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的偏爱》砚酌秋

8、别样感情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一上课，全班就跟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男生们抱着篮球往球场冲，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篮球场上飘。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看的是谁。

　　沈星辞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额前碎发被风轻轻吹起，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往球场上一站，周围的喧闹都像是淡了几分。

　　刚站定，就有好几个外班的女生趴在球场栏杆边偷看，小声地议论着。

　　“那就是年级第一的沈星辞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听说他篮球打得特别好。”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站在树荫下，听着那些话，手指不自觉地绞了绞衣角，心里莫名泛起一点小小的酸涩。

　　这么优秀的他，本来就该被这么多人喜欢。

　　江屿凑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嘿嘿一笑：“怎么，担心沈神被别人抢走啊？”

　　我脸一热，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

　　“还嘴硬。”江屿挑了挑眉，“你看看你，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意他是吧？”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别过头，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回球场上。

　　刚好有球滚到了我脚边。

　　是沈星辞打过来的。

　　他抬眼看向我，浅褐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陆知遥，帮我扔过来。”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打趣。

　　我心跳微微一乱，弯腰抱起篮球，指尖不小心蹭到球面，还带着一点阳光的温度。

　　我抱着球，小步跑到球场边，伸手递了过去。

　　沈星辞伸手来接。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心，一阵轻微的触感传来，我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手，耳尖瞬间红透。

　　“谢了。”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不客气。”我低着头，不敢再看他，转身就想跑回树荫下。

　　“等一下。”他忽然叫住我。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我面前：“天气热，含一颗。”

　　糖是清凉的薄荷味，包装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他特意带的。

　　周围已经有女生开始小声地惊呼起来。

　　我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接了过来。

　　“谢谢。”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重新投入到打球中，背影干净又利落。

　　我攥着那颗薄荷糖，跑回树荫下，心脏还在不争气地狂跳。

　　江屿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可以啊沈神，当众发糖，这谁顶得住啊。遥妹，你俩这是明目张胆秀恩爱了是吧？”

　　“你别乱说！”我把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脸颊还是烫得厉害。

　　薄荷糖再凉，也压不住心里不断往上冒的甜意。

　　球场上的沈星辞，和平时安静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奔跑、跳跃、投篮，动作流畅又帅气，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场外的女生小声尖叫。

　　尤其是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的时候，全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围着的他，心里既骄傲，又有一点小小的不安。

　　这么耀眼的人，真的会一直一直，只偏爱我一个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用力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他已经选择了我，已经把所有的温柔和例外都给了我，我不能再这么不自信。

　　体育老师吹哨子宣布自由活动结束的时候，沈星辞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运动服的领口微微有些湿，却更显得少年气十足。

　　他径直朝我走过来。

　　周围的目光立刻跟着他移动。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那是我刚才特意去小卖部买的，本来想等没人的时候再给他。

　　没想到他直接走了过来。

　　“渴不渴？”他站在我面前，微微低头看着我，呼吸还有些微喘，声音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好听。

　　我连忙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你、你喝这个吧。”

　　他看了一眼我递过来的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客气，伸手接了过去。

　　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个画面，看得我脸颊又是一热。

　　“谢了。”他把水瓶握在手里，没有丢开，像是在拿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有两个别的班的女生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脸颊通红地看着沈星辞。

　　“沈、沈星辞同学，这个……给你擦汗。”

　　女生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紧张和期待。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这一幕。

　　我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江屿也在一旁屏住呼吸，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甚至有点不敢去听沈星辞的回答。

　　我怕他会接过纸巾。
　　怕他会对别人温柔。
　　怕他的偏爱，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属。

　　时间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

　　沈星辞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两个女生一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又疏离。

　　“不用了，谢谢。”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两个女生脸色一白，尴尬地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小声说了句“打扰了”，转身失落离开。

　　周围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却在一瞬间安稳下来。

　　原来，他的温柔，真的只给我一个人。

　　对别人，他始终都是那个冷淡的、不近人情的年级第一。

　　沈星辞似乎看穿了我刚才的紧张，微微倾身，靠近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刚才，紧张了？”

　　我被他戳中心思，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反驳：“我、我才没有……”

　　“没有吗？”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浅浅的逗弄，“我怎么看见，某人耳朵都红透了。”

　　“我那是……那是晒的！”我硬着头皮狡辩。

　　沈星辞看着我慌乱又倔强的样子，没再拆穿我，只是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糖，轻轻塞进我手里。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温柔又认真，“别人给的，我都不要。”

　　“我只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直白又滚烫。

　　“我只要你给的。”

　　我攥着手里的糖，抬头看向他。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少年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那一刻，我所有的不安和忐忑，全都烟消云散。

　　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却坚定：“嗯。”

　　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

　　他是年级第一。
　　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但他的偏爱，明目张胆，独一无二，只属于我一个人。

　　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里，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沈星辞坐在我旁边，拿出纸巾，慢悠悠地擦着额角的汗。

　　我偷偷看着他，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明目张胆偏爱的感觉，是这么安心，这么甜。

　　我拿出笔记本，轻轻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我的少年，他眼里有光，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