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实话实说罢了 我指指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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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阳台找到了谢又扉和顾谌。
阳台由华贵的石料铺成，西欧建筑风格，由于地势较高，扶着石栏便能观赏主城万里风光——想必这里就是市中心了。
叫什么来着？哦，A区。
但我只是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就没往里面走了。
实在是不能进去。
顾谌手里晃着杯红酒，唇角沾了一点酒渍，明明自己抬抬手就能擦到，偏要看着谢又扉拿着餐巾纸细细给他擦拭去，一副受用的样子。
我最看不惯Alpha们这副嘴脸，天生有老婆似的。
然而看不惯就受着了。
在他们两个亲到一起之前，我脚下抹油一样溜回了宴会厅，躲到了顾渝洲身后。
“偷窥狂歇业了。”顾渝洲欣慰。
我拽拽他的衣服：“你哥还是吃太好了，谢又扉怎么那么惯着他。”
“别拽我裤子。”顾渝洲轻飘飘把我手拿到一个无伤大雅的位置，“不是一年两年了，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
我叹了口气：“唉，我也想谈恋爱。”
顾渝洲抬了抬一边眉毛，表示疑问。
“感觉一个人孤独寂寞冷。”说着我就飘走去找甜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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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P城的当天，我就请顾渝洲去吃饭了。
餐厅里都是约会的小情侣，不巧的是我订的是双人座，工作人员就误认为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布置的氛围挺暧昧。
我怕顾渝洲尴尬，实则自己先尴尬起来，一口咬掉玫瑰花的巧克力雕花：“好吃。”
顾渝洲：“别噎着。”
他又开始阴阳怪气，我猜测他可能是情绪低落，这个Alpha情绪低落的时候就要开始对别人人身攻击。
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拍照去朋友圈打卡？我咬了雕花不美观了？”
其实不要紧，这家餐馆很贵，服务应该也挺到位。
我直接让他们补一个雕花就可以了。
谁知顾渝洲吃了另一个雕花，如果不是不优雅，我怀疑他要撕咬空气：“谢谢，不用了。”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饭后我主动提出给他买个小礼物以示谢意。
顾渝洲走在我身边，一手插兜，很为我着想：“不是说钱都用完了？”
我“嘿嘿”笑了几声：“我找谢又扉借了一点。”
顾渝洲听我笑，表情活像听到一头黑熊白日在商场里嚎叫，一言难尽：“原来我以为你社交能力很弱。”
终于要听见夸奖了：“然后呢？”
“现在我觉得，你是对我以外的所有人保持友好。”
走进目的地，我还在控诉：“你不能这么说，陆通言先和我交上的朋友，你对他保持敌意是你的误解，不能都怪在我头上。而且Alpha和Beta能比吗，我要去弱势群体保护协会举报你，制裁你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这就是你带我来毛绒玩具店的理由。”顾渝洲冷静道。
我瞅了一眼琳琅满目的娃娃，就知道找对地方了：“娃娃怎么了？”
“为了报复？”
我捂住胸口，觉得自己需要几颗速效救心丸：“大哥，这里一个娃娃就要好几百块钱，我就借了五百块钱，你还要啥？我给你买辆儿童自行车？”
顾渝洲：“……”
少顷，他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借了五百万。”
这次轮到我：“……他哪来的五百万借给我。”
“陈昇译在街边遇到乞丐，给了五百。”顾渝洲举例论证。
真可惜我还是乞丐的时候没有遇到陈昇译，把这股挥之不去的遗憾压下去，我坚持道：“这里有一只很可爱，我要送给你。”
顾渝洲不予置评，半接受了我的强买强卖。
我拉着他走进最里面的货架，拎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动物：“是不是鹤立鸡群、帅得令人发指？我觉得它应该有狼的血统，很聪慧的样子，适合你。”
顾渝洲打量了它一会儿：“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只哈士奇。”
我与它对视：“你看错了吧，这怎么可能是哈士奇。”
顾渝洲怕我和它对视到地老天荒，拎着我和狗往收银台去了，大手一挥顺便买了收银台上挂着的创意苍蝇小挂件，贴心地给我挂在了衣服拉链上。
上了车，我扒着窗户：“这不是回家的路。”
“我推了他们的邀请跟你出来，你要八点回家？”
我闻言也不扒窗户了，顾渝洲居然为了我推了朋友的活动，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铁树开花！只不过有点像胡编乱造呢？
顾渝洲将手机屏幕一亮，赫然是陈昇译与他的聊天记录。
【陈昇译：儿子，晚上出来吧。】
【顾渝洲：？】
【陈昇译：爸爸们很想你。[土狗思念.jpg]】
隔了几十分钟，顾渝洲才回复下一句。
【顾渝洲：小苍蝇要出门吃饭，不了。】
他本以为我看了会感激涕零，实则聪明的我抓住了问题的实质：“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居然把外号告诉了陈昇译！”
“本来就是。”
“我是苍蝇，你也是。”
“期末成绩拿出来看看。”
我理亏地不吭声了。
——他如果要从期末成绩表上判断我们是否属于一个物种，那我不战即败。
车停在别墅区附近。
室外凉风习习，很是空旷，顾渝洲没理我，径直往一片栈道走去。我才看到树叶沙沙间似有波光粼粼。
是人工湖。
湖很大，也没什么鸟在水面上栖息，清澈幽深，居然泛着透亮的青蓝色光芒。像一颗水做的、正在律动的心脏。
“好漂亮。”我赞美。
“这片地还行，去年买的，这两年可能会考虑建房。”
能在湖边住，想想就开心，我把眼睛睁大：“谁住啊？”
“谁喜欢谁住。”
我本来兴致勃勃的，听到这句话，霎时出了层冷汗，看顾渝洲的眼神也凉了几分。
这两年的计划，或许明年，后年。
顾渝洲在把我的想法列入他的计划里。
我还能活到明年吗？
怕是不能的——从遇见邵峰楼开始，我有意识地把每一天当作人生中的最后一天，随时准备着和剥夺我前半生的人同归于尽，故而无时无刻不尽兴开心，争取一切。
我尽量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亲。
顾渝洲呢？
我不太敢去看他。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岑许给我的，他的尸骨在哪里，我不清楚。
我未来会往哪里去，我也不清楚。
算了。
如果有那一天，顾渝洲或顾佑衍要杀死我，我可能会在那之前替他找到岑许，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那这个人很幸运了。”我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顾渝洲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回去后我直接瘫倒在床上。
滑了滑手机，我找到个可以缓解焦虑、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于是也没多想就点击了播放按键。
“《民间真实怪异传闻录》第一季，上期。”
本来还想起个催眠的效果，听了二十分钟硬是给我听出一后背冷汗，顾宝宝进来要关床头灯，我连忙阻止了它。
顾宝宝眨眨蓝色的眼睛，意思是你不关灯睡个毛觉。
我没办法，让它关掉了。
在一片黑暗中，我关掉录音，却总觉得传闻录里那个女鬼盘旋在我床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手指上缠绕着我的头发。
“啪嗒”我把灯打开，把顾宝宝抄起来往走廊里去。
顾宝宝抗议了一会儿，逃走了。
我拉开顾渝洲房间的门，今天他还是没锁上。
“有何贵干。”
“我房间里有女鬼，你借我屋子躲躲。”
我没经过他同意就把门关上，小偷一样潜伏到他的床边，学着顾宝宝的姿势钻进了被子里：“太可怕了，她一直盯着我看。”
顾渝洲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站在床头：“没你可怕。”
“我哪里可怕？”
“深更半夜闯入异性卧室，强行占领异性的床铺，你不可怕，我可怕？”
他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我不和他计较。
等他吹完头发，我莫名觉得身上有些热。
“好热啊，你是不是没开空调。”
顾渝洲掀开被子，床一沉：“现在二月。”
但我还是感觉很热。
摸索了浑身上下，我摸到了滚烫的后颈，意识到距离上次发情期，这已经是将近一个月过去了。
坏事赶趟了。
我侧着躺，先假装深情地注视顾渝洲。
顾渝洲正仰望天花板：“有事？”
虽然他刚才有意把我借宿的事情定性为“骚扰”，但我相信肯花时间辅导我功课的顾渝洲同学本性为善，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再说了，上次发情期的时候，也是他高抬贵手救了我的小命。
不是他帮忙，我的抑制剂被人偷走的事可能现在满世界传播。
“你能咬我一口吗？”
顾渝洲眉头似乎又抽搐了一下，很像我之前数学老师教不会蠢猪头疼的神情：“咬你哪里？”
我指指我的后颈：“腺体，它有点难受。”
顾渝洲直言：“我也很难受。”
“你难受什么呢？”
我很想知道，因为那股燥热席卷了我，我无意识地磨了磨被子想缓解那股痒意，而这个问题又关乎到顾渝洲能否帮我。
没等我想出来，温热的手就按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他的怀里按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实话实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