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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暮的老师;喂鸟呢! 初暮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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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暮看着面前的琉星,指尖微蜷,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斟酌一番用词后,才轻声道:“不知琉少主可有时间去寒舍喝杯茶?”
“有啊,我每天闲的很!”琉星大大方方地笑着道。
“去哪啊,我们也能去吗?”长风灏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南宫贺则站在一旁笑着看着这边,虽未言语但眼神中却好似在问:“能去吗?”
“我也能去吗?”苏瑶在琉星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初暮本只想请琉星一同前往,可这下又不好拂了那三人的面子,只好冷声道:“随意。”
话音未落,初暮也不管其余三人是否能跟上,拉着琉星便往她院子的方向走去。
初暮的院子藏匿于一片梅园后面,雕梁画栋,好不精美。
初暮打开院门,对琉星四人比了个“请”的手势,就自顾自地先走了进去。
四人进去后,东看看,西摸摸。初暮在一旁茶案上泡茶,琉星在房内随意转悠,待她踱到桌案前,忽然被一幅画吸引目光,不由得凑近仔细端详起来。
“哇塞!”一声惊呼将房内长风灏三人引来。
“怎么了?”南宫贺来到琉星旁边,见对方一直看着一幅画,不免也看了几眼,这不看不知道,这画上女子简直是风华绝代。
“初暮,这画上人是谁啊?长得好好看啊!”琉星犯着花痴道。
初暮指尖落在茶盏上,顿了顿,随后语气漠然得像是说着别家的事:“这是我阿娘……”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
闻言,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琉星将画默默放了回去,而初暮则一脸不在意道:“无事,茶好了,先喝茶吧。”
听到初暮发话了,四人这才来到茶案前,一人捧着一杯茶安安分分的评鉴。
另一边,清芷小筑内,初韵一边修剪着花草,一边听着楚宴歌的汇报。
“你说,阿暮请了琉星三人喝茶?”
“嗯。”楚宴歌拱着手,闷声道。
“好了,我知道了,她多交些朋友也不错!”初韵嘴边噙着笑,毫不在意道。
“那属下先行告退了。”楚宴歌询问道。
初韵并未言语,只随意摆了摆手,表示同意,但至始至终他都是在打理着花草,半分眼神都未给楚宴歌。
“你做得很好,继续帮我看着她,若她出了事,你也跟着遭殃,明白吗?”初韵温润地笑着,可那笑却不达眼底,语气带着警醒的意味。
楚宴歌攥紧手直到指尖泛白,才松开,语气无奈道:“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
初韵笑了笑,随后敛神看向窗外明月,又喃喃自语道:“阿鸢,我只是想护好她,她日后应是不会怨我的吧?”
天刚破晓,各宗弟子与少主便在学堂候着了,每个人脸上基本都带着倦意,有的甚至直接打起了哈欠。
“这老师怎么还不来,把我们这么早搞起来,他们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纯心玩我们呢!”长风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烦地抱怨道。
“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就别抱怨了。”琉星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就是昨夜没好好睡觉。
众人又等片刻,初暮才带人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诸位早啊,不知昨夜休息得如何?”初暮把玩着手中折扇,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打趣道。
众人看着初暮这明知故问地模样,纷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们这里几乎一半的人脸上都带着明显黑眼圈,一看不就是没休息好。
看着底下人一脸的黑线,初暮也不和他们嬉皮笑脸了,敛了笑意,冷声道:“诸位即来了玄月宫,就要守玄月宫的规矩,要是在进学期间让我碰到行为举止不端者,按宫规,定严惩不贷。”
初暮说到后面还笑了一下,可那笑多有些意味不明在里头。
这时一位白胡子老头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见初暮在那冷声立规矩,慈祥的笑了笑。
“少主这又是何必给这些小娃娃立规矩。”青云长老捋着胡须走到初暮面前。
初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青云这么早就来了,随即微微欠身,垂眸恭敬道:“先生,您来了。”
“嗯,来看看我日后的学生。”
初暮抬头看向青云,面色和缓了些,温声道:“既是先生授课,暮也放心许多,但先生年事已高,万事也以保重自身为主。”
两人又互相寒暄一会儿,初暮因有事在身,不便多呆,便先行离开了。
青云看着底下一群昏昏欲睡的弟子们也不恼,而是好脾气的用戒尺轻敲了敲桌面,和蔼道:“既是想要睡觉,也应是无心学习,那老朽便给你们讲些往事,就当课前提神。”
底下众人根本没理青云,听见现在不讲课后,不少早已撑不住的弟子当即趴到桌上,彻底睡了过去。
青云见状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讲起了往事。
“想当年,初暮也是我的学生。”青云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暖意,道:“她呀,是我目前教过,天资最高的孩子。”
青云一提初暮的名字,大半人都醒了过来,琉星也在其中。
琉星本就对初暮格外好奇,哪怕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也强撑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青云的讲述。
“初暮这个孩子,有天赋肯吃苦,老朽敢说——仅凭她一人便可抵你们一众人。”青云抚着胡须,语气笃定看不得假。
话音未落,底下就炸开了锅,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有人甚至直接质问青云,道:“先生你这心也太偏了吧?初暮是你学生你肯定说她好,你才见过我们一天,都不了解就妄下定论,恐怕不妥吧?”
“我虽不了解你们,但我了解初暮就行了。”青云面对晚辈的质问也不恼,只慢悠悠笑着怼回去。
那人一时间也不知回什么,脸烧的灼热,随即轻哼一声,扭头自个生闷气去了。
这一早上青云就是和弟子互怼模式,直到下课,青云依旧笑嘻嘻,捋着胡子,步履轻快地走了,而他身后出来的则是一群怼又怼不过他,反倒把自己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弟子们。
膳堂里人声鼎沸,弟子们端着餐盘穿梭往来,唯有琉星端着餐盘站在人群之中左顾右盼,似是在找什么人。
“嘿,找什么呢?”长风灏突然从琉星身后冒出来,胳膊肘又撞了撞对方的肩膀,语气带了些看热闹的好奇。
琉星被吓了一跳,见是长风灏当即便骂道:“长风灏你有病啊!”
南宫贺站在一边,感受着这浓烈的火药味,随即下来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朋友,不生气,不生气。”转而又看向琉星问出了和长风灏一样的问题,但语气就比长风灏那欠揍的语气要好的多了:“还没说你在等谁呢?咱们这么久的交情,可不许瞒我们啊!”
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琉星有些心不在焉道:“没找谁,就看看哪还有空位。”
话音刚落,琉星就径直走向一个空位,坐下开始吃饭。南宫贺和长风灏见状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了上去坐在琉星的旁边。
琉星用筷子戳着碗中米饭,眼睛望着门口发呆,这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她,琉星瞬间被拉回现实,兴奋的转过头却见拍她的人是苏瑶,表情带了点落寞。
苏瑶将琉星表情的变化收进眼底,但依旧温柔道:“表妹,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啊?”
“啊……哦,可以啊。”琉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随即又往旁边坐了些给苏瑶腾点位子,之后继续戳着碗里的米饭。
苏瑶在琉星身旁坐下,似是看不到琉星心情不好般,一个劲地搭着话,见对方不理睬自己,转而夹起一个排骨,给琉星推荐道:“表妹,你尝尝这个排骨,你平日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话音未落,苏瑶作势就要将排骨放在琉星的餐盘里。
“不用了,我现在没胃口不想吃,表姐你自己多吃些吧。”琉星看着排骨,心中生起排斥,婉拒道。
“那好吧!”苏瑶没想到会被拒绝,即使内心十分尴尬,面上也保持着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但也因此事苏瑶也没再找琉星说话,只埋头自顾自的吃着饭。
这时,两个玄月宫的弟子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一边走一边闲聊。
“诶,今天怎么没看到少主来膳堂啊?”那名弟子左右看了看,又转头看向一同的弟子询问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新来的不知道,少主从不来膳堂。”
两人聊天时也没特意避讳什么,所以基本上那一周的人都听见了,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琉星,只见她猛地抬头,本想再听些什么,奈何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原来是不爱来膳堂!”琉星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随即起身将餐盘放到指定位置后,便走了。
“喂,琉星,等等我们。”长风灏在后面喊道,随即猛地将碗里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最后将碗随意往指定位置一扔便追了出去。
南宫贺见此,也站起身对着苏瑶礼貌地笑了笑,便将餐盘往指定位置一放就跟了上去。
苏瑶看见长风灏和南宫贺都跟着琉星走后,手死死捏着筷子,指尖的力气几乎要将筷子掰断,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被不甘盖过。
“琉星!你跑这么快干嘛,又没鬼追你。”长风灏拉住琉星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随即问道。
“你管我,你愿跟着就跟着,不愿你就自个回去休息吧!”
话音未落,琉星猛地一甩胳膊,便挣脱了他的钳制。
长风灏无奈,只好跟着琉星跑,南宫贺慢悠悠的跟在两人身后,他之所以这般不疾不徐,是因为早就知道,琉星闹情绪的根源——没见到想见的人。
在经过一片梅花林后,琉星突然的就停了下来,长风灏一时刹不住,险些撞到琉星,还好身后的南宫贺及时抓住了他。
二人虽不解琉星骤然止步,可早已见惯她这般行事,倒也见怪不怪了。
琉星隐身在一棵梅树后,看着不远处的楚宴歌提着食盒进去,没过一会儿又提着食盒出来了,待对方走远,琉星这才从树后出来,继续朝初暮住处跑去。
见琉星又向前跑去,长风灏刚要跟上,却被南宫贺一把拉住。
“跑这么快干嘛,那有你想见的人?”南宫贺手搭在长风灏肩头,调侃对方道。
可长风灏只一脸焦急的盯着琉星越跑越远,语气也带了几分急促:“你别闹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有什么想见的人?”
话音刚落,长风灏将南宫贺手给拍了下去,便疾步跑向琉星离去的方向跑去。
南宫贺见长风灏这步履匆匆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微勾,抬步再度跟上。
琉星到了初暮院子门口后整理了下衣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叩了叩门。
“进。”里面传来初暮冷淡的声音,其中又夹杂了几分疲倦。
在得到允许后,琉星这才将门打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桌案旁堆成山的文书,以及埋头看文书的初暮。
初暮听见门被打开,却迟迟未听见对方言语时,于繁杂文书间抬首。
“阿宴你找……琉星,你怎么来了?”初暮本以为是楚宴歌又折返回来找她有事,刚下意识喊出名字时,却在抬头间稍微愣神后,疑惑道。
“我,我见你中午未去膳堂,以为你出事了!”琉星语气中带了些紧张,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我无事,只是不爱去膳堂罢了。”初暮面上带着笑,语气温和的回着琉星的问题。
看着这样的初暮,琉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
“我去,琉星你跑着来干嘛!”
长风灏的出现打破了房内原有的寂静,反倒稍稍缓和了凝滞的气氛。
“没事就不能来吗?”琉星转头瞪了眼长风灏。
南宫贺在此时也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琉星瞪着长风灏,初暮则坐在一堆文书间,表情是从未见过的茫然。见此南宫贺只尬笑几声,想以此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长风灏似是没看到琉星的白眼般,随意的在房内转悠起来,不知不觉便走到初暮桌案前。
长风灏盯着桌案上精致好看的糕点,默默咽了咽口水,随即秉着不亏待自己的念头,径直端起初暮面前的糕点,大口吃了起来。
初暮看着长风灏狼吞虎咽的吃相,眉头微皱,终是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头继续批文书,琉星和南宫贺也被长风灏整无语了,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在房内转悠。东看看,西摸摸。
许是糕点太干,又或是长风灏吃的太快,很快他就面露难色。待被噎得直翻白眼时,他看到桌上还有碗桂花酒糟丸子时,刚想伸手端起来,便被初暮一手挡住。
初暮指了指一旁的桌上,冷硬道:“那边有茶,去喝那个。”
长风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个健步冲上去,抓起茶壶便仰头猛灌。
待长风灏稍稍缓过来时,转头看向初暮,却见对方面前原有的桂花酒糟丸子依然只剩空碗,颇有些无语道:“我又不是非吃不可,至于吃这么快吗?”
初暮闻言,只淡定用帕巾擦着嘴,轻巧避开长风灏的话头,道:“中午是没吃饭吗饿成这样!”
话音未落,长风灏一顿气结,大声道:“你们那膳堂跟喂鸟一样,那饭量少的可怜,能吃饱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