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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唯一的药引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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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是被疼醒的。
手腕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那种被尖锐犬齿刺穿神经的幻痛,依然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她缩在大衣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不敢动。因为那个刚刚把她当成自助餐“暴饮暴食”了一顿的疯子,此刻正心情极好地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块全息平板,指尖在上面随意滑动。
禁区内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滴—— 大门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一道带着明显颤抖和激动的声音传了进来: “元帅……我是医疗部的主任,林默。我想……我想申请进来核对一下刚才的数据。”
肖烬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 “进。”
大门开启。这一次进来的不是穿着防护服的收尸队,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医生。他手里捧着一个监测仪,神情激动得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林默快步走到王座台阶下,先是畏惧地看了一眼肖烬,然后视线死死黏在了缩成一团的南栀身上。
“神迹……简直是神迹。” 林默看着监测仪上那条平稳得不可思议的绿色曲线,声音都在抖: “元帅,您知道刚才那60秒里,您的精神污染指数降到了多少吗?”
肖烬没说话,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0.01%!!” 林默近乎失态地吼了出来, “这三年来,无论是注射最高纯度的镇定剂,还是送进去那几十个A级甚至S级的痛觉志愿者,您的污染指数从来没低过80%!” “那些人的痛觉充满了杂质、恐惧和低频噪音,对您来说就像是过期的劣质酒精,喝了只会更头疼。”
说到这里,林默猛地转头看向南栀,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但她不一样。” “她的痛觉纯度……是100%。” “没有杂质,没有排异。对于您的精神海来说,她是全联邦唯一能完全匹配的……特效药。”
南栀缩在大衣里,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纯度?什么特效药?她只知道自己快疼死了。
“所以呢?” 肖烬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医生的狂热。他把玩着拇指上的黑色指环,眼神玩味: “你想把她切片研究?”
“不不不!” 林默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既然她是唯一的适配者,那就更要小心‘保养’!她是消耗品,如果过度取用,或者让她产生了心理抗拒,痛觉的‘口感’和‘疗效’都会大打折扣!”
林默大着胆子建议道: “元帅,为了长期的治疗效果,建议您……稍微对她好一点。” “比如……别动不动就咬出血。吓坏了,药效就不纯了。”
空气凝固了。南栀在心里疯狂点头:医生说得对!听医生的!别咬了!
肖烬眯起眼。他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竖着耳朵听的小东西。
唯一的……药?难怪。难怪刚才那一口下去,脑海里那些尖锐的电钻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浸泡在温水里的、久违的宁静。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确实比以前那些垃圾要强上百倍。
“知道了。” 肖烬随手把平板扔给医生,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滚吧。”
林默如获大赦,抱着数据板鞠了个躬,转身就跑。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南栀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注定会被吃干抹净的祭品,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物尽其用”的冷漠。
大门再次关闭。
南栀感觉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受伤的手腕。
“听到了?” 肖烬从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南栀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 “听、听到了……”
肖烬在她面前蹲下。即使是蹲着的姿势,他也比她高出一大截。那身黑色的军装带着还没散去的血腥气,压迫感十足。
他伸出手。南栀本能地闭上眼,以为又要挨打或者被咬。
但这只手并没有伤害她。冰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看着他。
“既然是唯一的药。” 肖烬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幽蓝的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暗芒——那是比杀意更可怕的、绝对的占有欲。
“那就给我把命护好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苍白的嘴唇,声音低沉沙哑: “从今天起,除了我。” “谁也不能让你疼。”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南栀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疯子。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一种被顶级掠食者圈进领地的战栗感。
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不经过他的允许受伤了(浪费了药效),他会很生气。而他生气的后果……她刚才已经体验过了。
“……我知道了。” 南栀颤抖着回答,声音细若蚊呐。
“很好。” 肖烬满意地松开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私有财产。
“现在,躺回去。” 他指了指那块铺着厚厚兽皮的地毯。 “睡觉。养血。”
南栀:“……”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上面显示现在是上午十点。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像个蚕蛹一样,重新挪回地毯上,把自己裹好。
肖烬看着那个终于安分下来的小鼓包。他坐回王座,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医生的话——“唯一的适配者”。
呵。这该死的世界,毁了他的一切,却又在他快要彻底疯魔的时候,送来这么一个小东西。
既然是唯一的。那就锁死在这里吧。烂也要烂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