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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慈善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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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慈善拍卖晚宴。主题是“艺术与治愈”。
江眠穿着陆沉舟准备的晚礼服，香槟色真丝，剪裁极简，却衬得她身形修长。化妆师给她做了造型，长发微卷，妆容清淡。
陆沉舟看到她时，眼神停顿了几秒。
“很适合你。”
车上，他递给她一个文件夹：“今晚会拍卖几件当代艺术家的作品。第三件，一幅水彩画，拍下来。”
江眠打开文件夹，看到那幅画的照片——朦胧的街景，雨中模糊的灯光。作者是个不知名的青年画家。
“为什么是这幅？”
“画的是你住的那片老城区。”陆沉舟说，“拍下来，挂在你房间。”
江眠看向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平静。
晚宴现场名流云集。江眠挽着陆沉舟的手臂，微笑着应对各种目光和问候。她逐渐熟悉了这种场合的规则：保持微笑，少说话，适时附和。
“陆总，这位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问，眼神在江眠身上打量。
“江眠，陆氏设计部的助理。”
“哦～”女人拖长声音，“助理啊。陆总对员工真好。”
明显的暗示。江眠保持微笑。
拍卖开始后，陆沉舟让江眠举牌。第三件拍品上台时，她看着那幅画——雨中的老街，路灯晕开昏黄的光，一个模糊的背影在走远。
确实是她长大的那片街区。甚至能认出那个拐角的小卖部。
“起拍价，五万。”拍卖师说。
江眠举牌：“六万。”
“七万。”另一个方向有人竞价。
“八万。”
“十万。”
价格攀升。江眠看向陆沉舟，他微微点头。她继续举牌。
“十五万。”
“二十万。”对方紧咬不放。
江眠看清了，竞价的是刚才那个女人，正挑衅地看着她。
“三十万。”陆沉舟忽然开口，直接举牌。
全场安静。那幅画的市场价最多十万。
“陆总真是...慷慨。”女人假笑，“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成交槌落下。
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江眠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遇到那个女人。
“江小姐手段不错。”女人靠在墙上，“能让陆沉舟为你一掷千金。”
“您误会了，是陆先生喜欢那幅画。”
“喜欢画？”女人笑了，“他收藏室里的画，哪幅不比这个值钱？他是在给你撑腰，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的人。”
她走近，压低声音：“不过小姑娘，陆沉舟是什么人我清楚。他对女人的兴趣，从不超过三个月。你最好趁现在，多捞点好处。”
江眠握紧手包：“谢谢提醒。”
回到宴会厅，她看到陆沉舟正在和几位收藏家交谈。他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谈笑风生，是绝对的中心。
那一刻，她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距离感。
他是云端上的人，而她只是他偶然低头看到的一抹颜色。
晚宴结束，那幅画已经包装好放在车上。陆沉舟让司机先送江眠回去。
“您不一起？”
“我还有事。”
车驶离时，江眠从后窗看见，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向陆沉舟，手搭上他的手臂。他没有推开。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回到公寓，她拆开画框。水彩画在灯光下更显朦胧。那个远去的背影，现在看，竟有些像母亲。
手机震动，陆沉舟发来短信：
“画挂上了吗？”
江眠回复：“还没。”
“挂上。然后拍张照片给我。”
她找来锤子和钉子，在墙上找了位置。敲钉子时，不小心砸到手指，淤青了一块。
挂好画，她拍下照片发过去。
几分钟后，他回复：
“位置不错。手指怎么了？”
他竟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她握着锤子的手有淤青。
“敲钉子不小心。”
“药箱在客厅电视柜下面。”
“谢谢。”
对话结束。
江眠坐在画前，看着那个雨中远去的背影。
她想，也许那个女人说得对。陆沉舟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感过了，她就会像他收藏室里那些破碎的东西一样，被遗忘在角落。
但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性...
心会有点疼？
深夜两点，陆沉舟回来了。他走到江眠房门口，看见门缝下透出灯光。
犹豫了一下，他推门进去。
江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面前摊开着建筑图纸。手指上的淤青在灯光下很明显。
陆沉舟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时，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俯身，在她淤青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破碎的女孩。”他低声说。
离开时，他带走了那张建筑图纸。回到书房，他戴上眼镜，拿起红笔。
在江眠的设计草图上，他写下一行批注：
“结构想法不错，但荷载计算有误。明天我教你。”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还有，下次敲钉子，让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