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距 ...
-
距离那场“医学认证”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0号禁区安静得像个养老院。肖烬似乎真的把医生的话听进去了，开启了“养生模式”。他不再动不动就释放精神威压，甚至连那令人窒息的低温都恒定在了人体最舒适的24度。
南栀的日子过得……有点太舒坦了。除了每天早晚要像献祭一样，乖乖把手腕伸过去让他“咬”两口（力度控制在只破一点皮），剩下的时间，她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打破了禁区的宁静。不是来自大门，而是来自南栀手腕上的那只老旧终端。
南栀猛地惊醒。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座。肖烬正闭着眼假寐，呼吸平稳。她松了口气，悄悄把身体缩回大衣深处，点开了那条未经授权的加密通讯。
全息光屏弹出的瞬间，一张阴鸷、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悬浮在了黑暗中。南栀瞳孔骤缩。是“秃鹫”。下城区最大的黑市掮客，也是当初一手促成她签下“死生契”的中间人。更是……捏着她弟弟命脉的债主之一。
“哟，小南栀。” 秃鹫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电子杂音， “没想到啊，三天了，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变成肖烬脚下的肉泥了。”
南栀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压低声音： “……有事吗？”
“当然有事。” 秃鹫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听说，你现在不仅没死，还爬上了那疯子的床？连林默那个书呆子都说你是‘唯一的药’？”
南栀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得太快了。在下城区，没有秘密。特别是关于那个S级怪物的秘密，那是能卖出天价的情报。
“既然你混得这么好，那之前的账该算算了吧？” 秃鹫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 “你弟弟的那个主治医生，最近手头有点紧。如果你不想明天听到呼吸机‘意外’断电的消息……”
“别动他！” 南栀急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瞬，又迅速捂住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王座。肖烬没动。似乎睡沉了。
她回过头，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我已经转了五十万过去了！那是救命钱！”
“五十万？那只是利息。” 秃鹫冷笑一声，图穷匕见， “我要你做一件事。作为那个疯子唯一的枕边人，你肯定能拿到那个东西——肖烬的基因秘钥。就在他左手拇指的指环里。” “拿到它，发给我。我就免了你弟弟所有的医药费，还能送你们去上城区。”
南栀愣住了。偷……基因秘钥？那是肖烬用来控制S级机甲和整个禁区防御系统的核心。如果偷了这个，肖烬会怎么做？他会把她撕成碎片的。绝对会。
“我不行……” 南栀拼命摇头，脸色惨白，“他会杀了我的……真的会……”
“那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秃鹫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我要弄死那个废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
铮——！ 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鸣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南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寒意，瞬间从身后席卷而来。
全息光屏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抖动。秃鹫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什么……”
南栀僵硬地回过头。
原本在“睡觉”的肖烬，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他依然靠在王座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但那双幽蓝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梦的、极致的暴戾。
“……吵死了。”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恐怖的精神链接，直接顺着信号爬过去，炸响在秃鹫的脑海里。
“啊！！！” 光屏那头，秃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七窍流血。那是S级精神力的隔空碾压。顺着网线杀人，对肖烬来说，只是基操。
“谁给你的胆子，” 肖烬缓缓抬起手，隔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语气森然：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东西？”
南栀：“……” 虽然被叫做“东西”依然不算好听，但这一刻，这种绝对的“所属权宣告”，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秃鹫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求饶： “元……元帅饶命！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啊！！”
“不知道？” 肖烬冷笑一声。他微微坐直了身子，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也让人腿软。
“听好了。” “这个女人，她的命，她的痛，甚至她的一根头发丝……” “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除了我，谁要是敢碰坏了我的私产……” 肖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我就让他连当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砰！ 一声闷响。光屏那头的秃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墙上，屏幕瞬间黑屏。通讯切断。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南栀呆呆地跪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发烫的终端。她看着肖烬。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肖烬连她也要一起杀了。毕竟，她刚才确实在听那个人的“策反”。
肖烬收回手，重新闭上眼。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 “还愣着干什么？” “等着我给你颁发‘最佳卧底奖’？”
南栀浑身一激灵，立刻连滚带爬地挪过去，乖巧地趴在他膝盖边。 “我……我没答应他！” 她急切地表忠心，把自己的终端摘下来，双手奉上： “这个……我以后不用了！您别生气……生气了头会疼。”
肖烬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刚才因为被那些垃圾打扰而升起的杀意，莫名散去了几分。
“出息。” 他嗤笑一声，没有接那个破终端，而是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咚。挺响，有点疼，红了一块。
“留着吧。” 他重新闭上眼，语气慵懒， “下次他再敢打过来，你就告诉他——” “想动你弟弟，先问问联邦元帅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南栀捂着脑门，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明明是那个被称为“疯狗”的怪物，刚才甚至还差点把她吓死。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把刚才那是被吓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在这个吃人的废土世界里，那个叫“秃鹫”的同类想把她敲骨吸髓，而这个叫“肖烬”的异类却给了她一把刀。
这就是现实。人比鬼毒。
南栀垂下眼，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她没有说那些肉麻的废话，而是默默把那个终端重新戴回手腕上，像是在戴一个昂贵的护身符。
“……我知道了。” 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还有一丝更加坚定的算计： “我会护好这块‘私有财产’的。” “毕竟……维修费很贵，我赔不起。”
肖烬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像是对这种“识时务”的回答感到满意。
南栀重新缩回大衣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的侧脸。心脏依然跳得很快，但恐惧已经散去了大半。
狐假虎威吗？她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如果借这头猛虎的势，能换来弟弟的命，能换来在这个地狱里不被任何人欺负的特权……
那这恐怕是全联邦性价比最高的交易了。只要他不杀她。她就能在这个暴君的影子里，活得比谁都好。
南栀闭上眼，在心里给这笔交易重新打了个分： 【S级风险，SSS级收益。】 【评价：这根大腿，值得把命豁出去抱。】
禁区重归死寂。只有监测仪上那条代表精神污染的曲线，再一次，极其平稳地滑向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