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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美的收藏品 几人终于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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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拿镜子去照了街上的人,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许子安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一个包子,“今天的饭好香啊。”
陈景云:“……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吃了。”
“你有遇到一个疯疯癫癫乞丐吗?”陆深问,“他在镜子里也有影像?”
“啊?没有遇到哎。”许子安想了想,“只有一些行人和商贩,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进了大堂。她迈着跟第一天晚上一样的步子,然而装束和相貌都不一样。她仍旧静静地坐在桌边吃那一碗素面。
“又来了,”陈景云有点紧张,“这应该还是上次那个女人吧?”
“又换了张脸,”许子安嘟囔着,“跟川剧变脸似的,也不嫌麻烦。”
江屿突然说:“用镜子看看。”
许子安悄悄将镜子摆好一个角度,结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卧槽,”他低声说,“你们快看!”
镜子里哪有什么女人,分明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脸完全是青灰色、眼睛仿佛没有眼白,就是黑黑的两个瞳孔。这让陆深一下子想到了那本画册上的画。
江屿啧了一声:“果然不是人。”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的,低下头继续大吃起来。
许子安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捡起已经脏兮兮的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屿。江屿见状,立即从隔壁桌上飞快地拿来一幅摆好的碗筷递给他,还顺便端了一盘肉。
陈景云:……你们俩心也太大了吧,那可是青面獠牙的厉鬼啊!!!
……
翌日早晨,四个人早早地聚在大堂等早饭。虽然对于晚上的事情都有预料,但是大家还是很难睡得安稳,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除了许子安。
陆深问:“昨晚我听到她一直在敲你的门,你居然还这么有精神?睡得很香?”
“对啊,”许子安挠了挠头,“她那天蛊惑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就一直用枕头捂着耳朵不听,反正我也不开门,她没法拿我怎么样。后来我捂着捂着就睡着了。”
陆深:……
他说:“你们要是谁看到那个乞丐能给我留个意不?我感觉他应该是个重要人物。”街上所有人都跟NPC一样固定刷新,只有他不是,肯定有问题。
哦不,还有那个算命的也不是,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大家都答应下来,又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
陆深回到大堂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痰,痰被他小心地包在纸巾里;他还从胭脂摊老板那里淘来了几个小巧精致的胭脂盒,里面装着的胭脂里混杂着极少的金粉。
“我用镜子照了那个乞丐,他没有什么异常。”许子安刚在桌边坐下就说道,“至少他对我们没有什么不利。”
陈景云默默看着大快朵颐的某人,问道:“我们下午该怎么办呢?我们已经不知道还能找些什么了,在街上转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发现。”他停顿了一下,“某个人还一直在看小人书。”
“喂!”许子安不满地说,“万一那里面有线索呢!”
陆深隐隐觉得今晚或许就是时候动手了,但他看向江屿时,对方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开始吃菜。
这个人嘴上说要行动,却一点信息也不透露给队友,这还怎么行动?难道是不信任他们的能力,认为可能会被搞砸?还是太过骄傲自负,认为他知道的所有人也应该知道?
陆深再次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对他们说:“无论如何不要冒险,能找到什么趁手的都备上吧,心里有数便是。”
陈景云心领神会,应了声好。两人一起离开了餐桌。
眼见只剩下两人,江屿挑衅似的对陆深说:“你呢?为了救那两人,难道真的要去吃那乞丐的痰?”
显然他看到了陆深找那乞丐要痰的场景。
“滚!”陆深恨不得把他撕碎,怎么会有人嘴这么贱?他起身准备走,但想了想还是对江屿说:“我推测那鬼用心脏制成可以画皮的膏体和金粉,或许用这些东西能让她现出原形。”
“用她自己的东西对付她吗?挺有意思。”江屿点了点头。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急?”陆深没忍住追问道,“你不知道仓促行动会把所有人的命都搭进去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现在看来只要每晚不开门我们就是安全的!”
江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恼怒的表情,慢慢地说:“你既然觉得那乞丐也不是这里的人,你猜他是从哪来的呢?”眼看陆深开始思考,他补充道:“顺便说一下,你没发现自己都开始说什么‘心里有数便是’了吗?”
他转身离开了。
陆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莫名地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场景一样。
……
陆深又趁着下午去后院搜了一趟,他想着反正铜镜都被顺走了,那鬼该发现的也早该发现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一碟膏体和毛笔也偷偷藏进袖子里带走了。这次那膏体还没有干透,显然是刚用过不久,看来今晚它又要以新的面貌出现了。
他还去了画师的房间,想看看有什么新的画。然而画师又不在房间,桌上的画稿也是之前陆深早就看过的。于是他又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柜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幅旧画,画纸已经微微泛黄。画上画着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胭脂摊前,笑得很甜。旁边写着日期,是很多年前。
画的背面有几行很小的字,字迹潦草:“她说想永远美丽,我告诉她只要用人心炼成的膏体画皮,就能如愿,她信了。她真美。”
下面还有一幅,同样的女子坐在镜前,脸上涂着膏体,但镜子里的倒影已经开始扭曲。背面又有一行字:“她问我为什么她的脸越来越不像自己。我说,因为你在变得更美。她信了,她真蠢。”
最后一幅画,她已经完成变成鬼的模样,青面獠牙。“完成了。她是最美的收藏品。”
陆深看得后背发凉,逃也似地下楼回到了街上。这时候还是人潮拥挤的街道更有安全感一些。
所以从头至尾都是那个画师在搞鬼,他骗了那个女人,害她变成了厉鬼的模样,而入住的客人则成了她用来维持美貌的牺牲品。但是为了什么……收藏?陆深莫名其妙,到底有什么好收藏的?
晚餐时陈景云和许子安带着一叠符纸回来了,许子安说:“这是我们问街上的和尚求的,他说这个可以镇鬼、保佑平安。来,大家都拿一点!”
“谢谢,说不定有用。”陆深说,这个地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陈景云依旧脸色不太好看,但比起前两天他依旧冷静了不少,许子安则是已经完全恢复了自我,变得大大咧咧了。他们把符纸给每个人分了一些,然后就道晚安回房间了。临走前陈景云站了一会,但是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陆深刚要开口问问江屿晚上有没有什么计划,江屿就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大不了晚上谁也别喊谁!
……
今晚陆深依旧做好了通宵的准备,他早早小憩了一会,子时即将来临时,他才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坐在床上开始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他的预设是,如果那鬼敲了别人的门,对方要是一直闭门不出躲过了,就等明天继续搜集线索,尽量保证万无一失再行动;要是实在没办法被鬼闯入了,他会出去帮忙围攻那只鬼,至少人多胜算大一些。陆深苦笑一声。
那鬼应该不会连续两天敲他的门,毕竟昨天就没骗到他,今天不会再来自讨苦吃了。
他正想着,远远地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
陆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然而脚步声还没停下,就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里的房间隔音并不好,陆深很容易就听见了那熟悉又戏谑的声音:“晚上好。进来坐坐?”
一个女声应了句:“好啊。”门被咔哒关上了。
这人要主动和鬼单挑???还“进来坐坐”?他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陆深一脸懵逼时,对面传来了椅子轰隆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打斗很激烈。他只犹豫了一秒,抓起鱼刀、毛笔和那些膏体就冲了出去。
虽然这个江屿说话不中听,但是也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在外面拼命,自己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吧。
他一脚踹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女鬼已经完全现出了原形。她根本不是什么窈窕女子,而是拥有一张青灰色、布满血痕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她的指甲足足有半尺长、漆黑发亮,正迅速地朝江屿的脸抓去。
而那个平时气定神闲的江屿此刻正用一把短刀抵住女鬼的手腕,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他的左肩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鲜血浸透了衣衫。看到陆深冲进来,他大喊:“赶紧出去!”
江屿奋力地用短刀刺进它的手腕,却发现起不到任何作用;女鬼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你以为这刀能伤到我?”那鬼狞笑着,“做梦!”
她另一只手已经朝江屿的胸口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