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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疯子?  琉星此刻 ...

  •   琉星此刻才懂,初暮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感情是早知道她们注定会再相见。

      “莫要胡闹,此次进学,各宗门皆要派人前往,你不去也得去。”琉梵坐在上首边喝茶边冷声道。

      “爹啊,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爱读书,此次前去要是闹出什么笑话,丢的也是你的人啊。”琉星见琉梵态度强硬,随即边哭嚎着,一副“为父着想”的好女儿模样。

      但琉梵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只见他将茶杯猛的摔在桌上,站起身戳着琉星的头,语气略有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在幼时勤勉些,我也不至于舍了这张老脸,去替你求什么进学名位,你倒是还不知足!”

      说罢,琉梵便甩袖离去,临走前还留下了句:“这次你要是再敢想什么幺蛾子不去,你就给我去幽寒洞思过。”

      “爹啊!”琉星还想去拽琉梵的一角,奈何对方走得太快,连鸡毛都没抓到。

      另一边的青沦宗也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场景。

      长风灏一回来就被告知自己要去玄月宫进学,可作为当了十几年的小霸王怎么可能去进那劳什子学,再加上他和初暮之间本就有着“深仇大恨”这要是去了她的地盘那不就是羊入虎穴吗。

      他可没那么傻,以至于心中那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姜娆在知道儿子要被送去玄月宫进学时就立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我的儿啊!”姜娆一上来就抱着长风灏,语气凄惨又多了份心疼道。

      “娘,你快劝劝爹,我不想去进学。”

      姜娆转头看向自家丈夫,声泪俱下道:“你这是作甚,你不知道灏儿和那初暮结了仇,你现在把他送去,你这是要他去死啊!”

      长风濯转而怒视姜娆,愤愤道:“妇人之仁,灏儿现在这般一事无成不都是你惯的。”

      姜娆被他噎得一时语塞,长风濯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又道“还有你那侄子,我早就提醒过你,结果你从不当回事,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一股脑全推在别人身上,你真当别人和你一样愚不可及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们好歹也叫你一声姑父,现在他们遇害了,你却帮着杀人凶手说话,我看你眼里就没有这两个侄子。”姜娆没了平日贵夫人的矜持模样,现在的她神情有些癫狂,语气中满满的指责和对丈夫言语的不满。

      “我和你这种深宅妇人说不清,总之灏儿这次必须去,没得商量。”长风濯下了最后的通牒,后就独自离开了。

      姜娆被长风濯冷硬的态度堵得瞬间哭了出来,可任凭姜娆哭的肝肠寸断,长风濯依旧没有回头只走着自己的路,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娘!”长风灏轻轻扯了扯姜娆的袖子,试图安慰安慰对方。

      姜娆将眼泪擦了擦,随后又握住长风灏的手叮嘱道:“灏儿啊,娘这次没护住你,但你记住,要是去了玄月宫万不可再像在家中般胡闹啊!”

      “娘,我知道,你不用说这些。”长风灏发着牢骚道。

      姜娆面对长风灏的牢骚也不恼,只是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耐心道:“你从小性子就毛躁,又从未独自出过远门,此次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有些道理你现在不听到时吃亏了也没人会在旁边提醒你!”

      “谁能让我吃亏?娘你就瞧好吧,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姜娆看着长风灏一脸稚气的模样摇了摇头,随后将长风灏轻轻抱在怀里,叹了口气道:“我真希望你永远都能像这般肆意潇洒。”

      这边母子两人温馨相拥,而在另一方的北寒之地,一群人押送着一个破衣烂衫手上还被捆上捆仙绳的人,那人便是今早闹事的王谦。

      “访师兄,这都赶一天的路了大伙也累了,要不就在此地休整一下再赶路。”一名小弟子冲着前方身姿魁梧的访桀询问道。

      访桀闻言朝后看了看,基本上一路随行的弟子都是一脸倦意,他忽的又看了看天,粗声应道:“原地休整,一炷香后再出发。”

      说罢,他就自己找了块地方靠着树休息,其他人见状便扎堆在一起,要么聊天抱怨,要么闭眼假寐,而王谦则被随意扔在一边。

      “唉,你说怎么就这么倒霉,逐鹿赛没得奖也变罢了,现在还要干这种苦差事。”一个弟子抱怨道。

      “你别说,这人我知道。”那人说罢后偷偷瞟了眼王谦意有所指道。

      众人也被他挑起了兴致,纷纷询问道:“他怎么了。”

      那人也不藏着掖着,将一周人的头都往下压了压后,便小声说了起来。

      等那人讲完,众人皆是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随后又是对王谦的唾弃。

      访桀没参与他们的聊天,但也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随即他看向王谦,眼中是一样的嫌恶鄙夷。

      “时间到了,抓紧赶路吧。”

      访桀一声令下,弟子们立即重新整队,将王谦压在队伍中间。

      可刚要启程,前方惊现一道黑影。

      访桀眯着眼瞧,只见那人只着一身黑衣,周身气息冷得像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访桀粗眉一皱,语气里满是不耐道:“喂,前面的让个道。”

      对方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让道的意味。

      双方就这半僵持着,不过片刻访桀的耐心也耗磨殆尽,手握上腰间剑柄,正欲下令动手,那人终于开口,语气冷的像冰道:“将人放了,便饶你们不死。”

      “饶我们?”

      访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出声,随即眼神一凛,凶相毕露。

      “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刺了过去。

      黑衣人不闪不避,竟也反手接招。剑身相撞,只听“铮”的一声脆响,访桀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人内力竟如此深厚!”

      两人缠斗不过三招,访桀眼看就要处于上风,不料对方手腕轻转,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直向他眉心刺去。

      他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银针化作银色光尘钻入他的气海,瞬息之间他只觉筋脉冻结,整个人瘫倒在地还伴随着一瞬抽搐,随后便再没了气息。

      黑衣人收剑,动作干脆利落,看都没看地上的访桀一眼,便转身将那些呆愣的弟子尽数解决。

      直到四周再无其余人,他才缓缓走向瘫在地上,宛如死狗的王谦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道:“自己起来。”

      王谦将头从雪地中艰难的抬了起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再看清黑衣人的瞬间亮了起来,便朝黑衣人那边爬边道:“齐川是你来了对吗,是少主让你来救我了对吗?”

      王谦越说越兴奋,可刚要抓住齐川的衣角时,一把寒剑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少主想要你的命,你还有何遗言吗?”

      王谦激动的表情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重复询问道:“少主……想要我死?少主怎么会想要我死!”

      面对王谦一连串的质问,齐川的眼中却是毫无波澜,连句回应都懒得给对方。

      突然王谦发疯般,仰头大笑道:“纪元你好狠的心,我为你干尽脏事,到头来却遭你欺骗……纪元,我咒你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王谦便被一剑封喉,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雪地上,死不瞑目。

      将人解决后,齐川便回去复命了。刚到雾华宗纪元的住所就听见里面瓷器摔碎的声音。

      齐川打开门进去,就见纪元脸色阴沉地坐在软椅上,脚边还有碎器的残核。

      “人死了没?”纪元抬起阴恻恻的眸子,声音低沉又带着戾气道。

      “回少主,人已死了。”齐川恭恭敬敬地汇报着任务。

      “死了就好,当初就不应收他,不然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篓子。”

      在齐川奉命杀王谦时,纪元也被纪潮召去,绕着王谦这事训他,且还是在那群庶子面前别提有多羞耻。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关注此事的还有初暮。

      “你说,纪元派人将王谦杀了?”初暮立于案前,手中捏着笔低头画着什么,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嗯,属下去的时候人虽死了,但属下保证这定是纪元所为。”楚宴歌在一旁低着头,信誓旦旦地回话。

      “那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心,陪了这么多年的人也是说杀就杀……”初暮突然话锋一转,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宴歌,问道:“你知道,他这种人叫什么吗?”

      楚宴歌不敢妄下定论,略微斟酌一番才缓缓道:“疯子?”

      听到楚宴歌这试探性的答案,初暮不禁轻笑出声,不急不慢地纠正道:“他这叫唯利是图。像他这种人,最是利益至上——你于他有用他就捧着你;无用了就如路边野草般想扔就扔。”

      初暮忽地偏过头透过窗子看向不远处的后山,眼中逐渐漫上了一抹淡然,轻声道:“只是你说的也不完全错,他这样也算是个疯子,只是疯的不彻底罢了。”

      楚宴歌开始还低头认真地听着初暮的剖析,这会儿听出初暮语气的转变,才抬头看向对方。而回应她的只是一句冷冷的:“退下吧。”

      “是。”

      楚宴歌想安慰的话始终是没说出口,拱了拱手便告退了,开门走前再次回头看了看初暮,而对方依旧看着窗外,半分眼神都没留给她。

      初暮听到关门声后才坐了下去,目光落在刚作一半的画上,伸手轻轻地摩挲着画中人的脸,眼中是说不出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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