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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玄月宫;赐花   转眼便 ...

  •   转眼便到了各宗少主,与长老们的得意门生,一同前往玄月宫进学的日子。

      逍遥宗,琉星还睡得昏天地暗时便被琉梵从被窝中薅了起来。

      “爹,你这是干嘛?”琉星揉着眼睛,语气不耐。

      “今天便是前往玄月宫的日子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去洗漱,以免误了时间。”

      琉星本打着瞌睡,却在听到“玄月宫”三个字时,瞬间清醒过来,哭嚎着:“爹啊,真的不能不去吗,女儿我是真的不适合读书!从小到大,除了话本,我就没完整读过一本正经书。”

      琉梵听着琉星这“凄厉”的哭嚎,心中毫无波澜,将人扔在软椅上后,一句话也不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琉星见琉梵理都不理她,一个人“暗自神伤”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慢吞吞地起身去洗漱。

      待她洗漱完毕,刚准备认命的去收拾自己的包袱就见房门被人推开,转头一看见是自家娘亲,还有点疑惑对方这时候来找自己干嘛。

      “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孟晚没说话只上前拉住琉星的手,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你此次前往玄月宫,既是证实自己,也是代表整个逍遥宗,你知道吗?”

      琉星听着孟晚的叨叨,心中略有不耐,却也维持着表面乖顺。

      “我知道……娘这话,你在我每次出远门都要说一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次次说,你哪次又真的听进去了?从前你怎样我不管,但现在你要给我收敛点……也不用你多懂礼,只要不给你爹丢人就行,你爹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孟晚絮絮叨叨讲了一通道理,而琉星听的整个人都木纳了,反正这些话她早就倒背如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东西,倒不如直接装傻充愣混过去。

      孟晚看着琉星这幅样子,又软了语气,轻轻抚着琉星的发型,温柔道:“知你不愿听,但有些东西还需谨记。”

      琉星依旧装作木纳的样子,孟晚见此叹了口气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琉星道:“玄月宫那天寒,多带几件保暖的衣服去。”

      “哦。”

      琉星在孟晚走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自己的包袱收拾妥当,推门出去来到正厅,就见一条整齐划一的队伍,以及她那病弱表姐——苏瑶。

      琉星看到苏瑶时微挑了挑眉头,实在是没想到她也会去。

      出了宗门,琉星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的长风灏和南宫贺。

      “灏子,小贺!”琉星一见到这两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急忙跑到他们面前。

      “慢点,我们也不会长翅膀飞了,这么快干嘛。”长风灏一边打趣着琉星一边偷偷瞄向苏瑶那边。

      “诶,你那表姐不会也要跟着去吧?”长风灏小声说道。

      “去啊,咋了。”琉星一脸不解的回道。

      长风灏听到答案后,脸上的表情有点难评,琉星看到他这表情还特意看向一边的南宫贺,眼神询问着:“他这咋了。”

      南宫贺这是一脸温润,伸手拍了拍琉星的肩,摇了摇头。

      琉星被南宫贺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把话说透,这时苏瑶向他们这边走来。

      “表妹,我与那群弟子不熟,不知可否与你们同行。”苏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额……这……”琉星面对这事看了看长风灏和南宫贺,示意他们快拿决定。

      半晌愣是没人回复,苏瑶这时便一脸的失落和委屈,琉星见不得女孩子这样,嘴一快,心一直,便道:“那你就跟着我们吧。”

      苏瑶听后随即就笑了,可一旁的长风灏可就不好了,在出发时还偷偷小声对着琉星道:“干嘛要带着她一起啊,多麻烦!”

      “她是我表姐,总不能真拂了她的面子吧。”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聊着,苏瑶则在前面好好御剑,可藏在袖子里被攥得发白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心境。

      南宫贺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苏瑶,眼神中满是打量。

      这四人算是一边赶路一边游玩,所以待他们到了玄月宫时已是暮至黄昏,而开始跟着他们的弟子早就到了。

      刚落地,就见玄月宫山下两列整装待发的队伍,面向四人,突然齐齐俯身拱手道:“恭迎少主。”

      琉星四人看到这阵仗也是不知所措,纲要解释什么就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渐近,四人也看清了对面两人是谁,初暮虽戴面纱,但那身墨绿鹤氅下的红衣也是十分惹眼,其次就是一旁骑马的楚宴歌。

      “吁。”初暮猛地一拉缰绳,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夕阳的余光撒在初暮身上,为她周身打上了一层柔光。初暮居高临下的扫过底下人,随后翻身下马,目光落在琉星四人身上。

      但也只看了几眼,就朝台阶走去。楚宴歌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阿宴,从库房拨笔钱到岭梅村,助他们重建。”初暮低声吩咐道,言语间是掩不住的疲倦。

      “是。”楚宴歌冷声回应道。

      周边那群弟子也在小声讨论道:“又是岭梅村出事了?这个月都第几回了?”

      “唉,不下三回了……”一名弟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

      弟子们的话也落在了琉星四人的耳里,可每人的反应却是天差地别。

      琉星心中暗暗思忖道:“已经忙了好几天吗?”琉星回忆起刚刚初暮的眼中尽是疲惫之色,心中不免一紧。

      而长风灏的是十分不服道:“切,能有多忙,不过装模作样罢了!”

      初暮回头深深看了长风灏一眼,没做任何反应,指间凝出一张符纸,念动咒诀,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楚宴歌看着初暮离开,刚要跟上,却瞥见琉星四人还站在原地,只好停步,冷着脸道:“几位少主先入宗门,稍后会有人引你们去住处。”

      话音未落,四张符纸已被她轻甩至几人面前。

      “用它可直接通行。”她丢下这句话,指间再凝出一张符纸,轻念咒诀,就如方才的初暮那般消失了,连个眼神都未留给他们。

      夜幕降临,初暮在忙完政务后又拿出那未画完的人像。指尖轻抚过画中女子的眉眼,她忽然提笔,将那双空着的眼睛细细补全。

      “少主,岭梅村的事皆安排妥当了。”楚宴歌俯身拱手道。

      初暮只淡淡“嗯”了一声,头也未抬,只专心画着画。

      见初暮此时顾不上她,楚宴歌便站在一旁候着,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初暮才将笔搁下,将画拿起看了看,又不确定般,询问楚宴歌道:“阿宴,你看看,这画的像她吗?”

      楚宴歌闻言上前一步,接过初暮手中的画,垂眸细细打量。

      画上女子身着素白长袍,眉眼温婉,尤其是那双被初暮新补的眼睛,眼波流转间,是道不尽的缱绻与不舍。

      “……这与她已有七分相像”楚宴歌思虑一番,将手中画卷还了回去,俯身道。
      “只有七分像吗?”初暮有些落寞的看着画中人,可也只伤心一会儿便调整好情绪,转头看着楚宴歌,冷声道:“典礼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少主,祭台那边已经布置完毕,明日必不会出差错。”

      “各宗的帖子,都送去了?”初暮声音冷得发寒,全然没了刚刚伤心之态。

      “帖子在几日前就已送到,诸位少主应早已知晓。”

      “办的不错,下去吧。”

      话音未落,初暮便自顾自的朝内室走去。

      楚宴歌抬头看了眼初暮离去的背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但依旧俯身,恭敬的道了句:“是,祝少主好梦。”

      她又在门外静立片刻,没等到初暮的回应,只等到了内室的蜡烛熄灭,房内瞬间陷入一阵昏暗。

      楚宴歌见此也只能退了下去,一人伴着月色回到了住所。

      次日一早,各宗弟子与少主就被叫起,来到祭台观礼。

      “啊啊啊,什么时候说有典礼这件事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琉星略有不爽的咆哮着。

      “琉伯父没和你说吗?来玄月宫除了学习,还有件事就是参加初暮的典礼。”南宫贺挑了挑眉,略有诧异的问道。

      “对啊对啊,表妹,来之前姨夫还特意强调此事,你不记得了吗?”苏瑶在一旁附和着,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

      长风灏看着苏瑶这幅“关心”琉星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捏着嗓子学着对方地腔调,细声细气的模仿起来。

      苏瑶见此眼眶立刻就红了,也不做多的解释,只甩了甩袖子掩面跑了。

      “长风灏,你干嘛!”琉星见苏瑶被长风灏气跑了,瞪了长风灏一眼,便去追苏瑶了。

      长风灏与南宫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典礼快要开始时,琉星将刚哄好的苏瑶带到安排好的席位上,等待典礼的开始。

      “时辰到!”一名弟子站在祭台上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初暮便从不远处踏雪而来,今日初暮没带面纱,因此众人也都看清了她的面容,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初暮身着华服,模样冷艳,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为她的面容添了一份柔和。

      华服是由玄黑,鎏金和酒红三色构成,层层叠叠,上有许多玉石作为配饰,穿在初暮身上,既显庄重又为她添了几分神性。

      来到祭台上,就开始走流程了。

      “跪,拜。”弟子说完后又说起了吉祥话道:“父母授金锁,愿其长岁安。”

      初暮闻言便跪了下来,朝着主位的初韵深深地拜了下去,初韵见此也是欣慰一笑,随后起身从一旁弟子端着的托盘上取下一副长命锁,走到初暮面前为她戴上。

      “请少主起身——”弟子高声唱喏,待初暮起身,才继续道:“请少主择一位长老进行比试,场地仅限前方的立柱上,以摘得柱顶之花为胜,反之则败;比试期间脚落地,即为失败,还请少主尽快择选!”说着,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目光落在初暮身上。

      初暮扫视着不远处的诸位长老,最后她选了她的老师——青云长老。

      “先生,还请赐教!”初暮朝青云长老微微欠身作揖,语气恭敬道。

      青云则是面容慈祥地看着初暮,手抚着白花的胡须,半开玩笑道:“老夫已是老骨头一把,届时还请少主多多留情。”

      “定然!”

      话音未落,双方足尖轻点,同时落在不远处高耸的立柱上,两人皆未用兵器,仅凭内力与拳脚功夫。

      “先生,最近是否懒怠了,怎内力还如从前。”

      面对初暮的挑衅,青云只笑笑随即便一掌朝初暮打去,依旧慈祥道:“确实有所懒怠,但对付少主足以!”

      初暮轻松躲过青云的那一掌,语气带了几分笑意,不落下风道:“拭目以待。”

      初暮面对青云的招式丝毫不惧,反倒游刃有余,又趁青云不注意,朝对方肩头打去后,足下轻点朝柱顶掠去。

      青云结结实实挨了初暮这一掌,刚想追上去,便见对方早已摘得柱顶的花。

      摘得花的初暮转身又落到地面,朝着青云又作了个揖,语气谦虚道:“先生,得罪了。”

      “哈哈哈,这有什么,你赢了不也证实是我教得好!”青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而面对其余长老时又是一脸得瑟之色。

      “比试结束,初暮胜!”那名弟子话锋随即一转道:“有请摘花者,赐花!”

      初暮来到祭台前,向下扫视着观客,随即目光落在一个角落,微微勾唇朝那走去。

      角落里的楚宴歌在听到“赐花”时,便低着头,心中带着不安,她不知道初暮会将花给谁,但内心又极度渴望初暮能将花给她。

      在楚宴歌还在自我内耗时,眼底便出现了一枝花,而在看到花时她诧异的猛抬起头,刚抬头便陷入了一双含笑的凤眸中。

      初暮笑的明媚张扬,温和的说了句:“我说过,今年摘得的花要赠于你!”

      楚宴歌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她现在只认为面前女子融合了世间所有美好。楚宴歌愣愣的接过初暮递来的花,又小声道了句:“谢谢,我很喜欢。”

      赐完花,初暮便回到祭台上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有请宫主为少主烙花。”

      初韵再次站起身来到初暮面前,抬起对方的左手臂,将衣袖挽至手肘处,随后又在空中画着古老符文,手腕轻转后握住初暮的手臂,待他移开手,一枚梅花印记便落在了初暮的小臂上。

      初暮盯着这枚印记,目光略有不解,初韵看到后,温和道:“别怕,这在危急时刻可以保护你!”

      “礼毕。”

      典礼结束后观客也是该散的散,只是琉星在走前被初暮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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