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解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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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你说，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虞青鳞转头，望着段好，寒风吹乱他的额发，露出一双带着恶劣笑意的丹凤眼。
段好翻了个白眼，装你麻装，没好气地回：“滚，滚远点，越远越好。”
虞青鳞最爱唱反调：“我偏不滚。”
虞青鳞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那罐啤酒，反问他:“喝这么多，身材管理不做了，上镜又要胖好几圈了。”
“轮的着你来假惺惺地关心我吗？”段好盯着那只手：“你也配？”
虞青鳞点点头，一脸“那不然呢？”。在李岁聿传染下，虞青鳞的配得感前所未有的高，嬉皮笑脸程度也与之成倍增加。
段好的气得两眼一黑，不想再看虞青鳞一眼，恶狠狠地夺走啤酒罐，泄愤似的，在虞青鳞面前狠灌了好几大口。差点被呛到，虞青鳞还想帮他拍背顺气，段好一把将他推开。
“草，你知道吗，我特么特别恨你。”段好盯着虞青鳞，像是要把他从头到尾看透：“公司里谁他么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你特么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天天傲个什么劲。我打刚进公司那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你是队长，你是老大，长得好看，也努力，就是不火。我们第一次说话是在综艺上，你被排挤，被减掉镜头，只能和我这种新人凑在一堆，”段好笑了一声，看着对面有些诧异的神情，心里却泛起别样的爽感：“是啊，你当然不记得了。”
“可是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吗？我恨没有你这张脸，被经纪人忽悠着整容，欠了一屁股债。我恨你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听不懂，就算那么缺钱，还被威胁，也可以面不改色地拒绝。我恨你这样的嬉皮笑脸，为什么，为什么到这种情况下，你把你自己的生活事业未来搞得一团糟，还可以这么快乐，你凭什么这么快乐？”段好突然很愤怒，长年累月的打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日一日地咀嚼恨意。
“你特么傲个什么？”
“凭什么这么多人，就你可以轻飘飘地拿起又放下。”
“我就是恨你。”段好看着虞青鳞，由于身高差距，是自己在仰望对方，在这一刻，他竟然生出几分俯视般的快感：“你这种贱人竟然火了，你什么都没有失去，就可以拿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不准你去求他们，听到没有？！”
“我要退圈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凄惨的快意，消散在天台的寒风中。
“我和你这种无路可走的人可不一样。我要继承我家的火锅店，s城xx路，”段好擤了擤鼻子，踢了踢虞青鳞的鞋子：“你要是那天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来给我当狗。店里正好缺个传菜的。”
段好像是倒豆子一般将那些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现在倒完了，对面连个声都没吱，有些尴尬，只好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再抬眼瞥对方的反应。察觉到虞青鳞莫名其妙的情绪，段好如临大敌，警惕地问：“你干嘛？”
“不准用那种假惺惺的恶心眼神看我，听到没有？”段好不断后退：“不准靠近我，我要叫了啊！”
“有人心怀不轨，意图谋——”话音未落，便段好匆匆被咽下。
虞青鳞半蹲下身，认真地擦掉段好衣服上的白色痕迹。末了，还要仰头解释：“我只是想说，你衣服上灰没拍掉。”
段好想瞪他，想骂他，最后泪水混着笑声一起砸在水泥地上，只轻飘飘地说了声：“切。 ”
虞青鳞看着段好，像是在看过去的自己，整日活在痛苦里，自己先把自己束缚了。他以前羡慕李岁聿总是嘻嘻哈哈，后来虞青鳞发现好像有李岁聿在，天大的事情都会变成有趣的游戏，到现在他竟然能够平静地讲述自己的痛苦，觉得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慰他人。
虞青鳞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又没下，看上去格外宽广。
段好立刻质问：“你在看什么？”
虞青鳞答：“刚刚有鸟屎掉下来了。”
段好立刻左扭右扭察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痕迹。
过了一会，虞青鳞告诉他：“骗你的。”
段好气得扑到虞青鳞身上打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谢谢。”虞青鳞语气真挚：“谢谢你。”
段好被恶心地得一激灵，立马将人推开，嘴里念叨着：“恶心死了。”
虞青鳞就要在这个时候拉住他：“要下雨了，我们走吧。”
段好还在嘀咕着什么恶心，但始终没松手。
——
下午的视频发出，全网都炸了锅。
掀桌事件一路反转反转再反转，到最后真变成刑.事案件了，几位当事人晚上就被抓了，甚至还有一个是在飞机上被逮捕的，其喜剧程度，不亚于虞青鳞上过的抓马综艺。
全网讨论得最热烈的时候，虞青鳞和段好先后发布了退圈声明，无异于火上浇油，为掀桌事件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事件带来的影响远比想象中大，不仅在互联网上带来许多关于职场潜规则的讨论，警方捣毁了许多和境.外.势力勾结的制药小作坊，内娱也开始了对于违规行为的清查……
但这一切都与素人虞青鳞无关了。
25岁的素人虞青鳞该思考思考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但他不急，这段时间，虞青鳞想放空自己，好好休息一阵。
当然，虞青鳞依旧和李岁聿住在一起，偶尔也会和李岁聿一起上课放学，感受大学的氛围。
晚上，两人顺其自然滚在一起，毕竟还年轻嘛，正是天雷勾地火的年纪。
李岁聿总喜欢亲虞青鳞身上的那道疤痕，一点点地，用唇舌抚慰那些可怕的痕迹。起先虞青鳞还有些不适，新长出的肉要比其他地方嫩，会敏感很多，每次触碰都会引发虞青鳞的颤栗。但实在耐不过李岁聿死磨硬泡，虞青鳞的底线从观看，到能摸，再到能亲，最后虞青鳞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在灯光下注视自己的伤痕。
“我想去纹身。”
某天，这个念头从虞青鳞口中脱口而出。
“纹什么？”李岁聿支着下巴问。
“你之前给我画的那个图案，”虞青鳞点开手机相册，很快便翻出了一张照片，显然是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
李岁聿接过手机，图片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画质也不算清晰，但即使隔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也依旧会在看见的第一眼回想起那些鲜活的画面。
“明天放假，我陪你一起吧。”李岁聿将手机还给虞青鳞，趁虞青鳞低头搜索靠谱的纹身师时，偷摸亲上一口。亲完发现他们已经不是偷偷摸摸的关系了，遂光明正大地埋在虞青鳞颈窝蹭来蹭去。
“我想自己去，”虞青鳞将头靠在李岁聿的头上，轻声又坚定地告诉他：“一个人去。”
“那我们青鳞要是疼得哭鼻子了，没有人来帮忙擦怎么办呀？”
“你才哭鼻子。”虞青鳞撞了下李岁聿的头。
“是呀，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李岁聿顺着他的话说：“孤单地哭着鼻子，都没有人来帮我擦眼泪，好可怜哦。”
“青鳞大人，心疼心疼我吧。”
虞青鳞学着李岁聿的样子，霸道地捧着李岁聿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又在局势即将变得不可控的时候，适时抽离。
“那要怎么办呢？”
“青鳞大人给你一个爱的亲亲，”虞青鳞说话时还带着没喘匀的气音，眼睛笑成一条细细的月牙，轻晃着李岁聿的脸：“好不好呀？”
李岁聿佯装严肃思考了一会，勉强松口：“感觉有点亏。”
“那小李告诉青鳞大人，怎么才不算亏呢？”
李岁聿笑着看虞青鳞，没说话，挑了挑眉。
虞青鳞一对上他的视线就明白李岁聿在想哪个姿势，哪件衣服，义正言辞：“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李岁聿用脸蹭虞青鳞的手，可怜巴巴地问：“真的连想也不能想吗？”
“不能，”虞青鳞有点想笑，李岁聿是真的很喜欢向他示弱卖惨，但也是真的很像狼外婆，连尾巴都藏不住，使劲乱摇，满肚子坏水晃荡的那种。
李岁聿自然知道自己表演的拙劣，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虞青鳞对自己拙劣的纵容：“求求我们青鳞大人了，真的要对小李这么狠心嘛？”
虞青鳞坐直了，一副断情绝爱，谁也不理，已然圆寂的状态。
李岁聿双手捂脸，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虞青鳞笑着瞥了李岁聿一眼，朝他勾了勾手，后者立马压了上来。
虞青鳞双手勾住李岁聿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
等呼吸重新回归正常，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李岁聿将半睡半醒的虞青鳞抱上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迷迷糊糊地，虞青鳞答了一声“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