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 夕阳决》简浓曦y

3、第一被代替 这次的差距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卷过苏中校园里的香樟树梢。对于高三学生来说，开学第五周的“苏中联考”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牌，尤其今年格外不同——隔壁市的一中也要加入这场较量，说是为了促进校际交流，实则谁都清楚，这是一次无声的角力。
　　韩听正把最后一支黑色水笔塞进纸袋，她指尖摩挲着笔袋上的金属挂饰，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在想起“苏安遇”时，才微微挑了眉。
　　考试当天的晨光带着点凉意，韩听走进三楼考场，目光扫过座位表时顿了顿。斜下方靠窗的位置，苏安遇正低头转着笔，蓝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叠戴的手表于手链。他似乎察觉到视线，帽檐下的目光淡淡，又很快落回桌面。而他身后的座位上，沈晴初冲韩听挤眉弄眼，嘴型比着“好巧”。苏安遇正低头整理文具，蓝白校服的袖挽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他嘴角勾了点淡淡笑意，轻轻点了头，原来他与韩听在考场遇见了。他没有昨日的冷淡，也许认为韩听也没有错，但他也还会与韩听保持好距离。
　　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试卷分发下来，韩听迅速进入状态，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移动。文言文、现代文阅读都得心应手，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作文题，她的动作顿住了——“情窦初开的青春”。这个题目不算难，可落笔时，她的脑海却空了一瞬，不知该从何写起。
　　笔尖悬在纸上，韩听下意识地往斜下方瞥了一眼。苏安遇正专注地写着，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轮廓清晰得有些晃眼。想起两人当同桌的拌嘴，图书馆解题，樱花小径上的闲聊，那些细碎的片段忽然涌进脑海。她定了定神，握着笔的手稳了稳，将那些藏在心底、带着点青涩暖意的时光，一字一句写进作文里。不知过了多久，韩听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抬头时正好撞上苏安遇看过来的眼神——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笔 正望着她，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韩听没再想太多，继续低下头写。苏安遇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想起作文题，又想起刚才与她对视的画面。笔下的文字有了方向，那些与她有关的，带着烟火气的片段，顺着笔尖流淌在纸上。
　　考完语文，沈晴初第一时间凑到韩听身边，挎着脸抱怨:“小听，这作文题也太折磨人了！”“情窦初开的青春”，我脑子倒是有一堆琐事，可哪件都算不上“情窦初开”，编都不知道怎么编。“我觉得挺好写的。”韩听合上书，目光不自觉往苏安遇的方向望去。他正站在走廊尽头，和同学说着什么，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安遇的眼神顿了顿，却没多停留，转身走进了教室。
　　下午数学考试，韩听更是得心应手。熟悉的题型，练过无数遍的解题思路让她写得飞快，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都透着顺畅。她没察觉，斜下方的苏安遇时不时抬眼望她——看到她写题时专注的模样，看到她轻松地跳过难题、先攻克简单题的节奏，他眼底的笑意渐深，手下的速度也跟着提了过来。交卷的铃声响起时，韩听和苏安遇几乎同时放下笔。她伸了懒腰，转了转有些僵硬的手，转头就对上苏安遇看过来的目光 。“看你写数学和物理的时候很快嘛。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点笑意。韩听面对苏安遇突如其来的主动，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保持笑意:“嗯，挺简单的。”韩听拿起书包，语言带点小骄傲——这次数学，她有把握冲140分。几周后的清晨，成绩排名被贴在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韩听和沈晴初挤在人群外，沈晴初攥着她的胳膊，“我感觉这次考砸了，万一掉出年级前五十，我妈要念我好久！”韩听拍了拍她的手，语言淡定:“别慌，先找名字。”
　　她的目光顺着排名往上扫，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苏安遇，总分698，排名在榜首。紧随其后的是她，690 相差八分。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感觉涌了上来:“韩听居然不是第一？”“那个转来的一中转校生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把常年第一的韩听超了八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韩听这次是不是发挥失常了？”韩听站在原地，看着排名表上的数字，心里没有失意，反而满是不可思议。虽然数学已经达到她的预期——140分，但差苏安遇五步之遥。她知道苏安遇实力强，也做好了和他竞争的准备，却没料到会有八分差距。这不是发挥失常，是实实在在的实力差距——一中的顶尖水平，果然不容小觑。她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转身的往学校后门的河边走。沈晴初怕她想不开，赶紧跟上，一路念叨:“小听，你别往心里去啊！苏安遇可能就是运气好，一场考试说明不了什么，下次肯定超过他！”
　　韩听在河边的石阶坐下，望着泛起涟漪的河面，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你想的这么脆弱，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没想到我们的差距这么大，或许，这就是我和一中的差距吧。”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河水的凉意，却让她心里的迷茫，渐渐清晰起来——这次的差距，不是终点，而是她看清方向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