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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凌晨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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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桐城高架。
黑色辉腾在雨夜中一闪而过,身后紧咬着几辆吉普车。
辉腾猛然加速,身后吉普紧咬不放。其中两辆车想左右逼停大众辉腾,却被他灵巧挣脱。车身相撞蹦出火星,转眼辉腾被挤到围栏旁。
在巨力作用下,围栏迅速弯折,不堪重负,车里的人无声的骂了一句。
细看之下,他的牙关咬的非常紧,他往右猛打方向,同时将油门踩到了底。将吉普往山壁挤,意图冲出包围圈,吉普的后视镜顷刻间化为齑粉。
吉普上面的亡命徒非但不害怕,反而癫狂大笑,加足马力向左打方向。
夜风携雨倾盆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吞向人间。
[昨日赌王宋建财发生连环车祸。是商业打击,还是恨海情天?]
宋璟珩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营销报社的消息。收起手机,看着灵台上的宋建财的黑白大头照,意味不明。
前来吊唁的人来来往往,统统一身黑衣,胸戴白花,路过这位十几岁的少东家时,还要象征性的说一句,“节哀″。
宋璟珩一一握手致意,看见了父亲宋建财以前的手下些许质疑以及不服的表情,但面上滴水不漏,预备着与虎谋皮。
这场各怀鬼胎,暗流涌动的葬礼即将结束,退场时有一桌人拍案而起,指着宋璟珩叫骂。
“小崽子凭什么做主桌大哥的位置,论背景论资历如何也轮不到他。”
宋锦珩扫过他,王基,东区经理,算是地头蛇。觊觎主位已久,恨不能把他和宋建财一起拉下马。
他轻嗤一声,暗笑宋建财眼光低下,一手扶持起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王基听见了他的嗤笑,更加来劲。
“笑什么?”他转念一想,恶毒的笑,“大哥的儿子多多少少也有些本事。不知道肯不肯和我比试一场。”
当着所有下属和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的面挑衅新任的领头。宋璟珩若不给点反应,怕是以后谁都能来欺辱他一番。
于是众人看见年轻首领微动了,走到桌前,面上波澜不惊,甚至称得上是彬彬有礼。“那你想赌什么?”
王基狞笑着走到另一边,“少东家好胆量。推牌九如何?”宋璟珩点头,手下人当即端来了一副骨牌和两个牛骨骰子。
宋璟珩细细检查过骰子和骨牌,手上捏着两个莹润的骰子。“赌注呢?”他饶有兴致的开口,王基忽然大笑起来。
“我也不欺负小孩,你输了便乖乖让位,带着你的家人滚出桐城,再不许回来。”
宋璟珩被这样说也不恼,而是淡声应下“好,那你输了就把你和手下亲信的命压在这儿,陪我父亲如何?”
台下人一片哗然,王基擅长推牌九,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败绩。他们既震惊于二人赌注之大,又震惊于新上位的看上去柔和的少主有如此的胆量和魄力。
不知谁鼓起掌来,带动了台下一片叫好鼓掌,掌声如潮,推着王基答应了这个赌注。
看着面前清秀的骨骼都没长全的少年,他明明微笑着,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王基出了一身冷汗,即使内心依旧不相信,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狼面前的老鼠,他硬着头皮开始这场比试。
“就这么一个小崽子,能有什么能耐?”
“谁先坐庄?”王基问道,面上仍是不屑,心中却认真起来,“你先。”宋璟珩抬手致意。王基将骨牌字面向下,扣在桌面上。出牌后分成两排,然后重叠。
“请吧,少东家。”这声少东家饱含轻蔑和幸灾乐祸之意。宋璟珩出手,从头里抽出两张,续在尾上。
“好!”王基将两粒骰子摇了摇掷在桌上。1314正好7点“7不出门,庄家占先。”各自拿完牌后,王姬将骨牌翻开,一张4点,一张3点。
他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样子,台下人一片抽冷气和看好戏的表情。
骨牌从1~10计数,到10则清零重计。除非宋锦恒为8点或9点,否则必输。
所有人都盯着宋璟珩的脸色看,那清秀的脸却无丝毫波动,甚至仍是笑脸盈盈的样子。
“不好意思,略胜一筹”。
骨牌摊开,统共8点。骨牌落桌时,坚冷的枪口抵到王基的头上。
还没等他反应,宋璟珩便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砰的响声血溅当场。刚刚跟着王基起哄的人也在枪声中被击毙。
人们看到那面如冠玉的少年抱歉的笑笑,温和儒雅的擦掉了脸上的鲜血,然后大声问询。“还有谁想试一下的吗?”
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又如阎罗索命般令人胆寒。
“我!”人群中爆发出声音是王记的好友流窜各地,逢赌必赢的“鬼手”以凶狠毒辣,胆大包天闻名,如今扭曲着脸,写满愤恨的走上赌桌,踩在好友尚且温热的热血上。
宋璟珩还是笑脸盈盈,和蔼的问他赌什么。语气就像问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两把左轮手枪被拍到他面前的桌上,“这是……”手下人送来两颗子弹,将子弹分别装入两把枪的弹仓,再一旋转,弹仓转了几圈后被啪的合上。
荷官拿来一副牌,一一验过之后分成两沓,每沓六张放在桌上,一人一沓。
为保证公平起见荷官从进场便被蒙了眼,层层安检后确认没有藏牌的地方才上场。
猜牌游戏,每轮有一种牌面定义为真牌,一张恶魔牌,其余为假牌。玩家需判断对方所出牌的真假,决定是否开牌。
开到假牌则对方开枪,真牌则己方开枪,开到恶魔牌则除出牌人外所有人都开枪,直至场上只剩一人为胜。
第一轮真牌为king。宋璟珩感到棘手。六张牌只两张king,其余全为假牌,他压下牌,观察对面人的表情。面带三分笑,对面满脸横肉的“鬼手”面容严肃的回视他。
“Two King”清亮的声音响起,宋璟珩甩出两张牌。对方狐疑的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
“鬼手”的眼睛生的很凶悍。一般被这样盯着的人多少会露出端倪,这方法他屡试不爽,却在今天出了差池。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年竟丝毫不惧,风雨不动,让人摸不透头脑。
宋璟珩感觉有些不自在,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鬼手”像终于下定决心,猛的一拍桌子。“Lier!”(假牌)。荷官上前掀开桌上的牌。两张king,是真牌。
男人认命的拿起桌上的手枪,对准太阳穴,却犹豫着没有扣下扳机,台下的人看着双方对峙,有几位纨绔子弟已不顾场合的起哄兴奋。
只有宋璟珩看见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来,对于死亡的恐惧充盈了他的眼球,台下人一无所知,只在一味的起哄喝倒彩。
宋璟珩暗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装的,那对面“鬼手”的演技未免太好,原本他还对这场比试的真实性存疑,但现在看来没必要担心了。
他自小仰人鼻息生活,是观察人心局面的一把好手。对面人明显外强中干,惜命好面子又意气用事,他暗笑一声,静观其变。
台下的起哄声和喝倒彩的声音越来越大,“鬼手”一咬牙,扣下了扳机。“咻”的轻响,没有子弹。他侥幸活过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