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时重逢》半落鲸vah

6、零点 以后还有一

　　鬼片快结束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电视里的倒计时声从隔壁寝室隐约传来——十、九、八、七……

　　望初璃从江慎肩膀上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屏幕的光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新年快乐。”望初璃说。

　　“新年快乐。”江慎说。

　　望初璃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然后她突然凑近了一点，额头差点碰到江慎的额头。

　　“你刚才是不是也怕了？”她问。

　　“没有。”

　　“真的？”

　　“我计算过，恐怖片吓人的节点平均每12.7分钟一次。刚才那次是第38分钟，符合规律。”

　　望初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肩膀发抖。

　　“江慎，”她笑着笑着，声音突然轻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可爱？”

　　江慎没说话。

　　窗外的烟花炸开一片金红，光照进来，落在望初璃的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还在笑，但笑里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江慎看着那双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初璃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烟花还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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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

　　电影放完了，自动跳转到片尾字幕。

　　望初璃打了个哈欠，但没动，还靠着江慎的肩膀。

　　“困了？”江慎问。

　　“嗯。”望初璃闭着眼睛，“但不想动。”

　　江慎沉默了一下。

　　“那就不动。”

　　望初璃睁开眼睛看她，眼里有点惊讶，然后笑了。她把脸往江慎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

　　江慎低头看着她。

　　望初璃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上那颗痣，在屏幕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江慎想起第一次在画室门口看见她，她也是这样，睫毛很长，眼睛很亮。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像现在这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不想让她离开。

　　“江慎。”望初璃突然开口，眼睛没睁。

　　“嗯？”

　　“明年还一起过年吧。”

　　江慎顿了一下。

　　“好。”

　　望初璃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江慎没动。她就那样坐着，让望初璃靠着她，听着窗外渐渐稀疏的烟花声。

　　iPad屏幕暗下去，寝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想，明年要是还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