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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陈松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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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官再次见到宋璟珩是在宋建财的头七。
桐城这种地方礼教仪式说严格也不严格。比如说现在宋建才的头七宴生生的变成了类似酒会一类的社交场所。
对死者算不上多尊重,反而暗流涌动,勾心斗角,没有人认真悼念曾叱咤一时的赌王的身后事。宋璟珩便站在各怀鬼胎的人中间,笑着交际应对。
沈景阳站在陈松官旁边,看着那边的声色犬马嘟喃“哎,现在那位宋璟珩可是新上任的领头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尊称他一句少东家给他敬酒呢。”
“想着分一杯羹罢了。”宋家家大业大,手上握着桐城地界的大量资源和繁荣商业贸易,最重要的是海外进出口线路的扩展,那是一块肥差。
虽说之前的公司几乎已经内定,但老东家在和少东家在终究不一样。人人都有重新得到这笔肥差的可能。
陈松官一行人出席也是为了能混一个眼熟,为以后的合作造势。沈景阳仍在喋喋不休,“你知道吗?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什么人居然能让你说了不起。”
“宋建财的私生子和几房姨太在这7天全部被拉下马。放出的丑闻惊世骇俗,恐怕他造这个势不止一年两年。”
在短短十几天时间内,将盘根错节的复杂权益关系理清楚,同时将权力牢牢握在手里。
甚至抽时间来报复,整治了不服他有二心的下属和私生子,在众人面前坐实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显然不只是这几天的杰作,谁都不知道他筹谋了多久,其实力可见一斑。陈松官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愈发忌惮。
直到易秋朝推了下发呆的二人,陈松官才恍然回神,上前敬酒。宋璟珩的眼瞳很黑,不似同龄人的澄澈,也不像当权者的狠厉阴沉,而是一片墨黑,深不见底。
陈松官举起酒杯,杯口在宋璟珩之上,“你好,小宋董,久仰大名,缘铿一面。”“久仰。”宋璟珩与他碰杯,身量略低于陈松官。大概是还在发育的缘故,仍是见人先带3分笑意,周身气质并不凌厉,却令人不敢忽视。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面前敬酒人的挑衅和恶意,他看着对方将酒抿了一口,并不喝尽,也未自我介绍。
宋璟珩终于正眼看着面前这个拽得不可一世,脸上就差写着“你最好识相点”的男性,没了耐心。神游试图摸清对方性格的陈松官被易秋朝扯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
他双手将名片递给宋璟珩,五官凌厉,微垂着眸冷脸时有一种压迫感,灯光打下的阴影显得他的眉骨眼眶很深,颇有种皱眉不耐的感觉。
宋璟珩面上不显,却并未伸手接过名片,也没有递联系方式给对方的打算。
二人静默着对峙,空气都要凝固起来时易秋朝上前举杯。“久仰久仰,小宋董,我是理祥集团的执行董事,易秋朝,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易秋朝微躬着身敬完酒后一口喝完。谦逊有礼又不失尊严,宋璟珩倒多留意了一眼。“幸会幸会。”尴尬的气氛一下被打破,他们三人攀谈几句后体面退到一旁包厢。
“陈大少,你怎么回事啊?”沈景阳将酒杯放到桌上,陈松官仍沉浸在刚刚的气氛中,随口敷衍。
“什么怎么回事?”“人家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在求人办事的时候,就不能收收你的大少爷脾气吗?”
“什么少爷脾气?”“我还以为是他在给你敬酒”,易秋朝随便靠在栏杆上面无表情。
“你脸上就差把‘跪下,爷求你点事’写在脸上了。当然,如果你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你的确成功了。”
“你最好留意一点,这样的人,绝对不容轻视。”易秋朝低声告诫好友,灯光下自带一种矜贵忧郁气息。
他说完后撇了一眼对面看不出情绪的宋璟珩,满眼都是忌惮。他拍了一下沈景阳的肩,顺势站直了身子。
陈松宕听了警告,一言不发。胸前会标银光闪闪。一如顺风顺水的小陈董意气风发,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场暗流涌动的面具哀悼会很快便结束了,有人社交,有人开赌局。人人追名逐利,带着体面面具下的人暗含鬼胎。
宋璟珩看着台下一应的名流董事,太太小姐,当权者和继承人虚假的交流客套。时不时有人给他敬酒,他便笑着应和几句尽足社交礼仪。
灯光打下来,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白中带青,如瓷器般易碎夺目。
不知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循着看去,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人组。那个人的表情拽的异常扎眼,使宋璟珩生出天然的不爽来。
他刚想移开目光,便又看到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性朝那三人走去。细看之下面容与遗像上的人有三分相像,连那份恶毒都学了个十成十。
宋璟珩静静的看着宋建财的宝贝私生女跟三人推杯换盏。即使三人只是出于社交礼仪回应,那嫩葱般的手指却仍不安分。
“宋青册”宋璟珩狠狠咀嚼着这个名字,总带着三分笑的脸,此刻也淡了笑意。
彼时母家失势,曾经的宋夫人和小少爷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人人都能唾骂欺辱的底层人物。
高门贵女有的是手段,即使母家落魄,也能和宋建财斗的五五开,分走他一半家产,远走高飞,另寻良婿。被留下来的宋璟珩便如过街老鼠,人人憎恨。
宋建财的恨意全部倾泻到幼子身上,决心将幼子推上赌桌,挽回损失。
他被殴打虐待,跟狗争食,挨饿受冻家常便饭。在又一次蒙眼辩牌失败后,他被吊起来,用鞭子蘸盐水打。
濒死之际,宋清册便穿着小洋裙走进来,向他伸出嫩葱般的手。然后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将钢针刺入他的膝盖关节再拔出来。意图欣赏他的惨叫,却未能如愿。
宋璟珩充血的眼睛闭上的前一秒,看见了她葱白手指上的□□和满手的鲜血。
他不记得后来是怎样活过来的,本能的感到一阵恶心反胃。头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带着胃里的翻涌不安。
他强行把头疼反胃的感觉压下去,扶着额头起身。宋清册仍在与他们纠缠,言语间尽做媚态。“到现在才想找一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