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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扯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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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欣淼跟凌平一起去接的董粒和她男友，四个人碰面后即刻出发，在商场待了近一天的时间，贺欣淼都快把所有店的位置背过了。
董粒的大包小包全在男友手里提着，她倒是一身轻松，突然，她看到一家香水店，拉着凌平和贺欣淼就进去了，男友则跟在后面当“劳力”。
“平子！你试试这个呗！”董粒挑了个试装香水拉过凌平的手腕就是一喷。
“我来的时候喷过香水，你……”
董粒比了个“嘘”的手势，“我得给我宝宝买个东西犒劳一下，不然只让他干活不给钱也太资本了不是？你帮我一试嘛，就一下。”
凌平架不过董粒的撒娇，堪堪点头，“好吧。”
后来凌平被拽着试了好几种香水，他不懂拒绝，总觉得都是朋友，虽然有些不妥，但还是帮了。
分别时，贺欣淼跟凌平一道回去，恰好遇上贺齐也下楼遛狗。贺欣淼不傻，她大约能猜到贺齐也前天在KTV唱歌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凌平。刚好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癖好，顺势提出有事儿先回了家。
贺齐也跟贺欣淼对视了一秒，点头让她走了。晚上七点路灯早就开了，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快并到一起了。
“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遛狗？”凌平主动找了个不尴不尬的话题开聊。
“饭后消食。”
不这个时候遛狗还怎么假装偶遇？
贺齐也靠着凌平很近，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总觉得不像自己送他的那款。
“你……”中南城的晚风很轻，把贺齐也的话轻轻带进凌平耳中，“喷香水了？”
怎么不是我送的那个……
“喷了，但是……”
“怎么不用我送的？”
凌平瞧他一眼，好直接的问句，他猜这才是对方刚才最想问的问题。
“我喷了那个的，”凌平眨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抬眸去看贺齐也，“对了，董粒给我试了其它香水，她说要犒劳她男朋友，让我帮她试一试。”
“试香水？”贺齐也挑眉看人，试图找到人撒谎的证据，未果，只好无奈道，“喷哪里了？”
凌平朝他看，将右手手腕举到贺齐也面前，回答：“手腕上。”
贺齐也看他一眼，鼻尖向前轻触人手腕，像在试探香水气味，又像在刻意引诱。
凌平比他矮一点，小狗眼就这么盯着他嗅自己的手腕，像小狗等待主人的指令。
贺齐也偷偷扬起嘴角，微微后靠躲开手腕。凌平的手腕白皙，应该是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很少出门，血管清晰的布在上面，香味随着对方的一呼一吸而发散。
手腕……适合留下一些其他痕迹，一些暧昧的痕迹。
于是贺齐也再次拉过人的手腕，猛地靠近自己鼻子。这一下来的太快，快到凌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似乎有什么更薄更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手腕。
距离感被贺齐也拿捏，薄唇若即若离的靠着手腕，贺齐也松手后，凌平明显愣了一会才将手腕收回。
“你刚才……”是不是亲到我手腕了？
后面几个字凌平实在问不出口，于是前三个字僵了好些时候才落入自己耳中。
“我刚才？”贺齐也问，“我刚才怎么了？”
凌平答不上来，只好摆手说没什么，两人继续往前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听着风声心不在焉。
“想牵August吗？”贺齐也的话从风里传来。
凌平点头，下一秒，贺齐也竟真的把狗绳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像当初给香水一样，一根一根的确保自己牢牢握住绳子。
两人走到分叉路口后，又到了作别时间。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员，一盏路灯照着两人，在凌平要走时贺齐也伸出手，对方眨眨眼把自己的手搭上，贺齐也被人逗笑了，解释说，“狗绳。”
“啊！给你，不好意思。”凌平尴尬一笑，觉得自己蠢死了，转身欲走时，贺齐也叫住他，眼里含着笑意。
“怎么了？”
“刚才在小区门口，我亲了香水，也挺不好意思的。”
什么？
凌平看着人愣神，有些震惊眼前人说的这句话。
“所以，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凌平绊绊磕磕的重复，对方微微颔首道：“嗯……如果你觉得不够，那就不算扯平，等下次见面，我再让你还回去。”
“怎么样？”
凌平懵了，僵硬的转身，“啊…好。”
贺齐也又是一笑，“走吧，我看着你。”
凌平这次走得很快，几乎没有什么留恋。贺齐也左手牵绳右手插兜，低头藏住一个笑，今晚他算是赚了。
“凌平……”贺齐也笑着歪头眯眼，小声琢磨着，“凌平。”
Bashful……
贺齐也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词，略带可爱的害羞，是凌平在他面前，尤其今晚，表现得最多的一次。
“August，哥哥帮你找到了你的同伴，你开心吗？”贺齐也抖一抖手中的绳子，准备牵小狗回家。
“汪？”August歪头看着主人，叫声也拐了个弯，它环视了四周好一阵也没找到主人口中的同伴，上次就是这样，主人总骗它。
贺齐也一笑，朝August道，“没听懂啊August？没事，以后会明白的。”
这一句小狗倒是听懂了，主人说不用急，于是他摇着尾巴走到了主人面前，跟主人回家。
August才不是笨狗呢，它是体育生，最聪明的体育生！
凌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他躺在床上，一直复盘刚才的事，他只记得贺齐也亲了他的手腕，他像丢了魂儿一样仓皇回家，还是赵阿姨给他开的门。
“天呐……”
凌平觉得这次可丢大发了。
“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来，凌平开了门，是赵攸宁来给他送水果。
“小平啊。”
凌平一惊，这可是要彻夜长谈的经典开头啊。
他硬着头皮应声，赵攸宁果真坐在了床尾处，和凌平的电脑桌离得很近。
“阿姨呢，今天带着任务来跟你聊一聊。”
凌平“啊”一声，问她，“赵阿姨想跟我聊什么？”
赵攸宁放下水果问他，“有没有钟意的人啊？”
凌平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点了头。
见此，赵攸宁乘胜追击，“那是学校的女孩子吗？外国的？”
凌平摇头，他对谁有感觉，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家人。说实话，他连自己究竟是不是gay都不清楚，但他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帅的，会唱歌的，还得有爱心养过动物的……
其实贺齐也每一条都符合，但他还是不确定。
“那就是男的了？”赵攸宁的逻辑并不严密，但就是硬聊到了性取向的话题上，“是同学还是室友啊？”
“算是……半个朋友吧。”
赵攸宁一惊，坏了，自己这便宜儿子是要准备暗恋咯？暗恋可是很苦的啊！
“小平你，你暗恋啊？”
“啊？”凌平疑惑出声，“我，暗恋了？”
我暗恋谁了？有回应的恋，是暗吗？
赵攸宁是真心实意的来与凌平谈心的，她和凌顺是真心相爱，也是彼此的初恋，当初凌顺结婚她是真心祝福他，可惜凌平母亲走得早，没看到凌平上大学。
她身体不好，从小喝药导致没有生育能力，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跟前夫离了婚，原本并没有想过会再次遇到凌顺，两个人都别扭了一阵才坦然面对彼此。
凌顺丧偶多年，本打算就一直一个人，直到与赵攸宁重逢，他当即就跟凌平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彼时凌平已经上了大学，他不阻止父亲找幸福，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于是欣然接受赵攸宁和凌顺的爱情，有时还会给他们创造机会。
赵攸宁很喜欢凌平，也正因喜欢，才总是多思，她怕凌平不喜欢她，她怕凌平不乐意，所以事事以凌平为先。
领证的时候她还特意问过凌顺要不要先问问孩子的意见，结果凌顺说凌平一定会同意，直接领了就完事了。当时赵攸宁觉得不妥，但还是没扭过凌顺，跟人去了民政局。
回来后她就有些后悔，尤其是在看到凌平默不作声的回房后，她更加懊恼。这不，想了几天还是来谈心了。
她跟凌顺看的都比较开，孩子都同意他们俩了，那无论孩子做什么样的选择，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
“小平啊，暗恋很苦的……”
赵攸宁按照暗恋这条线给他逐一分析利弊，说到后面甚至还给他支招怎么追人，连对方喜好都考虑到了。
凌平听着，莫名想笑，最后还是出声打断了赵攸宁的遐想，“赵阿姨，我，没有暗恋。”
“没有暗恋？”赵攸宁顿了顿，“那就是有回应咯，那不对啊，那这么看是国内的小伙子啊。”
凌平时常感叹赵攸宁的脑回路，尤其今天，尤其现在！
赵攸宁还在侃侃而谈，凌平立刻打断，“赵阿姨赵阿姨，我的事，还不急，一旦有新进展，一定跟您同步。”
赵攸宁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别人插手，想自己办，她看着凌平的眼睛，这孩子她觉得可靠，既如此，随他去吧。
送了赵攸宁下楼，凌平可算喘息了半晌。
活过来了……
太可怕了，这八卦的能力，堪比营销号。
凌平拿手机看了时间，将近十一点了，他点开微信，最近聊的都排在前面，屏幕正中间就是“H”。
他点进去，把原来的“H”删掉，改成了“贺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