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 夕阳决》简浓曦y

4、争吵 苏安遇的心

　　傍晚的樱花小径满粉的花瓣，晚风卷起几片，轻轻贴在韩听的校服裙上。她背着书包刚转过弯，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苏安遇——他没戴鸭舌帽，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动，依旧是那身蓝白校服，却透着股比平时更冷的疏离。
　　韩听心里一动，刚想抬手打招呼，苏安遇却像是余光扫到了他，只淡淡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连半分停留都没有。那一眼的冷淡像根小刺，扎得韩听心里发闷。她攥紧书包带，快步追上前，声音带着点委屈:“苏安遇，你难道还要一直这么冷淡吗？”苏安遇的脚步终于顿住，却没回头。
　　“我知道你妈妈不想你跟我接触过于亲密，”韩听声音软了些，带着理解“但就算这样，起码的招呼也要打吧？我们之前……”“你都听到了？”苏安遇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惊讶，连之前的冷淡都淡了几分。“嗯，那天我没走。”韩听点头，目光坦诚，“我知道你有苦衷，你爸妈离婚，你妈妈有抵触，不想你跟你爸爸一样，我和你……”
　　“韩听！”苏安遇没等她说完，语气骤然变冷，带着点不耐烦，“我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评头论足。我和你本来就不该这么亲密，从现在起，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普通同学？”韩听愣住了，心里的委屈顿时翻涌上来，“就算是普通同学，基本的招呼总有吧？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对普通同学本来就是这样”苏安遇语气硬邦邦的，“不想理那些跟我不熟的人。”“可是我们之前明明……”“够了！”苏安遇打断她，提到家里事的烦躁和被戳中的痛处的不堪，让他的语气不自觉加重:“既然你知道我家里那些不堪的事，就该清楚我们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韩听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安遇接下来烦话刺得心口发疼——“你有这闲工夫在这聊天，不好好想怎么超越我。”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轻蔑，“我和你的差距不只是八分，也许你这一辈子都赶不上。要不是我大意早就上七分了一中和苏中的距离本来就是天差地别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你什么意思？”韩听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攥着书包带的指尖泛白，“你这是在嘲讽我？苏安遇我承认这次考试我属实没想到差距这么大，但我不接受你这样的贬低、嘲讽！我的努力，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学习好、有分寸的人，可现在这番话，却让她彻底失望:“我以前还觉得你不仅成绩好、素质也高，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你不过是骄傲自负、爱嘲讽别人的人！”“我知道我们有差距，不用你提醒。”韩听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倔强，“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让你打脸的。”
　　说完她没再看苏安遇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裙摆扫过地上的樱花，带起一片纷飞的粉白。苏安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重。心里泛起一阵慌乱，可一想到韩听提起他家里的事，提起爸妈离婚的不堪，那点愧疚又被烦躁压了下去——他不喜欢别人戳他的痛处，更不喜欢被人同情。
　　而另一边的韩听，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安遇的话，“这辈子都赶不上”“天差地别”“自知之明”，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越想越气，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却用力眨了眨，把眼泪逼了回去——她不会就这么认输，更不会让苏安遇一直这么看不起自己。
　　早读课铃声刚响，韩听就抱着课本快步走进教室。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的座位——苏安遇已经到了正低头翻着语文书，鸭舌帽檐压得比平时更低挡住了大半张脸，韩听收回视线，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拿出课本，却没立刻翻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眼角是余头总忍不往一旁飘。看到苏安遇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似乎在纠结某个字词；看到他微微蹙眉，大概是遇到了难记的古诗文，这些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落在眼里。可她没像往常那样递过写满注释的笔记，只是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课本上。
　　苏安遇也没好的哪里去。他看似专注看着书，实则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韩听坐下时布料摩擦的声响，她轻轻翻书的动静，甚至她偶尔因为记不住内容而轻轻叹气的声音，都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却故意挺直脊背，连头都没抬一下。直到数学课上，老师提问韩听，他才悄悄——看到她站起来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说出解题思路，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认可，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重新低下头，假装在写习题。
　　课间休息时，沈晴初凑到韩听身边，小声吐槽题目难，韩听笑着回应，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苏安遇坐在不远处，手指转着笔，耳朵却悄悄坚了起来，把两人的对话听了大概。听到韩听说“这道题我昨晚练过类似的”，他转笔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还是想之前一样努力，可自己昨天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午饭时，韩听和沈晴初一起去食堂，路过操场时，正好看到苏安遇和几个男生打球。他穿着白色短袖，额角沾着汗，投篮动作利落帅气。韩听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直到沈晴初拉了拉她的胳膊，才回过神，赶紧移开视线，加快了脚步。而苏安遇投篮的间隙，也瞥见了人群中的韩听，看到她刻意避开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连投篮的准度都差了几分。
　　下午的物理课，两人被老师分到了同一组实验。韩听拿着实验器材，动作认真，却没跟苏安遇说过一句话。苏安遇看着她小心翼翼调试仪器的样子，好几次想开口提醒:“砝码放反了”，话到嘴边又咽了过去，只是默默伸手，把放反的砝码调正。韩听察觉到他的动作，指尖微微一顿，却没看他，只是继续手里的操作。
　　放学铃声响起，韩听收拾书包动作很快，几乎是铃声落时就站起身，跟着沈晴初往外走。苏安遇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书包带，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两人一整天没说一句话，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可那些不自觉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悄悄关注对方的动作、心里藏着的复杂情绪，却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沉默的冷战，并没有让彼此的距离变远，反而让这份在意，变得更加清晰。
　　苏安遇的心情很愧疚也很无奈，一心想找韩听道歉但却很矛盾，心里不知如何选择。心中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