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嫌疑人兼寡妇O，现在我俩在互相演》新瓀祾

1、出警！

　　伊万·彼得罗夫颠着再次挤了挤塑料薄膜都被撕干净的烟盒，整齐锐利的棱角被按得软趴趴——今天下午玩得不大，赚倒是一直在赚，彼得罗夫甚至特意换了身行头装出副高档头头的样子：还真有人傻乎乎递了支百乐门！哈！
　　大手大脚掐掉万宝路的烟屁股，彼得罗夫强忍住奢侈一把随手扔掉的冲动——吃完饭抽掉那点烟尾最舒服了，这享受因为虚荣心被毁掉好多次了。有什么关系嘛，时间还长得很，彼得罗夫悠悠哉哉想到：日子还长得很。
　　有个小孩拿了瓶罐装可乐一个人放学，街头巷口裸露在外的硬邦邦电线没把他电死。彼得罗夫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是工作日——他那个omega应该已经在做饭了吧？舒服。他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之前一阵子牌运不好就是因为娶了这么个媳妇：能干。能做饭，找他要钱也不说什么。唯一不好的就是那人说起话太瘆人了，娶回家后一次没找过他，也没见有发情期什么的：要不是结婚的时候户口上性别写的是omega，彼得罗夫都要怀疑那人参加相亲的时候是谎报的性别了。
　　彼得罗夫对自己这一手还是相当有自信的：邦，石子扔到那小孩拿着的易拉罐上了，把他吓了一跳：不过没扔准。磅，石子对准了那小孩的脸，啪地砸他头上——小孩泪眼汪汪要逃，嘿，看他最后来一次：邦，一下下去，那小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丢下易拉罐捂着眼睛撒腿就跑。
　　啧，拉环已经拉开了，所以可乐漏了有一半——也没关系。彼得罗夫捡起那罐子，拍拍拉环口附近的灰，对嘴就咕咚咚灌下去。谁叫太阳这么晒，他又没钱买自动贩卖机。
　　彼得罗夫相当潇洒地扔掉空罐子，往家那边去时晃晃荡荡慢慢悠悠，那罐子最终骨碌碌滚到警局门口，他笑着又补扔了一块石头——这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最终彼得罗夫讪笑着面对出来看动静的条子时，他几乎要被那个金发警员怒不可遏的神情逗笑了。
　　啊，彼得罗夫想起来了，那条子叫国木田来着，特较真，上次因为他灌醉了夸下海口说要在警局门口偷电瓶车、之后还特意实施了，就是这黄毛条子一脸板正给他拷着抓那个什么看守室了。之后还是他那媳妇把他搞出来的，倒是当时给他不停劝酒的那个alpha被抓起来了。一个omega能有什么本事？彼得罗夫洋洋得意地还是认为是自己能面大，在外对自己无伤闯一趟局子夸了小半个月。
　　彼得罗夫不会意识到，他在下一次与这位警官相见时，自己正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颈动脉喷出的灼亮鲜红血液溅了自己的妻子一身，国木田几乎不忍直视的眼眶内斑驳着互相辉映，凝成一副最纯粹最癫狂以血为墨的图腾画——那将是他最后一次让这位警官哑口无言。
　　他此刻只是悠悠哉哉、晃晃荡荡地往“家”的方向走。从警局的方向往那边望，可以看到挺高的市政府大楼正好略过彼得罗夫的发顶，但他全然没注意到：那类东西和他从来不会有关系。
　　站在家门口的三级台阶上，他从牛仔裤夹层的最内里翻出埋在饼干渣滓里的半根烟头，捧了点老打火机的最末一次火星引燃了烟草——血腥气，今天有肉吃。哪来的钱？不重要。
　　“欢迎回家。”他听到门后面他的omega的声音了：那柔和的语气夹了点别的杂音，可能地上乱糟糟的碰着挤着什么了——它离门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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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木田独步第三次向太宰治解释他口中“电瓶车事件”时已经完全、彻底失去耐心。他到最后抽搐着举起拳头想扯掉太宰治的耳机线并撵得稀巴烂时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往门口踢垃圾，邦的一声把国木田气的够呛。
　　看到踢垃圾那人是谁后国木田更气了，连带着接下来的那份一起：太宰治一定会以那种贱兮兮一副“我就说嘛”式脸色望过来——他就是拿这种人没辙。
　　办公室电线该修了，之前请好几个电工师傅来都赖着不干事，任斑驳的胶皮电线裸露在本来就陈旧的干巴巴石灰墙上。国木田独步只瞥过一眼就忘掉了这个想法。
　　可是太宰治这次并没有贱兮兮吐出那四个字，甚至在听到是伊万·彼得罗夫后装模作样捏着不存在的胡子开始思考。
　　“诶我说，”又开始了。“这人明显就是有问题吧。啊，国木田你也这么觉得的吧？嗯？——”
　　“还——用——你——说？！”本以为憋了句什么呢、结果就是一句废话这种浪费时间和感情还扰乱原先计划的事简直难以饶恕！“要能有准确案例不早抓了么？这人什么事都让他家那omega保着了，上次也是，也搞不清那家伙什么来头……太宰治？”
　　沙发上的家伙一眨眼没影了，去了天才知道的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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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彼得罗夫方才摆脱了于他而言并无意义的夫姓。他安静地从尸堆里挑出来两具死相过于安详的，摞到一起后重重踢到一边去。费奥多尔当然对其中任意一人都没有恨意，恰恰相反，他此刻正由衷为这批受洗者感到恬淡的慰藉与安宁。
　　将弄脏了的刀柄替换成正手紧握，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些遗憾：血还是不小心溅到身上了，等警方来之前计划之中是不能擦的，凝固在劣质布料上会像油漆一样边干变硬，粘在皮肤上的那部分也会令人不舒服。没办法，人总是要为小小的疏忽付出代价的，因为没有神明得以忍受完美和弦之外的杂音。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探手去拿桌面上那只手机时，他偏头望见了窗外隐约踮脚张望的一个小孩，他那哭哭啼啼间指缝夹着的——
　　错不了，警用窃听器，他对这个型号再熟悉不过了。
　　看样子是有人将窃听器当做单方信息接收仪，用在这类最不会泄露秘密的小探头身上了。费奥多尔心情稍好地打开拨号盘，脑内快速略过一遍因恐惧和极度慌乱而颤抖断续的投案台词。
　　这一次，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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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木田正准备向似乎略微迟疑的中岛敦解释在门前架防暴设备的注意事宜，拉了警戒线的某一端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一个熟悉声音。
　　“呀——国木田这么忙呐？敦，没事啦，把那些又重又没用的铁壳子放下来吧。”太宰治潇洒地挥挥手，似乎有所预料国木田紧接而来怒不可遏的咆哮，语速显然加快，“我从可靠渠道了解到门里面确、确、实、实只有一个被吓坏了的omega哦。别不信嘛，我们之中，究竟谁是总部派下来的指挥员呢？”
　　晃荡着临时特批的搜查令，悠悠哉哉略过僵硬着怒容的国木田探员，太宰治拧开了门把手。那防盗门样式很旧，而且显然没有被锁住，因为一按就被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位面色苍白却意外地不显瘦弱的青年人。并不女性化的面庞因某些类似于惊恐惶惑的神经失常令人感到同情。对一个omega而言过于高挑的身材被裹在一件黑色系的袍式风衣里，紫红调的瞳孔仿若茫然无措着盯了开门的太宰治片刻，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后踉跄一下，昏倒在了太宰治怀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