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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他的扳指，她的博弈
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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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鹫的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南栀心里。
虽然她当场拒绝了，但秃鹫的话透出了一个关键信息——肖烬手上的那枚黑色扳指，是控制整个禁区的核心。那是“钥匙”。也是全联邦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柄。
这天下午，肖烬似乎又陷入了那种沉闷的昏睡中。这几天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医生林默说这是“精神海重组”的副作用，说明药效在起作用。
南栀抱着大衣，坐在地毯上，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肖烬垂在扶手边的左手上。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而在他的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纯黑色的、不知名金属材质的扳指。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吞噬光线的黑。
——那就是基因秘钥。
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整个禁区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睡着了。只要她轻轻一摘……
南栀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扳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
摘下来，交给秃鹫，就能带弟弟去上城区？南栀的脑海里闪过秃鹫那张油腻贪婪的脸。
不。那是找死。
南栀的眼神瞬间清明。她在下城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永远不要相信魔鬼的承诺，除非手里握着刀。秃鹫那种人，拿到秘钥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杀人灭口。而失去了肖烬这把伞，她和弟弟在联邦连那个晚上都活不过去。
这枚戒指不是通往天堂的钥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它只能戴在肖烬手上，才叫护身符。戴在别人手上，就是催命符。
想通了这一点，南栀原本悬在半空的手，并没有缩回来。相反，她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那是她用来擦营养液瓶口的），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那枚黑色扳指上。
然后，开始擦拭。
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把上面沾染的一点点灰尘，还有之前沾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脏了。” 她一边擦，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小声嘀咕， “这么贵的东西……得保养好。” “要是坏了……这把刀就不快了。”
她擦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熟睡”的肖烬，呼吸频率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
他醒着。或者说，在S级怪物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毫无防备。从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他在等。等这个贪财惜命的小东西露出马脚。如果她刚才真的试图把戒指往下摘哪怕一毫米……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拿出一块破布，在那里哼哧哼哧地……给他擦戒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刀不快了”？
肖烬闭着眼。那股原本已经凝聚在指尖的、准备切断她脖子的精神利刃，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有点意思。面对足以买下半个联邦的财富和权柄，她想的居然不是占有，而是“保养”。看来，这只小狐狸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聪明得……让他有点不想杀她了。
“擦够了吗？” 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栀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棉布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幽蓝眼眸。
“醒、醒了？” 南栀迅速把手缩回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学生，脸涨得通红， “我……我看它有点脏，就顺手……”
“顺手？” 肖烬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抬起左手，看着拇指上那枚被擦得锃亮、甚至反着光的黑色扳指。这枚象征着杀戮与权力的东西，在这个废土世界里，人人敬畏，人人觊觎。从来没有人，敢像擦桌子一样擦它。
“手艺不错。” 他给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评价。
南栀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顺杆往上爬： “那当然！我以前在旧货市场打过工，最会保养古董了！” “以后您的……私有财产，我都负责保养！保证亮亮堂堂的！”
肖烬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啊。”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 “既然这么喜欢擦。” “以后每天早晚各擦一次。” “擦不干净，就扣你的营养液。”
南栀：“……” 这人怎么顺杆爬得比我还快？我就客气一下，他还真把我当保洁了？
但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挤出一个乖巧的假笑： “……好的，肖先生。”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肖烬重新闭上眼。心情……好像比之前更好了。那个秃鹫虽然烦人，但倒是帮他测试出了一个好结果。
她通过了。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她选择了站在他这边。虽然是为了利益，但这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忠诚”要可靠得多。
“南栀。”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喂”、“那个女人”或者“东西”。
南栀下意识挺直背脊：“在！”
“过来。” 他拍了拍身侧那块只有他能坐的王座区域， “地上凉。” “上来睡。”
南栀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意思？王座？那是只有元帅能坐的地方，那是权力的巅峰。他居然让她……上去睡？
“这……这不合规矩……” 南栀结结巴巴地拒绝，“这是您的位置……”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肖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伸手，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地毯上拎了起来，扔到了王座宽大的内侧。 “你是我的药。” “要是冻坏了，我找谁赔？”
南栀缩在宽大的王座一角，浑身僵硬。身下是柔软昂贵的记忆金属，身边是那个散发着惊人热度的S级怪物。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冷冽的、好闻的硝烟味。
“睡吧。” 肖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南栀不敢动了。她小心翼翼地揪住大衣的一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了。王座就王座吧。至少……这椅子确实比地板软多了。
黑暗中。肖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被擦得发亮的扳指。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一点余温。
如果她是装的。那她最好能装一辈子。否则…… 肖烬眼底划过一丝暗芒，随即又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