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斩妖续命那些年》指尖月

12、终战 她说的

　　她说的轻松，李望舒看她一眼，见她脸上也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心情说出来的。

　　他脑子转得快，一下联想到了别的：“所以，你随你师父走南闯北，也是……”

　　“你真聪明，师父说，这些年要不是坚持积累功德，我恐怕早就死了。”

　　说着，她莫名笑了一下。

　　李望舒没感受到她那笑里的温暖，那笑和平常的笑不一样。

　　他闭了嘴，觉得这个话题最好不要继续下去。

　　巨大的钥匙插入孔中，只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足有三人高的塔门缓缓开启。

　　推门而入，先闻沉香。

　　十二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柱身龙鳞以细金片贴成，地面铺就整块和田墨玉，光洁如镜，倒映着顶山的巨大舆图。王朝疆域，山川河流尽在其上。

　　因金砖的折射，里面并不昏暗，满室明光。

　　两人顺着塔身的阶梯拾级而上，塔身雕刻的国运签文看的她眼花缭乱。

　　震撼二字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就这么来到了塔顶，塔尖沐浴着最后一丝暮色，像是要留住这缕永不灭的霞光，将人间兴衰，尽数收入金色流光之中。

　　李望舒呼唤了盛昭雪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来到塔身边缘，朝下望去，轻而易举就看见了临安侯府，连每个院子如何坐落，里面的景物格局也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先停留在王令怡的主院，而后缓缓移动到凝晖堂，最终一寸一寸的看过所有的院子位置。

　　“是聚阴阵。”等最后一丝光芒沉下去，盛安城华灯初上，盛昭雪终于有了判断。

　　聚阴阵一起，会收敛周围十数里范围内的阴气，聚于一处，还会导致从聚拢的地方开始，朝着周围大范围蔓延的生气断绝。

　　“那个锁气阵，看来不止是要隔绝声响异动，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生机断绝蔓延出去，将其限制在侯府这个范围内。”

　　否则，大范围活物的生机断绝，定会引起注意。

　　阴气聚集的阵眼，则由布阵者决定，阵眼所在之处，会慢慢吸收活物的阳气和生机，使之身子衰弱，那些姨娘流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下一个，就轮到苏凝儿了，现在知道了这个阵法，要想想对策，不让她出事，有机会直接将那术士拿下是最好的。”

　　两人再次回到侯府。

　　盛昭雪前往苏凝儿的院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布局，又看到几个小丫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盛昭雪有种不好的感觉，上前拍了拍一个丫鬟肩膀：“你们看什么呢？”
　　丫鬟回头，行了个礼：“江姨娘。”

　　来苏凝儿这里，她暂时用回了江映月的脸。

　　盛昭雪朝她们围着的东西看去，那是一盆绿菊。

　　很奇异的品种，是西域传过来的，这品种神奇在不看温度，一年四季都开花，一次维持三个月左右，也就是说，这花几乎不会枯萎。

　　可现在，它枯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了生机。

　　“奴婢们再说绿菊呢，自从这花进府，已经两年了，现在却突然死了，太不正常了。”

　　看着这盆花，盛昭雪确定了，之前还怀疑那盆绿萝可能是养的不当而死的，这下确定苏凝儿确实已经被盯上了，聚阴阵已经开启了。
　　苏凝儿随时会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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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不到傍晚的时候，一阵喧嚣声打破了看似宁静的氛围。

　　有丫鬟匆忙来往，好信者询问后得知，苏姨娘似乎要小产了。

　　探消息的探消息，忙碌的忙碌，持续到快要夕阳西下，才传来好消息，苏姨娘的孩子保住了。

　　对比以前那些姨娘，大家都嘀咕苏凝儿真是好运，莫不是要生下侯府第一个孩子了？

　　这个消息出去不久，墙边的阴影里蠕动着出现一道诡异黑影，朝着小路上探头探脑，而后快速游到最近的花草阴影里，几次游动间，很快接近了苏凝儿的院子。

　　它顺着墙角游到院子中摆放的一个水缸阴影里，正要游向距离正堂更近的檐下时，一个女子蹦跳着跑过来，还有夕阳的时刻，她手里竟然提着一盏灯笼。

　　影子伸出去的头又蜷缩了起来，女子提着灯笼直直朝着水缸而来，眼看着马上就要将水缸这片阴影照亮，影子“呲溜”一下跃进了水缸里。

　　“抓到了！”清脆的笑声响起，影子试图探出头去，结果水缸被人一把盖上，一道金光从上面蔓延下来，瞬间将水缸包裹。

　　影子一碰到金光，就暗淡了一点，无法冲破。

　　盛昭雪满意的叉腰站立，看着水缸传出细微的震动，里面有东西试图出来，但盖子上贴着一张符纸，将其封印，怎么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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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阴暗无光的房间里，一个矮小的人影走来走去，等了半晌，也不见驱使的影子回来。

　　这种低级玩意，就是容易出故障！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边还没传出来想听见的消息，他有些着急。

　　最终，他不再等待，从箱子里翻出一身衣裳换上，在脸上涂涂抹抹半晌，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走出门低着头顺着人少的小路匆匆朝着那边而去。

　　过了拱门，前方就是目的地，他摸摸顺滑轻软的料子，低眉顺眼的走进院子里，却不进屋，只在院子里转悠。

　　有丫鬟发现他行迹诡异，将他招来眼前：“你是哪个院子的小丫头，跑这里来干什么？”

　　听着这称呼，他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亮光，粗哑的嗓音遮盖不住：“奴婢找您有事。”

　　说着，一把抓住丫鬟，将人带到背人的花廊里。

　　那丫鬟手腕被掐住，只觉浑身使不上劲，嗓子里的话也吐不出来，被拖进了花廊。

　　花廊角落，丫鬟被一把掐住脖子：“说，你家姨娘到底有没有小产！”

　　丫鬟刚才就听声音不对劲，这会看见他的脸，才发现是个男子假扮成的丫鬟。

　　她慌乱的想要挣脱钳制，但这男子身材矮小，力气却大，还掐着她手腕，根本使不上力。

　　她青紫着脸回答：“姨娘……好好的……没有……没有……”

　　听了她的回答，男子脸色也青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一使劲将丫鬟掐晕放倒，低着头拦住另外两个花廊外路过的丫鬟，也不说话，指着花廊，示意两人过去。

　　两个丫鬟看见被掐晕的丫鬟，急忙喊人帮忙叫府医，刚平静没多久的院子，又开始乱起来。

　　男子趁着忙乱，闪身来到一座假山处，伸手覆在一块假山石上，用力扭动。

　　听见“咔咔”的石头磨响之声，脚下凭空升起一股旋风，朝着四面扩散开去，而后，一座座假山突然自行移动，朝着他撞来！

　　他没料到如此变故，左右躲闪，躲开一座座气势汹汹的假山，那块摸过的假山已经淹没在众多假山之后，找不见了。

　　“谁动了我的阵法！”他恼怒的大喊一声，试图引出背后暗藏的人。

　　怪不得苏凝儿出了意外，没有在该小产的时候小产。

　　“我动的，你要怎样？”

　　一串银铃笑声从假山上传进来，一女子站在最高那块假山顶，居高临下看着他。

　　“果然是你！”

　　术士已经猜到了背后下绊子的人，若不是怕事成之前出现变故，夫人要他按兵不动，不要被寻到把柄，坏了计划，他早就把她除掉了。

　　该死，就应该早点除掉她，她才是最大的变故！

　　术士短小的身体，爆发力却强，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直冲盛昭雪，指尖寒光闪闪。

　　盛昭雪轻盈的跳下假山，与术士错身而过，对了一拳一脚，位置反转。

　　术士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下方假山上，假山再次移动起来，冲盛昭雪而去。

　　盛昭雪挑眉，心道这家伙报复心还挺强。而后一个错身躲开，两座假山相撞，震起满天尘土。

　　见她躲开，术士十指结印，盛昭雪身边空气发出震动扭曲声，而后压缩成一个个看不见的锥形气体，尖锐的一端朝着盛昭雪。

　　呼啸而去！

　　噼啪噼啪——

　　盛昭雪没有急着躲，手一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团黑色影子，随意的扯吧扯吧摊成一团，披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如同隐形了一般，只能看见外面的影子。

　　被压缩的气体速度很快，但全部击打在了影子上，影子泛起一圈圈涟漪，将空气全部吞噬。

　　“你这家伙背叛了吗！”术士一见那黑色影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失去踪迹，自己也不用亲自出马。

　　影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点反应没有。

　　盛昭雪笑吟吟的将影子甩了甩，它又恢复了人形，虽然没有五官，看不见表情，但是从它垂手垂脚的姿态，看得出来垂头丧气。

　　“你个缩头乌龟，自己缩在后面，派了个没用的玩意过来，只能怪你自己又胆小又自大。”

　　小姑娘声音清脆，说话时嚣张的表情却不惹人讨厌。

　　除了被骂的人。

　　术士一把年纪，浸淫此道多年，不知道解决了多少轻视他的人，此时却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一时还无法反驳，脸成了猪肝色。

　　“好好好，看来你师父传授你技艺，却没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我就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再次十指结印，大喝一声：“起！”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地面泛起一阵阵白色雾气，看似平常，一接触盛昭雪的鞋，一阵不像人间的寒冷蔓延上来，她的眉毛立刻结上了一层冰雪。

　　“小姑娘，看来是没吃过亏，才如此自大，今天就尝尝我这聚阴阵的厉害！”

　　聚阴阵在这里开启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经积累了无数阴气，聚集在地下盘桓不去，被术士驱使。

　　盛昭雪刚要把双脚拔离地面，那些阴气却有千斤之力，将她死死坠在地上。

　　随着阴气聚集，地面像水面一样翻涌起来，如同被投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之下，伸出一只只虚幻的白骨手来，耳边响起似有似无的哀嚎声，白骨手像嗅到了包子的狗一样，朝盛昭雪的双腿抓来。

　　一瞬间，她就陷入了两条腿，只剩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聚阴阵聚集的阴气太多，竟产生了质变，吸引了无数的冤魂孤鬼来，想把盛昭雪拉下去。

　　盛昭雪手一甩，赤焰一端缠上了一座假山，暂缓了下降之势。

　　术士冷眼看着：“别挣扎了，这下面的无数孤魂，可不是你能以一己之力抵抗的。”

　　他目光在赤焰上流连一番，那上面的火焰翻滚，叫他都皮肤发紧：“若是现在求饶，我考虑放你一命，看你也有一点本事，可做我的徒弟，为我办事。”

　　盛昭雪身子还在继续下沉，听他这么说，突然不挣扎了：“那你得问问我手里的赤焰同不同意。”

　　说着，赤焰突然脱手而去，变长许多，将术士团团围住，缓缓游动。

　　术士大骇，左右闪避，试图避开时不时窜出来的火焰。

　　“还不现身！”

　　见术士被困，盛昭雪已经陷入到了胸口，对着半空无人处大喝一声。

　　术士心脏剧烈一跳。

　　随着大喝，一道清越的不似人间的佛号响起，贯穿了此地：“阿弥陀佛。”

　　佛号一出，一道金光从天边而来，悬停在盛昭雪头顶，比天边的夕阳炽烈得多，金光逐渐扩大，将地下的孤魂笼罩。

　　“收。”清越之音再出，地上的阴气和孤魂毫无抵抗之力，被金光里发出的吸力尽数收走。

　　地面恢复了平静，盛昭雪得以脱身，笑吟吟道：“多谢啊，净言，来的很及时。”

　　那道刺目金光也收敛起来，光芒消失，化作了一个金钵，从半空掉落下去，正掉在刚出现的人手上。

　　那是一群身着僧衣的和尚，为首之人托着金钵，一身陈旧却整洁的灰色僧衣，一丝褶皱也无，眉眼淡淡，因而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异常醒目，不带半点情绪，却折射出万千光辉。

　　净言看也没看她，只道了声：“盛姑娘。”

　　“白，白马寺！”

　　术士还被困在赤焰里，见到这些人，惊惧道。

　　多年前，大盛不知哪里出现一批邪修，利用邪术到处生事，为祸人间，那时候，大盛因为久无妖邪作祟，佛门道门早已衰落，无人能制止那些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佛门之人横空出世，手持金刚降魔杵，向那群邪修下了战书，双方在盛安城郊外大战一天一夜，最终邪修全部陨落，震惊全国。

　　后皇帝全国寻人，得知此人乃盛安城中一小小白马寺住持，白马寺因此一战成名，皇帝大悦，将白马寺抬为国寺，从此香火鼎盛，人人趋之若鹜，住持了空大师至今还打理着白马寺事宜，身体康泰。

　　这术士见到是白马寺的人而惊慌害怕，也是正常。

　　盛昭雪召回赤焰，抿嘴轻笑：“你这家伙入了邪道，竟敢伙同侯夫人犯下大错，还不束手就擒，随师傅们回到白马寺忏悔！”

　　术士分明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得意，知道自己是掉入了她的陷阱，心里悔恨：“狡猾的丫头，以后别让我碰见你！”

　　他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逃。

　　那僧人手持的金钵，也是一件无上法器，他们人多势众，不宜硬碰硬。

　　盛昭雪没想到他逃的这么干脆，大喝：“阴沟里的小老鼠，还想逃！”

　　感受到背后快贴上来的炽热，还有那侮辱的话，术士脚下一个踉跄，一口气差点泄了。

　　赤焰直冲术士而去，抽向他的肩膀。

　　术士身子一歪，险险躲开，赤焰上面的火焰如同长了眼一样，仍旧舔舐上了他的衣服，瞬间烧焦了皮肤。

　　术士额头冒白汗，速度降了下来。

　　同一时间，内院另一边一声炸响，似有鬼哭狼嚎之声。

　　盛昭雪略一犹豫，对净言道：“他交给你了，我去另一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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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士潜入苏凝儿院子的时候，侯夫人王令怡也没闲着，正要去凝晖堂。

　　还没走出院子，就见一大群大理寺服饰的衙役过来，目标明显是她的院子。

　　难道那术士失手被发现了？

　　她默默退回房间，等待消息。

　　李望舒带领着刚刚召集过来的人朝着王令怡处走去，知道术士那里有盛昭雪对付，他只要拿下王令怡，各个击破即可。

　　走过拱门，来到这处最大的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说话声都无，明丽的光辉烤晒着他的侧脸，带出一丝温情来，说的话一点都不温情，大手一挥，道：“全部拿下！”

　　手下人轰然许“喏”，一批人出列，步伐整齐划一，在李固的带领下直闯入院子去。

　　李望舒在院外等待，看着众人的行动。

　　只是走了半天，一群人还是在朝前走着，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好像化作了天堑，怎么都跨不过去。

　　李望舒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看着李固嘀嘀咕咕的继续往前走，但速度却已经降了下来。

　　人群里没有发出声音，但已经有人用眼神交流了，有人眼中浮现出慌乱来。

　　这明显不对劲，像是遭遇了鬼打墙。

　　又是这一招吗，李望舒仍旧没有表情，示意李固等人退出来。

　　李固摆摆手，后面的人回头，朝院外走来。

　　“真是见鬼了，”李固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是吓的：“明明屋子近在眼前，就是靠近不了。”

　　李望舒做了个手势。

　　李固会意，朝后面招了招手：“上破阵弩！”

　　后面的人整齐的朝两边分开，一辆巨大的四轮马车被推了上来，那车足有三人高，前方被四匹矫健大马拉着，盖着一块黑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车轮碾在地上，青砖地竟被压出了丝丝裂缝。

　　车子在李望舒身边停住，李固一把扯下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座架在车上的巨大弓弩，但让人莫名的联想到远在天边的边境要塞。它们都是一样的漆黑，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全长一丈八尺，弓弩本身是罕见的深潭寒铁打造，才能够承受住弓箭射出的力量。

　　有三人站在车子上的弓弩后方，像三尊没有气息的石像，紧绷的衣裳暴露了强悍的肌肉线条，和弓弩相映生辉。

　　三人看向李望舒，等待命令。

　　李望舒冷冷看向远处的房屋，白皙的手掌轻拍弩身，一黑一白反差极致，那只手骨节分明，叫人看起来好似比弓弩更有力量。

　　接着，那只手轻抬，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展开的弩臂如同巨鹰垂天之翼，末端以手腕粗的精铁连接弩身，上刻两个小小的字体“崩山”。

　　三人配合，两人手臂上的肌肉鼓起，用铁撬齐齐用力将弩臂撑开，第三人将十六股拧绞而成的弓弦推入卡槽。弓弦装好后，轻触即发出低沉嗡鸣，如困龙低吼。

　　破阵弩专用箭矢长九尺五寸，箭杆采用百年铁桦木，前端套三棱破甲矛头，箭尾装四片精铁羽。

　　“射！”
　　一声短促的厉喝，伴随着箭矢射出。

　　时间仿佛被拉长。

　　先是弩身传来一声沉闷的“咚”，那是弩弦巨力抽打在箭尾的震响，如同巨人擂动了地底深处的战鼓。

　　紧接着，整架弩车向后猛挫三寸，在青石砖地上犁出两道白痕，车架上的榫卯发出不能承受的吱嘎呻吟。

　　箭矢已悄然离槽。

　　那速度快的肉眼难追，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看不见的轨迹，层层破开空气，发出尖啸声。

　　直指前方最大的主屋。

　　轰！
　　撞击声传出，短促，坚定。

　　矛头毫无阻碍契入房屋墙壁，墙壁来不及崩碎，就被旋转的箭簇绞成一圈放射状的粉末。箭杆紧随而至，将洞口扩大成边缘整齐的圆洞。

　　箭尾迅速没入墙壁，去势不停，直直插向承重柱，将其贯穿，从后方的墙壁突出。

　　承重柱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洞，圆洞边缘无数裂缝密密麻麻扩散开来。

　　轰——

　　不堪重负的倒塌声响起。

　　房屋顷刻倾斜半边。

　　下一瞬，另一只箭矢后发而至。

　　最终，三只箭矢齐齐发射向三处，倾斜的房屋吱嘎吱嘎着，像一个年迈的老人，无力的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