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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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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手”猛的把枪掼到桌上,冷汗浸透全身。睁开的眼里满是血丝,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恼羞成怒的残暴。
那样深刻的恨意几欲凝成实质,冲上去撕咬宋璟珩的灵魂。
宋璟珩当然明白这一点,情绪会影响判断,给对方可乘之机,但同时也意味着不可捉摸和莽撞行事。
对方再输一局时,那种情绪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在又一阵喝倒彩过后,“鬼手”的情绪已快达到崩溃的边缘。
宋璟珩全都看在眼里,静静的盘算他可能出现的情况及预备后手。连开两枪后,“鬼手”的身体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仇恨。
“他被激怒了。”宋璟珩想着,拿起面前新发的牌。荷官揭晓过真牌,本轮真牌为Queen。
宋璟珩看着手上的6张假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冰冷的倒流,照面前鬼手而今癫狂的精神状态来看,这一局十有八九会输。他定了定心神,甩出两张牌。
“Two queen,先生还开吗?”
前两次开牌“鬼手”都吃了亏,宋璟珩赌他不会再跳进坑一次。
一分钟过去,他的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不过在外人看来,他神情放松,仿佛等待心仪姑娘赴约的绅士,礼貌而疏离。
“鬼手”死死的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后拍板大喊“lier。我就不信了,你就等着吧,小崽子。”
台下人都略显震惊,认为鬼手是被情绪冲昏了头。
台下半是欢喜半是忧,分为两波,一波是深信“鬼手”能力的忠实守旧派。
另一波则是被先前宋璟珩和王基的对峙和他的狠劲震惊的压筹码玩玩的新派人物,多为年轻人和场内的帮工。
还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大人物上来便推倒了面前所有筹码。他面前的女人躬着身子,□□微露百般娇媚的问他。
“陈先生想押谁?”“宋璟珩。”此言一出,旁边两位穿着低调的人也推倒了面前的筹码,“跟。”女人笑着被支出去。
方才跟注的男子中的一位笑着开口:“陈松官,陈少?觉得怎么样?”
另一位男子低头看手机,只抽出一个眼神分给他,上首的陈松官并未理会朋友沈景阳的调侃。
面无表情的看着赌桌上的少年,“他这一轮会输。”“什么?”沈锦阳瞪大了双眼,另一人也从手机中抬起头,沉默的看着陈松官。
沈景阳已经按耐不住的站起来,“那你为什么押他?”
“我们压的是最终胜利者,一局证明不了什么。”陈松官喝了口茶,颇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清瘦的少年毫不犹豫的拿起枪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
酒店里恒温恒湿,完全模拟外界环境,人造微风吹过,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那少年仍是笑着,将枪放回桌上,颇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意味。
“宋建财的儿子有点出息啊,够狠,沈景阳看完后拍手称好。
“确实,胸有惊雷,面容平静。”玩手机的男子放下手机,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代表家族的权力勋章在指尖熠熠生辉。
易秋朝看了一眼场下“这个人不简单。”
陈松官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他当然知道。作为在谈判场上战无不胜,无论如何都算得上阅人无数的执权者,他竟然看不透一个十多岁少年的心思,其程度可见一斑。
宋璟珩开始了第四局,鬼手已经开了三枪。中枪几率大大增高,宋璟珩看着手上的牌。五真一假。手上有四张ACE和一张恶魔牌。
他看了一眼鬼手,知道场上已无真牌,而双方心腹荷枪站在旁边也绝无可能出千。
“One ACE”
声音平静清亮,鬼手少见的没有开牌。“TWO ACE”“ lier”他毫不犹豫的开牌,虽然面上仍浅笑盈盈,却如同死神的钟声在“鬼手”及众人耳边炸响,压抑恐慌。
“鬼手”拿起枪,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半晌后,“鬼手”一把将枪扔回桌上。“想玩赖?”
看台上的三人都站了起来,和所有观看的人一样,谁也没想过在这种场合还会有人玩赖。
鄙夷和骂声如潮水涌来,“鬼手”理直气壮的站着面对台下的浪潮。
“一群蠢货,我也是宋爷身旁的老人了,谅那小崽子也不敢怎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咻”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冲锋枪的响声连成一片。
他还没想的十分透彻,子弹便穿过他的小腹。
血液喷溅而出,“鬼手”双目暴凸,最后看见的是清隽少年。微笑的眉眼和手上他刚刚扔到桌上的枪。
“你……”他的话梗在喉里,随灵魂一道离开。
宋璟珩便站在尸山血海之间缓缓擦拭溅到身上的血液,面若观音而身处血海,浅笑微微。
那血海中的人开口了,“还有人想来吗?”
台下一无人应答,静得诡异。“那就算了吧,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凭吊先父。”
深深鞠了一躬后,宋璟珩带着荷枪的心腹离场。
“……”台下鸦雀无声,一直都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东家别眼相待。
“他居然敢直接开枪?!”沈景阳震惊,他之前不是没有看过这类比试。但不管是多老成的人,都不敢保证子弹在哪里,偶然性大的恐怖。
有很多人会像鬼手一样对死亡的来临有极大的感应,但像宋璟珩这样能猜到子弹在哪的人,凤毛麟角。
“他知道子弹在哪里,”陈松官平静陈述,眼神黑沉。
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密计算,“倘不能并肩……”“必成劲敌”易秋朝面无表情的接上下一句,彼此在双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
谁也没想到宋建财藏儿子藏的这么好,宋建财去世,嫡系的儿子刚一露面便登上头版头条,展露新兴头脑。
即使这样的确威慑到了不服的众人,但树大招风,祸福相依。
陈松官看着远去的,带着十几岁男孩特有的清瘦背影的人,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