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的偏爱》砚酌秋

7、事情好像不对了

　　重新排完座位的第二天，我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一睁眼，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今天要交什么作业，也不是早自习要默写哪篇课文，而是——我又可以和沈星辞当同桌了。

　　是完完全全、光明正大、被老师默许、被全班默认的同桌。

　　我攥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脸颊烫得厉害。

　　昨天教室里那一声“我坐陆知遥旁边”，至今还在我耳朵里反复循环。

　　沈星辞那个人，平时看着冷淡又克制，可真要认真起来，那种直白到毫不掩饰的偏爱，简直能把人直接甜晕过去。

　　我匆匆洗漱完，叼着面包就往学校冲。

　　心里隐隐有个小小的期待——他今天，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提前帮我把桌子擦干净，把椅子摆好，甚至在桌肚里偷偷放一瓶温好的牛奶？

　　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贪心。

　　可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已经闹哄哄的了。

　　江屿眼尖，一眼就看见我，立刻挥着手冲我挤眉弄眼：“遥妹！这里这里！就等你了！”

　　那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见了。

　　我瞬间脸一热，低头快步往里走。

　　下一秒，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沈星辞已经到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侧脸对着门口，安安静静地在看一本英语阅读。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挺翘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姿势，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沈星辞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极轻地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像江屿那样大呼小叫，只是很自然地往里面挪了挪，给我留出足够的位置，然后用口型轻轻说了一句：

　　“过来。”

　　简单一个词，却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攥紧书包带，一步步走到座位旁。

　　刚放下书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橘子味。

　　我低头一看，桌角稳稳地放着一瓶橘子味的酸奶，旁边还有一颗包装得整整齐齐的奶糖。

　　不是我昨天带的。

　　是他放的。

　　我指尖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又给我带东西啊？”

　　沈星辞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语气平淡得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看你昨天做题做到很晚，补充点能量。”

　　“可是你不用每次都——”

　　“我愿意。”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很轻，却格外坚定。

　　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只能低头看着那瓶酸奶，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旁边几个早来的同学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个憋着笑，互相用眼神交流，那表情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磕死我了”。

　　我假装没看见，把东西轻轻放进桌肚，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

　　早自习是语文早读，班长温念站在讲台上带读。

　　她声音温柔清亮，听得出来准备得很认真。

　　我捧着课本，跟着大家一起读，可读着读着，注意力就不自觉地飘到了旁边。

　　沈星辞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工整又利落。他课本上的笔记不多，但每一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我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

　　忽然，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回过神，转头看向沈星辞。

　　他没看我，视线还在课本上，只是把自己的语文课本往我这边挪了挪，低声提醒：“走神了，这一段要默写。”

　　我定睛一看，他在要默写的段落旁边，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标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专门给我标出来的。

　　我心里一暖，连忙收回心思，认真跟着朗读。

　　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早读下课的铃声一响，班里立刻松快下来。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围在一起对答案。

　　江屿抱着一本练习册，颠颠地跑了过来，往我桌前一杵，笑得一脸八卦：

　　“可以啊遥妹，现在全班谁不知道，沈神是你的专属同桌？我跟你说，刚才还有别的班的人来门口偷偷看你呢。”

　　我脸一热：“你别乱说。”

　　“我哪儿乱说了？”江屿挑眉，往沈星辞那边示意了一下，“你自己问问沈神，他是不是就想跟你坐。”

　　我瞬间紧张起来，偷偷抬眼瞄沈星辞。

　　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早读的课本，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淡淡开口：

　　“他没乱说。”

　　江屿瞬间炸了：“我靠！沈神你也太直球了吧！”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沈星辞却像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我和江屿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就只想和她坐。”

　　江屿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我磕到真的了”的表情，识趣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懂了，我不打扰二位甜蜜学习了。”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沈星辞之间那一点点微妙又甜腻的气氛。

　　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小声开口：“你刚才……干嘛那么说啊。”

　　沈星辞放下手里的笔，转头认真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浅褐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实话实说。”他说。

　　我抿了抿唇，心里又甜又慌：“可是大家都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反问。

　　我被问得一噎，脸颊更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误会我们关系不一般啊。

　　误会你喜欢我啊。

　　后面那一句，我打死也说不出口。

　　沈星辞看着我窘迫又害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

　　他的手掌很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别管别人怎么说。”他低声道，“你只要知道，我在你旁边就行。”

　　我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闹好像都离我远去了。

　　只剩下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眼底清清楚楚的在意。

　　我轻轻“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有他这句话，好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真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一进门就抱着一摞昨天刚改完的小测试卷。

　　班里瞬间哀嚎一片。

　　“不是吧，又要报成绩？”

　　“我昨天那套题做得一塌糊涂。”

　　我也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攥紧了笔。

　　数学老师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我和沈星辞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满意：

　　“这次小测，咱们班进步最大的，是陆知遥。”

　　我一愣。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以前她这类题总容易出错，这次不仅全对，步骤还写得特别规范。”老师笑着道，“看来，有个好同桌就是不一样。”

　　这话一出，班里立刻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我脸瞬间又红了，下意识看向沈星辞。

　　他也在看我，嘴角弯着一点很浅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老师把我的卷子发下来，最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干净的数字：满分。

　　我捏着那张卷子，心里又酸又软。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

　　是他一道题一道题给我讲，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教我写，一点一点把我从迷茫里拉出来的结果。

　　下课之后，不少同学都围了过来。

　　“陆知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次居然满分！”

　　“快教教我，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想出来的？”

　　我被围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往沈星辞那边靠了靠。

　　他很自然地往我这边挡了挡，声音清淡，却很有分量：

　　“她刚讲完题，先休息一会儿，不会的我来教你们。”

　　一句话，既帮我解了围，又把所有麻烦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同学们一听是沈星辞要讲，立刻欢呼着围了过去。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沈星辞耐心给别人讲题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为难。

　　从来都把我护得好好的。

　　中午放学，人潮拥挤。

　　沈星辞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走在我的外侧，用手轻轻扶着我的胳膊，把我和拥挤的人群隔开。

　　“中午想吃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随便，都行。”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别随便，说一个你想吃的。”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那……想去吃食堂的番茄鸡蛋面。”

　　“好。”他点头，“那就去吃番茄鸡蛋面。”

　　我们并肩往食堂走，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我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星辞。

　　他眉眼干净，气质清隽，走在哪里都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可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却愿意放慢脚步，陪着我慢慢走，记得我的喜好，耐心教我做题，明目张胆地偏爱我。

　　我忽然觉得，这段日子，像是一场甜得不像话的梦。

　　一场，我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梦。

　　沈星辞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侧头：“怎么了？”

　　我连忙收回视线，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看着我泛红的耳尖，沉默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风轻轻吹过，带着午后温暖的气息。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

　　“以后，会更好。”

　　我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只要身边的人是他，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越来越好。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