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城墙是月季》舟畔梨歌

13、天上人间

　　第十三章天上人间

　　2009年6月3日，北城的初夏已经有了几分燥热，天上人间的水晶灯却比十年前更亮了。

　　你站在二楼的观景台，木质海盐的信息素清冽，压下了楼下传来的喧嚣。严浩翔站在你身侧，黑檀木气息沉稳，手里拿着一份刚签好的合作协议——是和一家独立唱片公司的合作，他们要把天上人间打造成北城最专业的livehouse。

　　“姐，唱片公司那边说，下周就可以开始排演出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到时候，这里会有最好的乐队，最好的音响，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了。”

　　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楼下的大厅里。

　　曾经的舞池被改成了专业的演出台，吧台后的酒架上，明码标价的酒水取代了专供权贵的年份佳酿，连墙上的装饰，都换成了本地艺术家的画作。最醒目的，是门口那块新换的招牌，上面只有四个字：天上人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也不准商K开钱。

　　这是你在2006年立下的规矩，至今没变。

　　“锜锜，”马嘉祺走到你身边，雪松气息依旧温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张真源刚才来电话，说许夏兮晚上会过来检查。”

　　你接过水杯，指尖微凉：“知道了，让他们把消防通道再检查一遍。”

　　这三年来，许夏兮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天上人间，巧克力信息素醇厚而严肃，却再也没有带着搜查令来过。她看着天上人间一点点变好，看着你们从一群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变成了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人。

　　“姐，你看谁来了？”严浩翔忽然开口，指向门口。

　　你抬眼，看到贺峻霖牵着贺枫溪的手，走了进来。贺枫溪的茉莉花茶信息素依旧温柔，贺峻霖的玫瑰香里，却少了当年的跳脱，多了几分成熟。

　　“锜锜！”贺枫溪笑着朝你挥手，“我们听说这里要开livehouse，特意过来看看。”

　　贺峻霖撇了撇嘴：“我本来不想来的，毕竟快乐没有了，但我姐非要拉着我。”

　　你忍不住笑了：“贺峻霖，你要是再提‘快乐’，我就把你扔去后台搬设备。”

　　他立刻闭了嘴，乖乖跟在贺枫溪身后。

　　楼下的演出台边，张真源正和乐队成员沟通着什么，药草香依旧温和，像个真正的守护者。他这些年，一直守在天上人间，替你处理着所有的琐事，替你挡着所有的风雨。

　　“真源哥，”你走下楼，“辛苦你了。”

　　他抬起头，笑了笑：“不辛苦，能看到这里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值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许夏兮走了进来，一身便装，巧克力信息素醇厚而温和，没有了当年的严肃，却依旧让人安心。她看到你，轻轻点了点头：“简小姐，好久不见。”

　　“许警官。”你笑着回应，“今天怎么没穿警服？”

　　“今天是来听歌的，不是来检查的。”她的目光扫过演出台，“听说这里要开livehouse，我过来看看。”

　　贺峻霖凑到她身边，好奇地问：“许警官，你也喜欢听歌啊？”

　　“偶尔会听。”许夏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里的变化很大，比我想象中更好。”

　　你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1988年的那个秋天，你牵着严浩翔的手，在舞池里奔跑，贺枫溪在后面笑着追赶，贺峻霖躲在角落里吃糖，张真源在吧台后看着你们，眼里满是温柔。

　　那时候的天上人间，是你们的童年；
　　后来的天上人间，是你们的噩梦；
　　而现在的天上人间，是你们的重生。

　　“锜锜，”马嘉祺握住你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我们做到了。”

　　你点了点头，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是啊，你们做到了。
　　你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一个藏污纳垢的销金窟，变成了北城最干净的地方；
　　你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一群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变成了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人；
　　你们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证明了：天上人间，从来都不是纸醉金迷的代名词，而是一群人，用一生去守护的初心。

　　演出开始了，乐队的歌声在大厅里回荡，木质海盐、黑檀木、雪松、茉莉花茶、玫瑰、药草香、巧克力，七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在这个初夏的夜晚，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