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城墙是月季》舟畔梨歌

12、天上人间不准养小姐

　　第十二章天上人间不准养小姐

　　2006年9月3日，北城入秋，风里已经带了凉意。

　　严浩翔的案子尘埃落定后，天上人间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牌。你把所有灰色业务全部砍掉，从酒水到驻场，重新制定了一套严苛的规矩，其中最扎眼的一条，就是：天上人间不准养小姐。

　　消息一传开，京圈炸了。

　　老主顾们拍着桌子骂你不懂规矩，说“没了小姐，天上人间还叫什么天上人间”；简家旁支的人阴阳怪气，说你是想把好好的生意做死；连贺峻霖都在你办公室里哀嚎了半天。

　　“好家伙，快乐没有了！”贺峻霖瘫在沙发上，玫瑰香里满是生无可恋，“姐，你这是断了多少人的念想啊！以后我去天上人间，只能喝酒看天花板了？”

　　你坐在办公桌后，木质海盐的信息素冷得像冰，手里转着笔：“贺峻霖，你要是再提一句‘小姐’，我就把你扔去后厨洗盘子。”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赔笑：“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觉得，没了那些人，生意肯定受影响。”

　　“受影响也没关系。”你放下笔，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要的不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是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地方。严浩翔的教训还不够吗？”

　　提到严浩翔，贺峻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三年前，严浩翔因为私自贩运烟草入狱，虽然后来因为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刑期减了不少，但那段日子，成了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你从那之后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把你们拉回黑暗里。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贺峻霖的声音轻了些，“可老顾客不买账，新顾客不敢来，再这样下去，天上人间真的要关门了。”

　　你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三年来，你和张真源一起，把天上人间改成了清吧和livehouse的结合体，驻场都是正经的歌手和乐队，酒水明码标价，没有任何灰色地带。许夏兮也帮了不少忙，定期来检查，帮你们规避了不少风险。

　　可京圈的人，早就习惯了这里的“规矩”，突然变了天，自然有人不适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严浩翔走了进来，黑檀木的气息沉稳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他刚出狱不久，身上还带着监狱里的冷硬，却在看到你的瞬间，软了下来。

　　“姐，外面有人闹事。”他的声音很沉，“说是我们断了他们的财路，要砸场子。”

　　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走，去看看。”

　　楼下的大厅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拍着桌子骂娘，手里拿着酒瓶，扬言要把天上人间砸了。看到你下来，他们笑得更嚣张：“简意锜，你以为你是谁？敢断我们的路？信不信我们让你在北城混不下去？”

　　严浩翔挡在你身前，黑檀木气息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却轻轻按住他的肩，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木质海盐的信息素清冽，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再说最后一遍，天上人间不准养小姐。你们要是想喝酒听歌，我欢迎；要是想来闹事，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北城的规矩。”

　　“规矩？”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在北城，我们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许夏兮走了进来，一身警服，巧克力信息素醇厚而严肃，像一块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黑巧，甜香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说你们是规矩？”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在北城，法律才是规矩。”

　　那几个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们知道许夏兮的手段，这个女人，从来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许警官，我们就是闹着玩的……”为首的男人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闹着玩？”许夏兮的目光扫过他们，“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寻衅滋事，可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你们要是还想闹，我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那几个男人再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天上人间。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贺峻霖凑到你身边，玫瑰香里满是佩服：“姐，你也太飒了！以后谁还敢来闹事？”

　　你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不是我飒，是规矩飒。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严浩翔走到你身边，黑檀木气息里满是愧疚：“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都过去了。”你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们一起把天上人间做好，做干净。”

　　张真源也走了过来，药草香依旧温和：“我已经联系了乐队，下周开始驻场。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人看到我们的改变。”

　　许夏兮看着你们，巧克力信息素渐渐缓和了些许：“简小姐，我会盯着这里的。只要你们不越线，我就会保你们平安。”

　　你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许警官。”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天上人间，巧克力信息素渐渐淡去。

　　贺峻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你们，忽然叹了口气：“好家伙，快乐没有了，但安全感拉满了。”

　　你忍不住笑了。

　　是啊，快乐或许少了些，但心里的踏实，却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2006年的秋天，天上人间不再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而是成了北城最干净的地方。
　　这里没有小姐，没有灰色交易，只有音乐、美酒，和一群想要堂堂正正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