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嫌疑人兼寡妇O，现在我俩在互相演》新瓀祾

2、收捕……成功？

　　结果就是被安排在了八月份室外的艳阳天，不得已抱着个几乎比自己还高的嫌疑犯等候数落嘛。太宰治撇了撇嘴，真的很想任这家伙就这样摔地上。总部那边莫名其妙不让派救护车把这人拉走，非得等现场勘查完毕。而国木田又不知道带几个beta探员来，太宰最终实在迫不得已自己接任了看守这位费奥多尔的义务。

　　一大群alpha平时看上去生龙活虎的，一遇上有关omega有关的案子就一个个跟个木桩子一样手足无措傻愣着。鬼知道到底哪一方才是受压迫的性别。

　　太宰治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怀里人寓所前的第三级台阶——这是这栋建筑物唯一可能被扭曲成“高档”的地方了。

　　脚旁边就是乱七八糟的电线网路，没人修也没人管，老城区就是这样，不过市中心也好不到哪儿去。太宰治遥遥望了一眼内环较高的市政府建筑。显然，其威严庄重的驱策力并没有辐射到每一位饱含敬爱的民众心中。

　　来之前先安抚了他安插的小探头，一颗棒棒糖堵住小孩问东问西的嘴，好情好意般抹拉两下根本看不出来被重重砸过的眼皮，自然少不了重新买听可乐作为对方损失的补偿。嗯，所有环节中最麻烦的其实是收回窃听器，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孩实实在在没法理解“失去利用价值”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正好是年纪的关系，也挺好骗。

　　“好啦，这位一点也不需要怜香惜玉先生，”看也没看，太宰治懒洋洋对着膝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如是说，“醒了就别再拿我当垫子了，超、重、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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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全都…？”

　　国木田几乎没法压抑住语句中的颤抖。簪一只金蝶的与谢野医生垂头后不再做声。挺挤凑一间屋子，活人死人加起来三十来具，此刻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都默不作声。

　　中岛敦恶心得想逃出去，身为执法人员的责任感却逼迫他踌躇在原地不敢动弹。良久，他终于能在喘着粗气的血腥气味中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惨不忍睹。这是唯一可以被用作描述这次案发现场的词语，至少中岛敦只想到了这个。

　　倒不是说犯案手法血腥：所有溃倒的尸体没有一具能被形容为“血肉模糊”，曾发生的刀战似乎也见不得高明，因为受直接致命伤倒地的寥寥无几。

　　“不过…”国木田试探般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他似乎松了口气，“这也能肯定，不可能是那omega一个人导致的吧？再怎样说……”

　　“他们先是起了内讧。老套。”一个混杂了开锁杂音的人声从门口传来，“之后某位可怜的先生大概是一边躲着几个alpha信息素的狂轰滥炸，一边眼巴巴又胆怯着躲在哪里瑟瑟发抖，可怜脆弱的神经被这样令诸位警官先生都心惊肉跳的惨剧搞的又累又不正常，正好遇到了开门忽的闯进来的那位可怜丈夫，可能因为彼得罗夫先生某些不恰当的举动再次惊动了可怜omega的神经，然后心神俱疲惊慌失措地失手杀了他——好啦，我的好先生，别一直沉默了，给他们说说，究竟是不是这样的吧？”

　　被太宰治漫不经心挽着的那位事件焦点，即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此刻呆呆地愣了半秒，而后极缓慢、极微弱地点点头。

　　不知为何，中岛敦莫名其妙觉得那omega有几毫秒的时间想对太宰治夸张而可怜兮兮的语气表明质疑，而太宰治则更显而易见露出了点嘲刺和更深的意味——omega稍显疲倦般往太宰治身上多倚了几分，于是中岛敦马上抛弃了这个念头，并再也没想到它：他尽量客气地规劝太宰治在回局前最好和这位性别敏感者保持点距离。

　　奇怪的是，这一次太宰治没有撇嘴做出副没听到的样子——更令中岛敦诧异的是，他最后点了点头，煞有介事，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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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个人侦训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这其实已经超出了对omega嫌疑犯的侦训惯例，然而在总部在面对福泽科长一再的上报此次案件非同小可的攻势下，还是勉强同意了打如此手下留情的疲劳战。

　　局里仅存的几个beta探员是在近几年性别政策较开放后招进来的，也几乎都在做些跑腿记录的杂活，对审讯嫌疑人，特别是对omega毫无办法。这大概也和模糊不清的政策有关。禁止alpha对omega进行长时间侦训和前文中的惯例不同，这一点是被明确写在法律里的。而短时间的例行公事充其量只能算是走个流程，长期以来也根本没有几例严重到足以引起重视的omega犯罪案件，其松懈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是太宰治向国木田呈上的说明报告。在一再的警告审讯室里安有无死角监控、录音会全程被监视后，太宰治终于在一众alpha夹杂了怀疑的鄙夷神色里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国木田认为自己的多疑相当情有可原：且不提太宰治对这位omega的热忱从何而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请缨接手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

　　他是不相信太宰治会有“一见钟情”或类似奇迹出现的，然而近几日以来的异常状况他已经无法忽略了——不过自己又能拿某个琢磨不透意思的家伙怎么样呢？社长大概也是对他保持有足够的信任，才得以通过那份经由自己传达的无理取闹。

　　什么情况特殊嘛。那群横死的尸体已经有十来位证人担保是高利贷集体的收债人，据伊万·彼得罗夫生前的几位熟人所述，上门来闹已经不止三四次了。而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嫁向他这位平平无奇的beta先生后，这是第一次。

　　虽说国木田也能稍微察觉到，费奥多尔那番完美无缺且在法院上对他有绝对优势的说辞有些问题，却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义道上的不对：收债人身上伤痕所显示出下刀方式几乎完全不同，他更不相信一个omega有什么能杀穿掺了alpha敌群还能掌控刀法的本事——即便将他假想为一位拥有结实体魄和高强武艺的东斯拉夫人也不对，因为病历上清清楚楚显示这位高大的衣架子患有先天遗传性贫血，除非打相当厉害的神经激素，几乎无法完成如此高强度运动。而当场与谢野晶子为他做的抽血化验又否决了这一点。

　　顶多是靠他那近乎瘆人的语言说服能力挑唆了内讧而已。国木田最终以这样令人信服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不论先前发生了怎样的事，不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头脑再怎样聪明，他作为受到严重惊吓的受特殊保护群体进行正当防卫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法庭与舆论对他的评价只会高不会底。

　　不知为何，拿起桌案上另一件文书时，国木田突然兴起一个怪异的念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被带回警局的前几个小时，神经状态都差到了极点，几乎问不到任何有效信息——那太宰治又是如何从他那张可怜且只能吐出零碎字句的嘴巴里，撬出来龙去脉的呢？

　　速溶咖啡袋旁的开水壶嘟嘟嘟响了起来，于是国木田抛下了这个转瞬即逝的念头，并且再也没想起过。他摇摇头，开始泡三个小时内第四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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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如何，太宰治叩响了那个小房间的门。装模作样，陀思妥耶夫斯基如是想，任何警员都有资格直接推门进来。

　　这里不像拘留嫌疑犯的地方，一点也不。小书架，每天有专职跑腿的beta警员满脸通红地开条门缝问有没有想看的书，接着及时补上去，连借此多看一眼omega消瘦身形的勇气都没有。用作侦训的双人沙发，当然不是真皮，但比起前几个月住的那栋破烂好的太多了。门上甚至没有递饭进来的小孔，三餐是打开门后堂堂正正端进来的。这让费奥多尔感到无趣：过度松弛的待遇令他连想象越狱方式的乐趣都没有，太简单的分类讨论问题实在令他提不起兴趣。

　　稍微抬了抬眼皮，其实不必如此他也知道来者是谁。

　　“太宰君，我等您很久了。”

　　费奥多尔平静地一推小桌上的国际象棋棋盘，稍微向着太宰治的方向一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