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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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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淋雨，陆沉舟发烧了。
第二天早上，陈姐敲门：“江小姐，陆先生不太舒服，您能帮忙看看吗？”
江眠走进主卧时，陆沉舟还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有些重。她伸手探他额头，滚烫。
“陆先生？您发烧了。”
他睁开眼，眼睛里有血丝：“几点了？”
“九点。您今天有会议吗？我帮您取消。”
“不用。”他想坐起来，但身体晃了晃。江眠扶住他，触手的皮肤烫得惊人。
“您在发烧，需要休息。”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在命令我？”
“我在建议您。”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江眠帮他取消了一天的行程，让陈姐找来退烧药。喂他吃药时，他像个不配合的孩子，皱着眉头。
“苦。”
“药都是苦的。”
“有糖吗？”
江眠愣了一下，去厨房找了块方糖。陆沉舟含在嘴里，眉头才舒展开。
“小时候生病，母亲会给我糖。”他闭着眼说，“后来没了。”
江眠坐在床边，看着他睡去。发烧让他凌厉的线条柔和了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阴影。她注意到，他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黑白的女人照片——温婉的笑容，眼睛和他很像。
这就是他母亲吧。
中午，陆沉舟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
“别烧...妈，别烧图纸...”
“沉舟，快走...”
江眠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别走...”
“我不走。”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却紧紧盯着她：“你是谁？”
“江眠。”
“江眠...”他重复，忽然笑了，“那个...破碎的女孩。”
他又睡过去，但一直握着她的手。
下午三点，烧退了。陆沉舟醒来时，发现江眠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被他握着。他想抽回手，却惊醒了她。
“您醒了。”她立刻去探他额头，“退烧了。”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恢复了清明：“你一直在这儿？”
“陈姐去采购了，我不放心。”
沉默。
“谢谢。”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陌生。
晚上，陆沉舟坚持要工作。江眠把笔记本电脑给他搬到床上，自己也拿了资料在旁边看。两人各据一边，互不打扰，却有种奇异的和谐。
十点时，江眠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陆沉舟头也不抬。
“您呢？”
“我还有事。”
江眠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陆先生。”
“嗯？”
“您母亲的设计图纸...真的都烧了吗？”
陆沉舟打字的手指停住。
“为什么问这个？”
“我在林总工给我的方案集里，看到一些处理手法...很像您母亲可能喜欢的风格。”
陆沉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林海的妻子，是我母亲的学妹。”他缓缓说，“有些东西，可能以这种方式留下来了。”
他看向她：“你很敏锐。”
“我只是...对美的东西有记忆。”
陆沉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过来。”
江眠走过去。他伸手，拉她坐在床边。
“闭上眼。”
她照做。然后，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皮。
“记住你看到的每一点美。”他的声音很近，“因为这个世界，擅长摧毁美的东西。”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很轻，很快，像羽毛。
江眠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这是奖励，”他说，“给敏锐的女孩。”
然后他放开她，重新戴上眼镜：“去睡吧。”
江眠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心跳如鼓。
额头上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久久不散。
而主卧里，陆沉舟看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
和一丝，不该有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