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的偏爱》砚酌秋

10、发自内心

　　年级第一的偏爱第十章

　　下午刚上课，窗外的天就阴了下来，风刮得树梢沙沙响，看样子是要下雨。

　　我坐在座位上，盯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指尖在那个鲜红的分数上轻轻点了点。
　　92分。
　　不算顶尖，但对从前的我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成绩。

　　我下意识侧过头，看向沈星辞。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笔尖在一道小题旁轻轻圈了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分数，一定又是满分。

　　我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差距还是这么大啊。

　　沈星辞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在想什么？”

　　我连忙把视线收回来，假装整理卷子：“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是差你好多。”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把我的卷子轻轻拉了过去，指尖落在错题上，动作自然又认真。
　　“这几题都是粗心，不是不会。”他声音很低，只让我一个人听见，“再稳一点，下次能更高。”

　　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明明是很普通的讲题，可只要是他做，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了一点。

　　旁边的江屿从后面探了半个脑袋，挤眉弄眼：“哟，小两口又开始一对一辅导啦？要不要我给你们腾个空间？”

　　我脸一热，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讲！”

　　江屿嘿嘿一笑，立刻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看好戏的后脑勺。

　　沈星辞没理会旁人的玩笑，只是把卷子推回我面前，语气清淡却笃定：“别听他闹，你真的进步很大。”

　　我捏着卷子边缘，小声嗯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别人夸我一百句，都比不上他一句认真的认可。

　　第二节是英语课，老师一进门就宣布要随堂听写。
　　班里瞬间一片哀嚎。

　　我手忙脚乱地翻笔记本，越翻越慌。
　　昨天晚上光顾着整理数学错题，英语单词只匆匆扫了一遍，这会儿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星辞余光瞥见我慌乱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我这边挪了挪，页面刚好停在今天要听写的单词那一页。
　　字迹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假装认真听老师说话，耳根却悄悄染上一点浅红。

　　我心里一暖，飞快地扫了几眼单词，心里踏实了不少。

　　听写开始，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我握着笔，一路写下来，竟然没有几个卡顿的地方。
　　写到一半，我偷偷侧过头看他。
　　他坐姿端正，下笔流畅，神情平静，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慌乱。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给我递来底气。

　　听写结束，老师收完本子，开始讲课文。
　　我松了口气，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细若蚊吟：“刚才……谢谢你。”

　　沈星辞指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专心听课。”

　　明明是责备的话，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我乖乖坐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课铃一响，班里立刻恢复了热闹。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要去哪里逛街，还有人在偷偷议论年级里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有人给沈星辞写情书呢。”
　　“真的假的？长什么样啊？”
　　“不知道，听说托人送过去的，结果沈星辞看都没看，直接还给人家了。”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江屿立刻凑过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遥妹，慌了吧？我跟你说，追沈神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你可得把人看紧点。”

　　我强装镇定，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慌。”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点小小的酸涩。
　　那么好的人，被很多人喜欢，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沈星辞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看我，目光落在我紧绷的嘴角，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别听他们乱说。”他声音很轻，“我没接。”

　　我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睛里。
　　“我不会接别人的东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格外有分量，“除了你给的。”

　　周围的说话声好像一瞬间都远了。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晰。

　　我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翻笔记本：“知、知道了……”

　　沈星辞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没再继续逗我，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自然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不远处的温念刚好收拾完东西，目光不经意扫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脸色微微白了一下，随即轻轻低下头，默默转身走出了教室。

　　我没有注意到这些。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边这个人占据了。

　　第三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我写着作业，写着写着，思路忽然卡在一道物理题上，怎么都绕不出来。
　　我皱着眉，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草稿纸画了一张又一张，还是没有头绪。

　　沈星辞察觉到我的停滞，侧过头看了一眼我的卷子，没说话，只是拿过我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下第一步思路。
　　字迹干净利落，一步到位。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忽然就通了。
　　“哦——”我小声惊呼，“原来是这样！我刚才绕远了！”

　　他看着我恍然大悟的样子，眼底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笨。”

　　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纵容。

　　我吐了吐舌头，继续往下写。
　　有他在旁边，好像再难的题目，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写到一半，窗外忽然响起雷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风刮得树枝摇晃，雨点密集得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班里有人小声惊呼：“下雨了！好大的雨！”

　　我下意识看向窗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我根本没带伞。

　　沈星辞注意到我的表情，低声问：“没带伞？”

　　我点了点头，有点沮丧：“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放学要怎么回去啊……
　　雨这么大，就算跑出去，也会被淋成落汤鸡。

　　他沉默了一瞬，淡淡开口：“我送你。”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可是……你家跟我家不是一个方向啊。”

　　“没关系。”他语气理所当然，“先送你回去。”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想送。”

　　一句话，让我心跳瞬间失控。
　　我连忙低下头，假装写作业，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整个自习课，我都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
　　——我想送。
　　简单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要让人心动。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变小的意思，地面上已经积起了水洼，雨点砸在上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有点不知所措。

　　沈星辞背着书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骨架很大，一看就很结实。
　　“走了。”他说。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学楼。
　　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他撑开伞，自然而然地把伞往我这边倾斜，大半的伞面都罩在我头顶，自己的肩膀却露在外面，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你伞歪了。”我连忙提醒，“往你那边挪一点，你肩膀都湿了。”

　　“没歪。”他语气平淡，“这样刚好。”

　　我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不行，你会感冒的。”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悄悄调整了一下伞的位置，让两个人都不被雨淋到。
　　我们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在小小的伞下，气氛安静又暧昧。

　　雨水在脚边流淌，脚步声和雨声混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我们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沉默，也是一种安心。

　　走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声开口：“对了……上次考试，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一定能考好？”

　　沈星辞脚步微顿，侧过头看我，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显得格外温柔。
　　“因为我看着你努力。”他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你每天认真听课，认真写题，不会的就问，一点都不偷懒。”

　　我愣了一下。
　　原来我所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默默坚持。

　　“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他继续说，“我相信你，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你值得。”

　　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我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路，不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么认真地对我说，我值得。
　　父母忙，很少有时间顾及我的学习，老师只会看分数，同学只会看结果。
　　只有他，看见我藏在分数背后的汗水和坚持。

　　“谢谢你。”我声音有点哑，“沈星辞，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水珠，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用谢。”他说，“我乐意。”

　　雨水还在落下，伞下的空间却温暖得不像话。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这一刻，我忽然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他第一次耐心给我讲题开始，从他第一次明目张胆偏向我开始，我就喜欢上他了。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怕说出口，连现在这样安稳的陪伴都没有了。

　　沈星辞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戳破，只是重新撑起伞：“走吧，先送你到家。”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前走。
　　脚步轻轻的，心里甜甜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送到我家小区门口，他才停下脚步，把伞递给我：“伞你拿着，明天再还给我。”

　　我连忙摆手：“不行，你给我了，你怎么回去？”

　　“我跑回去就行，不远。”他语气轻松。

　　“那怎么可以！”我皱起眉，“雨这么大，你会生病的。”

　　我把伞往他手里塞：“你拿着，我跑进去就好，很快的。”

　　他握住伞柄，没有接，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听话，拿着。”

　　“我不——”

　　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往前轻轻送了一步，把我罩在伞下，另一只手轻轻扶了一下我的后背，温柔地把我往小区里推了一下。
　　“快进去。”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沙哑，“别淋雨。”

　　近距离的接触让我瞬间僵住，脸颊烫得厉害。
　　我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心跳彻底失控。

　　“那……那你明天一定要记得拿伞。”我小声叮嘱，不敢再看他，接过伞，转身就往小区里跑。

　　跑了几步，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黑色的身影站在雨幕里，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看见我回头，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我快点进去。

　　我握紧手里还带着他温度的伞，心里又甜又暖，转身飞快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脸上的温度久久散不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好像他还在我身边，没有离开。

　　我把伞轻轻放在门口，舍不得撑开，也舍不得收起。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放着，像是珍藏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那天晚上，我写作业的时候，格外认真。
　　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
　　——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
　　——我相信你。
　　——我想送你。
　　——我只给你带。
　　——我的同桌，只能是陆知遥。

　　一句一句，在我心里反复循环。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轻轻写下：
　　【我喜欢的人，是年级第一，温柔又耀眼。
　　他会偏向我，会相信我，会保护我，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
　　我想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直到我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告诉他，我喜欢你。】

　　写完，我合上笔记本，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我心里，却一片晴朗。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就起了床，比平时提前了十分钟出门。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伞，还有一颗紧张又期待的心。
　　我想早点到教室，第一个见到他，把伞还给他，再跟他说一声早安。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沈星辞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他还是老样子，安静地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干净得不像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轻轻走进去。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眼底立刻柔和了下来。
　　“早。”他轻声说。

　　“早……”我走到座位旁，把伞轻轻放在他桌角，“昨天，谢谢你的伞。”

　　他看了一眼伞，点了点头：“没事。”

　　我刚坐下，就看见桌角放着一瓶温牛奶，还有一颗我最喜欢的白桃糖。
　　和往常一样，是他提前放好的。

　　我心里一暖，转头看向他：“你又给我带了。”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自然，“习惯了。”

　　习惯了……惦记我。
　　习惯了……给我带早餐。
　　习惯了……对我好。

　　我握着那瓶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江屿一进教室，就看见我和沈星辞之间安静又甜腻的气氛，立刻啧啧两声：“哎哟，我一来就吃到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脸一热，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

　　“我哪儿乱说了。”江屿一脸无辜，“你们俩这明目张胆的样子，全班谁看不出来啊？沈神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

　　沈星辞淡淡扫了他一眼：“话多。”

　　江屿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我不打扰二位甜蜜学习。”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我脸颊发烫，低下头，假装喝牛奶，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早自习开始，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捧着课本，却总是忍不住分心，偷偷侧过头看沈星辞。
　　他认真看书的样子，认真写字的样子，微微皱眉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让我心动。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笔尖顿了顿，没有抬头，低声开口：“认真早读。”

　　我连忙收回视线，脸颊发烫，乖乖跟着朗读起来。
　　可心里的甜，怎么也藏不住。

　　下课之后，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就又热闹了起来。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着马上要到来的期中考试。
　　“这次期中很重要啊，要开家长会的。”
　　“完了完了，我最近都没好好复习。”
　　“陆知遥，你现在成绩这么好，肯定没问题吧？沈神天天给你补课。”

　　被点名的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还要再努力。”

　　“谦虚什么呀。”一个女生笑着说，“有沈神当同桌，想不进步都难。”

　　沈星辞坐在我身边，听着她们的话，没说话，眼底却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握着笔，心里悄悄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期中考试，我一定要再往前冲一冲。
　　我不想只靠着他的照顾，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站在和他更近的地方。
　　我想让别人提起我的时候，不说我是沈星辞的同桌，而是说，陆知遥也很优秀。

　　沈星辞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没有压力。”我抬头看他，眼神认真，“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他看着我，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干净、温暖、耀眼，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好。”他轻声说，“我等你。”

　　不管我走多慢，不管我需要多久，他都会等我。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要让人心安。

　　那天之后，我变得格外努力。
　　上课认真听讲，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下课不再发呆，抓紧时间写作业、问问题。
　　晚上回家，也会多刷几道题，多背几个单词。
　　沈星辞依旧坐在我身边，耐心给我讲题，帮我整理笔记，在我疲惫的时候，悄悄给我一颗糖，在我慌乱的时候，轻轻给我一句安慰。

　　他从不说什么煽情的话，却用每一个细节，告诉我他一直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树叶慢慢变黄，期中考试越来越近。
　　班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在埋头学习，连平时最爱打闹的江屿，都收敛了不少。

　　我依旧每天和沈星辞一起上课、写作业、放学。
　　我们之间没有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常，却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喜欢，在意，心动，依赖。
　　一点点，一滴滴，填满了我的整个青春。

　　偶尔在自习课上，我写着写着题，会忽然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年。
　　他安静认真，眉眼温柔，是我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而我很幸运，成为了这束光，唯一偏向的人。

　　我相信，期中考试过后，我会变得更优秀。
　　我也相信，不管未来怎么样，他都会一直在我身边。
　　因为他是沈星辞。
　　是我的年级第一。
　　是我的专属偏爱。
　　是我藏在心底，最温柔、最认真、最舍不得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