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时重逢》半落鲸vah

5、新春 新春两人一

　　黑色的窗边，带着一丝慵懒，缓缓爬入寝室楼，暖黄的灯光惹人心里发颤。
　　整栋楼只亮着一盏灯，除望初璃与江慎外，其他人都早早回家过春节了。
　　不远处的校外，一声两声的烟花成了为数不多的年味，声音闷闷的，像隔着水听。两人靠在各自的床上，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各自刷手机，她们都没有看春晚的习惯。
　　食堂早就关了，小卖部也拉了卷帘门。江慎抬头看了她一眼，望初璃没看她，盯着窗户，烟花的光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闪。
　　“无聊”江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咬唇嘟囔

　　“找点事做。”望初璃坐起来，“过年呢，不能就这么睡了吧。”

　　江慎想了想，从床头摸出iPad：“看电影？”

　　“行啊，看什么？”

　　江慎划了几下屏幕，递过去。望初璃接过来一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鬼片？你认真的？”

　　“你不是说找点事做。”

　　望初璃看着她，眼睛弯起来：“你怕鬼吗？”

　　江慎没回答，把iPad拿回来，点开一部，然后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过来。”

　　望初璃抱着枕头就过去了。

　　---

　　靠近

　　床不大，两个人并肩靠着床头，中间勉强还能塞下一个枕头。江慎把iPad支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片头音乐响起来，阴森森的。

　　望初璃往江慎那边靠了靠。

　　江慎没动。

　　前十分钟，是那种慢悠悠的铺垫。望初璃开始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偶尔递给江慎一片。江慎接过来，眼睛没离开屏幕。

　　二十分钟，第一个吓人的镜头。

　　是一张脸突然贴上来。

　　望初璃手一抖，薯片袋差点掉床上。她下意识往江慎那边缩了一下，肩膀撞到江慎的手臂。

　　江慎看了她一眼。

　　“怕？”声音很轻。

　　“没有。”望初璃盯着屏幕，“就是……突然。”

　　江慎没说话，但她把iPad往中间挪了挪，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一点。

　　---

　　躲

　　三十分钟，真正的高能来了。

　　女主角走进一间漆黑的房间，镜头慢慢推进，音乐越来越紧——

　　望初璃一把抓住江慎的手臂。

　　江慎低头看了一眼。望初璃的手指扣在她袖子上，指节有点泛白。

　　“还没出来。”江慎说。

　　望初璃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然后那东西出来了。

　　望初璃整个人往江慎身后一缩，脸埋在她肩膀上，手抓得更紧了。江慎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校服布料，一小块皮肤开始发烫。

　　屏幕上的尖叫还在继续。

　　江慎没动。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望初璃的头发蹭着她下巴，有一两根落在她脖子里，痒痒的。她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薯片的咸香。

　　望初璃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袖子。

　　“过去了。”江慎说。

　　望初璃没动。

　　“真的过去了。”

　　望初璃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从她肩膀后面露出来，瞄了一眼屏幕，然后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回床头。

　　但她没松手。

　　手指还抓着江慎的袖子。

　　江慎也没提醒她。

　　---

　　第二次

　　接下来一个小时，望初璃又躲了三次。

　　每次都是——音乐紧起来，她开始往江慎那边靠；镜头切到吓人的地方，她整个人缩过去；等过去了，她才慢慢直起身。

　　第三次的时候，她干脆没直起来。

　　就那样靠着江慎的肩膀，手指攥着她的袖子，眼睛从她肩膀后面看屏幕。

　　江慎问：“你这样看得清吗？”

　　望初璃说：“看得清。”

　　其实看不清。但她没动，江慎也没让她动。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iPad里的鬼片还在放，但两个人都没怎么认真看了。江慎能感觉到望初璃靠在她肩上的重量，很轻，像一只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隔着校服落在她手臂上。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知道是因为鬼片，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