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醉鬼集结队 我清醒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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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一阵剧痛，紧接着，那股冷清的信息素包裹了我，刺激着我四肢百骸的神经。而我的信息素呼之欲出，想与他的共鸣。
信息素注入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痛到我有点麻木了，顾渝洲才松口。
难受的感觉也褪去了很多。
顾渝洲却没把我松开，以一个很亲密的姿势把我禁锢在他的怀抱里。我的鼻腔里是他的信息素味道，身体里也是。
“谢谢你。”
这个时候我有点困了，怕睡着了就忘了道谢，提前说道。
“你人其实不错，我决定放下对你的偏见，祝福你以后生活幸福美满……”我渐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昏昏沉沉睡去。
信息素真的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就像酗酒。
喝了之后，神经也被麻痹了。
这是我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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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顾渝洲叫醒的。
一看表，才八点，刚要表达一下愤怒，他就把换洗衣服扔到了我的头上：“快点，要出去。”
放假以来我没怎么睡到十点以后，比之前的日子还要凄惨，他居然八点叫我起来出去。
“出去干什么？”
顾渝洲惨无人道：“去锻炼身体。”
我总觉得顾渝洲这种人会没事跑马拉松放松心情，所以他嘴里的“锻炼身体”或许是带我跑个半马开开胃，于是我拒绝了。
顾渝洲不容拒绝，直接把衣服套在了我身上。
我大人有大量，随他去了。
他开车，我缩在副驾驶上。本来要补觉，看了会儿风景就没睡意了。
遂开始打探顾渝洲的个人隐私：“我一直很好奇，那本书你为什么那么宝贝。”
说起来，顾渝洲对那本书持有很古怪的态度。
说是很珍贵的东西，又看起来过于陈旧了，很像胡里巷书店里外借的盗版，不像是他能买到的东西。而且在我把书给他救回来的时候，他分明是不怎么开心的。
我原以为是他为难我的把戏，可又何苦带在身边那么长时间。
兴许是前任送的。
我怕戳到他伤心处，放软了语气：“年轻人就是要多点经历才能成长，她不爱你就随她去吧，别睹物思人，留着定情信物徒增伤心。”
“你很通透。”
“啊？”
顾渝洲夸奖完，又问：“这么通透，之前在P城一中有几个Alpha？”
我好心安慰他，他又开始以己度人。
“我说的是实话，不要人身攻击。”
“不是别的Omega送的。”顾渝洲云淡风轻道，“我十岁的时候，有个玩伴，是父亲手下的儿子，走的文艺风，比你聪明一点。后来在掩护任务中替我死了。”
不是定情信物，是遗物。
“他是一个很理想主义的人，所以很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实际上世界不需要感性拯救。”顾渝洲停下车，“不过你背那些句子的样子，还挺天真的。”
天真怎么了，世界就是需要天真的人。
不然哪有什么公道在。
我当作没听见了，下车伸了个懒腰：“这是哪儿啊？”
“说了，锻炼身体。”
我感到不好，一看面前悬崖峭壁：“你不会是要带我攀岩？！”
顾渝洲打开后备箱：“不然呢。”
结果就是我抵死反抗，反复声明我怕黑怕高怕冷怕水，玻璃栈道都不敢走，更别提实打实的高危攀岩活动，我看着那山腿肚子就发抖。
顾渝洲不吃软不吃硬，要拎我。
我被他拎习惯了，就知道他要抓我脖子，把头晃成拨浪鼓，腿像活鱼一样扑腾。
顾渝洲无从下手，直接抄起我的腰，单手扛了起来：“陈昇译他们都在上面，你不嫌丢人就继续。”
我果然不动了。
顾渝洲确定我不会作妖，半路就把我放下来。
到了营地，我却说什么都不肯往上走了。
顾渝洲在帐篷外面，陈昇译就进来给我做心理建设，开口就是一句：“史铁生你来了，怎么不出去？”
我黑着脸：“你都叫我史铁生了，你猜我为什么不出去。”
“哎呀，我是来和稀泥的嘛，人生都有第一次，又不会出事。”
说完这句，陈昇译甚至道：“你摔死的概率比我考级部第一的概率还低。”
印象里陈昇译的成绩没差到底，万一哪天全州属一中成绩比他好的人都请了假，小测他说不定真能拿级部第一。这一看，概率更大了。
我缩成一团玩手机：“No。”
陈昇译拿自己的成绩劝都没劝动，宣布和稀泥失败，出去了。
我一个人安静地看电子小说，在误触广告后意外发现这个破地方居然能送外卖过来，还是个在地图上的攀岩营地。
我当即买了奶茶和炸鸡，不吃白不吃。
吃到第三单，顾渝洲他们才回来。
一进帐篷，顾渝洲先看到了外卖的塑料袋。
“让你锻炼身体，你来吃外卖。”
我一口咬掉鸡腿上的脆皮：“你也不找个我能参与的项目。”
顾渝洲居然拿了一块鸡翅，坐在我身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如果不是害怕挨打，我真想给他拍张照片上传朋友圈。
他还说我呢，他自己也吃。
顾渝洲吃鸡翅的动作很慢，我看他的时候又想起些乱七八糟的。
据我所知，顾渝洲其人，十岁遭遇袭击，朋友身亡，哥哥娶媳妇远走高飞，父母常年不在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留守儿童外加童年孤独自闭症患者。长大了之后也没好到哪去，身边除了钱就是钱，每天以非人的极限运动弥补内心的空缺。
我叹了口气，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有钱人也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他还是挺惨的，不良行为我就忍忍吧。
顾渝洲：“干什么。”
我如果说我在可怜他，他又要发表伟大的见解，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没事。”吃饱喝足心情好，我眯了眯眼睛，“回家！”
顾渝洲没放我回家，相反，他拎我去了一家酒吧。
Alpha自己喝酒，他不知从哪给我弄了一杯葡萄汁。
说不定是鲜榨的，不会太甜，酸度正好，果肉沉在杯底，分量很足。紫色晶莹的液体赏心悦目。
我咬着吸管，看着远处的人玩骰子。
顾渝洲问：“想玩？”
他这次没和那群人坐在一起，许是怕我太孤独了。
“不想。”我看到了他杯子里的酒，伸出爪子，“给我尝尝。”
顾渝洲按住杯子：“度数高。”
我总觉得他在骗我，那酒分明闻起来是甜丝丝的清凉味道，还有金桔点缀，烈酒闻起来不都是白酒的味道么。
我还是扯杯子，顾渝洲没办法，把手撤走了。
一口下去，有点辣，更多的是苦。
甜味仅仅一点。
“帅哥带着弟弟来酒吧啊？”
一个前凸后翘的成年Omega走近，半个身子靠在桌子上，香软白腻的大腿露出一大截，明晃晃的。她给顾渝洲抛个媚眼：“大学生？”
顾渝洲确实是那种很能迷惑人的长相。
高中的时候你觉得他成年了，成年之后又觉得他是不是个学生。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不显老，但在同龄人里又独树一帜。
“抱歉，今晚有约。”顾渝洲没看她一眼。
我吃瓜很爽，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酒。
Omega妩媚一笑：“没关系，姐姐我有的是时间——加个联系方式。”
话说回来，我听说这家酒吧是顾渝洲狐朋狗友之一开的，怎么这时候不为兄弟两肋插刀上前阻挠了？
一扫暗处那些目光，我有点明白。
可能也知道顾渝洲没那么看重我，不想挡人家的桃花。
“只有小天才电话手表。”顾渝洲指了指袖子下的手腕，“有门禁，要回家了。”
Omega：“……”
当真是好新奇的拒绝方式。
她自讨没趣走了，我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大半，有点上头，去捏顾渝洲的手腕：“给我看看你的电话手表。”
顾渝洲不动声色把手抽走：“没什么好看的。”
绝对很好看！
顾渝洲这么有钱，电话手表不得是变形金刚版本的，一戳就能变形成狙击枪杀人用。有钱人毕竟得防身嘛。
我揉了揉脸，觉得有点热。
再去看顾渝洲，发现视野也有点模糊：“我是不是近视了？”
“你那是醉了。”
昨晚应该是有人在我睡着之后给我打了抑制剂，效果还挺好，发情期过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兴许是标记我的Alpha就在身边的缘故。
当然，也有我身强力壮的因素在里面。
身强力壮怎可能醉？
“我千杯不倒。”我靠近顾渝洲的，“再来一千杯。”
顾渝洲不说话，捏了捏我的鼻子：“有保险么。”
“不需要那玩意儿。”
在我的抗议中，顾渝洲改变了想法，不打算通宵了，而是抓着我这个“醉鬼”上车回家，即使我认为我本人并没有喝醉。
我清醒得很！能一拳打死三个顾渝洲！
不，保守了。
我掰着指头坐在副驾驶上：“我一拳能打死五个你。”
顾渝洲好像没喝那杯酒就被我抢走了，没找代驾，给我系好安全带：“终于暴露想法了。”
我又哀伤起来了。
他这么说话很伤人，我并没有想伤害他。
说一点平时不敢说的话，他听不到的，其实我也不太舍得伤害他。
我去看他的薄唇，好看的眉眼和乌黑的鬓发，一丝一毫刻在我的心里，刻画完了，那就是完整的一幅画，留给我自己。
我觉得有些话我想说。
我小声告诉他一个秘密：“顾渝洲，我发现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醉鬼集结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