闹，便回：“不麻烦，August很乖。”

　　“那就好。”贺齐也简单应了声。

　　旁边站着的许阳一乐，用自己的肩膀去碰贺齐也的肩膀，“上次不就是这个小孩儿逗的你？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贺齐也没有转移视线，依旧看着凌平他们，道：“本来也没有多陌生，只是闹过一个小乌龙而已。”

　　许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又问，“今天三水来找你，一准是有事儿说吧？”

　　贺齐也点头，从兜里摸出车钥匙，“三水、凌平，在这儿一等，我把车开出来。”

　　贺欣淼应了一声，凌平点点头抬眼跟他对视，“谢谢。”

　　贺齐也背过身一笑，跟许阳往里走。

　　车开出来后贺欣淼直接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贺齐也一顿，许阳已经开车走了，这里只剩他们三个，贺欣淼要是坐了副驾那August就只能凌平照看了，这也太不厚道了。于是趁着贺欣淼还没踏上车，贺齐也连忙开口，“你坐后面，跟August一起。”

　　“哦。”贺欣淼又开了后门，先把August弄上去，才跟凌平坐进去。

　　车开没多久，贺齐也就从车内后视镜观察二人，贺欣淼跟他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于是开口，“哥，我明天生日你跟许望哥说了吗？”

　　“说了。”贺齐也转着方向盘拐弯，“有事儿？”

　　贺欣淼往前坐了坐，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跟贺齐也说话，“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林仰衡！”

　　一听这话贺齐也表情立马不对了，眼神忽然凌厉，“他们的事你别掺和，容易越搅越浑。”说完，他又问，“你是不是也邀请林仰衡了？”

　　贺欣淼点头，“哥，你不懂，他们就是得说，得用嘴！”

　　贺齐也单手控制方向盘，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贺欣淼，“到时候别不好收场就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会！”贺欣淼说的笃定，说完就坐好去逗August。

　　遇到红灯，车停了下来。凌平在后排看着窗外，夕阳从他眼眸里落进车内，贺齐也从后视镜注意到他，他五官立体，眉骨至鼻梁的线条几乎一气呵成，侧脸时下颌线更清晰，夕阳的打光又恰到好处的突出了他的清秀俊朗。对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眼睛垂着，又带了种与自身年龄不匹配的忧郁感。

　　很帅。

　　贺齐也不由得想，这样的人在明星里应该也是出众的，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浓颜长相”，精致又不失慵懒随意的自由。

　　回过神，贺齐也低低笑了声，他想，谭许望曾经问的那个问题，他有答案了。

　　他对缘分半信半疑，因为爱情需要缘分做基础，努力做桥梁，最后，才能成就所谓的长久可靠的爱情。

　　一见钟情是条件，细水长流是结果。

　　他知道他的性取向，但还不清楚凌平的。如果可以的话……

　　抵达小区后贺欣淼抱着August下车，虽有些吃力，但也勉强凑合。贺齐也几步下车给凌平开了门，原本凌平的手也在把手上，车门开后他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贺齐也居然会给他开门，绊绊磕磕的道了谢，无措下车。

　　“凌平，”贺齐也在身后叫他，凌平转身，“三水生日我还没给她选好礼物，你和她是好朋友，应该很了解她吧，帮我做个参谋？”

　　凌平微微蹙眉，找他吗？他们不是兄妹吗？自己会比亲哥哥还要了解贺欣淼吗？

　　想是想，说自然不能扫兴：“好，什么时候？”

　　贺齐也一笑，“现在。”他同贺欣淼简单说了几句，对方也没多想，只是让他别太麻烦凌平，转身就拉着August走了。

　　商场里人不多，夜晚才是中南城的狂欢时刻，现在才下午五点，凌平帮着贺齐也挑了几个礼物，他记得贺欣淼喜欢香水，于是提建议道：“我这个是有喜欢香水，去看看香水吧？”

　　贺齐也点头：“走吧。”

　　凌平记得贺欣淼曾说过很喜欢宝格丽的一款白净淡香氛，但当时她已经把钱花在了包上，就没有闲钱去买那款香水了，这次一到专柜凌平直奔目标，甚至都没有管身边的贺齐也。

　　凌平在贺齐也付款前出了区域，隔着那扇玻璃，他看到贺齐也的半个身子，几乎完美的侧脸加上今天的衣着很亮眼，颇有成熟男人的禁欲感。

　　像展柜里的模特。

　　凌平强制自己转过头不去看人，连贺齐也已经站在他身旁许久也未发现。凌平回过神注意到贺齐也伫立在原地，好像是在端详着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是宝格丽的大吉岭茶香水。

　　贺欣淼喜欢香水，贺齐也是不是也喜欢香水？难道是遗传？

　　“喜欢？喜欢就买。”

　　“不是。”贺齐也手里提着袋子，微微俯身靠着展出的瓶子近了近，“这个，像你。”

　　干干净净，清新特别。

　　“像…我？”凌平一顿，站在他身旁同他一起看向展台，“为什么啊？”

　　香水瓶子是长方形，白色透明的瓶身显得纯洁无比，透出了与众不同的质感。

　　贺齐也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他比凌平高一点，在人转头的一瞬间稍稍低头看他，然后右手一提，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正是专柜上的那款香水。

　　“给你。”

　　贺齐也面上带着笑，很淡很淡，也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个笑被凌平捕捉到，心脏跳动的第一百二十九下，凌平回了神。

　　“给我？”凌平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欣喜，还有不可置信。

　　“为什么给我？”

　　贺齐也把袋子交到凌平手上，将对方的手指一根一根蜷回去，让其稳稳提住袋子。

　　“一定要一个原因吗？”贺齐也问。

　　凌平点头，他一定要一个原因。

　　“嗯……”贺齐也故作思考，回他，“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好吗？”

　　凌平垂眼点头。

　　没有理由，只是想送。

　　还是……因为感谢自己帮他挑礼物？

　　凌平不愿去细想，愣愣的走到车前，正准备开车门时，贺齐也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副驾的门，接着唤他回神，“凌同学，上副驾吧，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习惯。”

　　“好。”

　　坐在副驾离贺齐也更近了，只需稍稍侧头抬眼，那人的眉眼就闯进他的视线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每次偷看贺齐也都会跟他对视。

　　在不知道多少次对视后，贺齐也开口：“偷看我啊？”

　　“没有。”凌平否认道。

　　“一般呢，偷看分为两种原因，要么是看上人了，要么是看上钱了，那么我们凌平同学是哪种呢？”贺齐也单手打方向盘，说几个字就从后视镜里看凌平的反应。

　　“没偷看，”凌平再次否认，“也，没看上钱。”

　　贺齐也笑了，用另一只手去挡，凌平不再跟他说话，而是看车窗外的风景，树木连成一条绿色的长线，在马路上没有尽头。

　　到了小区凌平迅速下车回家，丝毫不给贺齐也挽留的机会。

　　贺齐也降下车窗看人背影，等把车开到车位时发现对方居然没拿那瓶香水，于是摸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H】香水怎么没拿？

　　发完还附赠了个照片。

　　【LP】忘了

　　忘了？

　　贺齐也继续单手打字。

　　【H】那明天三水生日会的时候，我再给你。

　　“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贺齐也喃喃自语，“又想说什么？”

　　【LP】嗯

　　【H】就一个字啊？

　　【LP】一个字还不行？

　　【H】好。

　　【H】一个字挺好的。

　　贺齐也按灭了手机屏，轻轻叹口气锁车回家。

　　包间里，贺欣淼带上了生日帽，请的人大部分都到了，凌平坐在她旁边，笑着给她介绍礼物。

　　这时包间门打开，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谭许望脸上原本的笑容僵住了，许阳也有点意外，来的居然会是他。

　　“也总，”许阳靠在贺齐也耳旁说，“林仰衡怎么来了？谁请的？”

　　贺齐也叹口气，“三水请的，在公园里遛August的时候碰到了，聊的投缘，就请了。”

　　“我靠，这可有点儿尴尬了。”许阳连忙叫了声谭许望，“回神了哥们儿。”

　　“没走神。”谭许望别开眼看不再看林仰衡，对方给贺欣淼送上礼物，跟在座的人打招呼，到谭许望时双方均有些心不在焉，还是谭许望先打破的沉寂氛围，伸出手跟人握手，“好久不见。”

　　林仰衡微笑一瞬，回握住，“好久不见。”

　　“你……”谭许望紧紧握住，根本不松，甚至还拉紧了两人的距离，“你最近怎么样？”

　　林仰衡撤了两次手都没成功，只好回他：“还好，你松手。”

　　谭许望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不好意思。”

　　林仰衡看他一眼，道：“没事。”

　　生日派对还在继续，几人吃完饭又去唱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