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和厌世社畜》海苹果酱

4、野生 野生

　　说要带他去打猎，但是秦霁月一直没有这么做，因为郝祥思的伤口发炎了，又输了三天液。
　　养病的日子开始是舒适的，什么都不需要管，除了要和一个神经病打交道，但是世界是虚无的，人总是要死的，无所谓那一天来的早或者迟。
　　不知道是不是郝祥思的错觉，他明明已经很不配合秦霁月了，对方却总是笑眯眯的，不生气。
　　慢慢的，郝祥思觉得有点无聊。
　　他也觉得自己好笑，明明这种什么也不干的日子就是要梦寐以求的生活啊，真实现了，竟然会觉得无聊，不过无聊也不错，他想，无聊也是一种悠闲的生活。
　　秦霁月亲手做了一个木制轮椅，兴冲冲推进来要郝祥思坐上试试看。
　　“你还是个木工？”郝祥思看着那个漂亮的轮椅有点吃惊，然而等他坐上去，还没推出门，轮椅就散架了，他坐在木板上，摔得有点懵，肚子的纱布渗出血，“哦，是半吊子木工，不如买个现成的，还能走医保，啊不，你有医保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亲手做一个更有意义，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那……谢谢你？”
　　第二天，秦霁月又推进一个轮椅，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定坚固，说他做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做好的。
　　这一次，郝祥思被推着去了外面，外面阳光明媚，温暖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舒服得有点想睡觉。
　　“我推你到后面看看吧。”
　　“后面有什么？是那个果园吗？”
　　“是的。”
　　杂草丛生的地面让轮椅滚动有点吃力，地面还有点碎石头，颠得郝祥思清醒了，他建议：“不急，我们慢慢过去，挑平坦些的路走吧。”
　　难得的，秦霁月把郝祥思的话听进去，竟然真的慢慢走，也避开了那些不平的地方。
　　如果提前知道果园长这副样子，郝祥思就不来了，他看着树上挂着不少暗红色的灯笼，他恨自己该死的好视力，薄薄的灯笼纸内是一颗人头，他下意识觉得那是真的。
　　“好看吗？”
　　面对提问，郝祥思沉默，过了几秒钟，他才回答：“挂灯笼蛮有创意的，哈哈，不是说打猎吗？猎物呢？”
　　“猎物在洞里，思思，想去看吗？”
　　“不是很想。”
　　秦霁月推着郝祥思来到一口枯井旁，他推开压在井口的磨盘，拿起旁边的一个塑料桶，桶里是不少食物残渣，就见他拿着桶全部倒了下去。
　　野兽的嘶吼，打斗声从井里传来，郝祥思没忍住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光线不是很好，看着像猩猩一类的东西，抢着秦霁月倒下去的东西。
　　“那是什么？你还搞养殖业？”
　　“是人。”
　　“人？”郝祥思觉得意料之中，这变态做出圈养人类的举动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
　　“偷猎的、偷窃的、室外抽烟的和一些运气不好的。”秦霁月洋洋得意分享起自己的经验，“捕兽夹这东西十分好用，有不少人都是我用捕兽夹抓住的。”
　　“你把他们养起来干什么？”
　　“你小时候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吗？抓一些蜗牛或者蚂蚁养起来，偶尔扔点吃的进去，很有趣的。”
　　“我觉得你是那种小时候，会把蝌蚪放石头上晒死，用放大镜烧蚂蚁，拿石头砸□□的小孩。”
　　“你怎么知道？我们小时候见过？”
　　“没见过，我也庆幸小时候没见过你，不然我八成会有个诡异的童年。所以，井里那些人，就是我们打猎的猎物吗？”郝祥思想，一个变态从小就能看出来，应该提升未成年的犯罪成本，不然早就把秦霁月这号反社会人员抓起来进行改造了。
　　“那是家畜，我们要猎的是野人。”
　　“哦，我记得你说过山上有野人。”郝祥思的兴趣被勾起来，“这世界上，真有野人啊？”
　　“有。”对方给井盖上磨盘，很肯定地说，“野生的很活泼，攻击性强，抓起来也更好玩。”
　　“你说的是狼孩吗？那种被遗弃的人类小孩，从小被狼带大的那种？”
　　“不是，我带你去看看。”秦霁月点开手机，看了看，“思思，你运气真好，显示刚刚抓到了一个，就在不远处。”
　　这么一说，郝祥思似乎猜出来了，等对方把自己推到一个捕兽夹前，他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哈喽哈喽！你们好！太高兴见到你们了！我是来这里爬山的游客，不小心被夹住了腿，但是这里没有信号，可能麻烦你们帮帮我吗？”
　　“这里不在景区开放区域，你来这里很危险的。”秦霁月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没有信号啊，因为我不想你得到救援。”
　　“额，你朋友……”游客心里发毛，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对着郝祥思求救，“你帮帮我吧，我很有钱，下了山一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一万怎么样，不，十万！现金，一次性付清！”
　　“没有人会帮你。”秦霁月挑了一块趁手的石头，一点点走近那个游客，朝着对方脑袋砸去，只一下，就把人砸晕，接着扔掉石头，耸耸肩，“今天这个不活泼，之前有一个一见到我就尖叫，挣扎，比年猪还难抓。”
　　“深山屠夫……”
　　“我喜欢这个称呼，哎呀，忘记了一件事，我推你就不能拖他，拖他就不能推你。”
　　“没事，你可以选择把他拖回去，再来推我。”郝祥思有点反胃，突然想到有不少人去无人区失踪，可能不是遇到野生动物，而是遇到了野生的连环杀人犯。
　　“那太麻烦。”秦霁月从口袋拿出一把手术刀，“思思，你知道什么东西白白的，人抽了有害身体吗？”
　　“香烟？”
　　“脊柱。”
　　“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像个疯子，等等，你不会要抽出他的？”
　　“没错，没了脊柱的人，软趴趴的就像鼻涕虫，很好玩。”
　　“……”郝祥思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往旁边挪，哇啦一下吐出来。
　　“你的胃还是不舒服吗？”
　　“我晕血，我要去旁边休息一下。”郝祥思抬头看向天空，“我好像看到了撒旦，就在那片云后面……”
　　“在哪里？”秦霁月顺着郝祥思的视线也往上看，一块带血的石头猛然砸向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