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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直走下去(+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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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的自习课,窗外的阳光被薄云滤得格外柔和,风一吹,窗帘轻轻扫过窗台,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埋着头做物理卷子,最后一道综合大题像块硬骨头,啃了快十分钟,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和公式,思路却依旧缠成一团乱麻。我咬着笔杆,眉头不自觉皱起来,盯着题目上的数字,越看越烦躁。
身边的沈星辞早就放下了笔,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趴着休息,就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竞赛题册,余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这边。见我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他轻轻合上自己的书,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卡在哪一步了?”
我吓了一小跳,转头对上他浅褐色的眼睛,耳根微微一热,把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指着最复杂的那一小问:“这里……受力分析我总觉得少了一个力,算出来的答案跟选项对不上。”
他没直接拿过我的笔,也没有立刻把答案告诉我,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题目里的一个条件:“先看这句话,斜面是光滑的,但是这里有个滑轮,你把绳子的拉力方向重新画一遍。”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脑子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我连忙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受力示意图,这一次,绳子拉力的分解清晰了很多,公式一列出来,整个逻辑瞬间通顺。
“哦……我知道了!我刚才把拉力方向画反了!”我小声惊呼,语气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的雀跃。
沈星辞看着我眼睛亮起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很轻:“笨死了。”
话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藏不住的纵容。
我吐了吐舌头,低头飞快地往下计算,这一次一路顺畅,没过多久就写出了最终答案。我核对了一下选项,刚好对上,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这种靠自己解开难题的快乐,比单纯抄答案要踏实一百倍。
我忍不住又侧过头看他,刚好他也在看我,目光撞在一起,我脸颊一烫,连忙转回头,假装认真整理卷子,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后排的江屿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偷偷拿出小本子在上面画了颗红心,然后举起来对着我们晃了晃,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我看见之后,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憋笑着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星辞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后排,淡淡扫了江屿一下,江屿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写作业,不敢再搞小动作。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偷偷发笑,有沈星辞在,连爱闹的江屿都变得安分了不少。
自习课过半,班主任忽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表格,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班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讲台。
“说个事,”班主任拿着表格晃了晃,语气平和,“下下周期中考试,考完之后要按照年级名次重新微调一次座位,不过原则上,表现好、互相促进的同桌,可以申请不分开。”
这句话一出来,班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大部分人都在小声讨论自己能不能和好朋友继续坐一起,而我的心,却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提了起来。
重新调座位……
虽然班主任说可以申请不分开,可万一流程很麻烦,万一有意外,万一……
我下意识侧过头,看向沈星辞,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紧张。
他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很轻很稳地,用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一碰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却瞬间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别怕。”
我看着他平静又笃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消散。只要他说不怕,那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班主任继续补充:“到时候由班长统一收申请表,两个人都签字,交给我就行。只要成绩稳定,没有特殊情况,我一般都批准。”
说完,他把表格发给班长,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班里立刻又热闹起来。
温念拿着表格,站起身,目光下意识地往我和沈星辞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复杂,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开始给周围的同学发表格。
江屿又凑了过来,小声调侃:“遥妹,你俩稳了啊,全班都知道沈神非你不可,这申请表一交,直接锁死,谁也拆不散。”
我脸一热,低声呵斥:“你别乱讲,只是正常申请同桌。”
“是是是,正常同桌,天天带早餐、讲题、撑伞、明目张胆偏心的那种正常同桌。”江屿故意拖长语调,惹得旁边几个同学偷偷笑起来。
我被说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假装写作业,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沈星辞淡淡开口,替我解围:“好好写你的作业,话这么多。”
江屿立刻举手投降:“遵命沈神,我马上闭嘴。”
教室里恢复安静,我却有些写不进去题了,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的事。
申请不分开……
只要我和他一起签字,我们就可以继续做同桌。
一想到这里,心脏就忍不住加速跳动。这段时间的陪伴,早就成了习惯,早上进教室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他,听不懂课想求助的人是他,开心想分享、难过想依靠的人,也是他。
如果忽然换同桌,我一定会不习惯。
沈星辞似乎察觉到我依旧在走神,轻轻把一张空白的申请表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先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工整利落,力透纸背,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写完,他把表和笔一起推到我面前,抬眼看向我,语气平静却坚定:“签吧。”
我看着那张表,心跳瞬间快了好几拍,手指微微有些发颤。我握紧笔,在他名字旁边,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知遥。
三个字,和沈星辞写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躺在同一张纸上,像是天生就该放在一起。
我放下笔,脸颊发烫,不敢看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签得最紧张、也最开心的一个名字。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老师讲得枯燥,不少人都昏昏欲睡。我强撑着精神记笔记,可昨天睡得有点晚,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直接栽在桌子上。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抬头一看,历史老师还在讲台上讲课,没有注意到我。沈星辞坐在我旁边,假装看课本,另一只手却悄悄把一颗薄荷糖推到了我手边。
清凉的味道透过包装传过来,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偷偷看向他,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依旧没看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认真听,这一段要考。”
我把糖塞进嘴里,清凉的气息在舌尖散开,困意一扫而空。我连忙拿起笔,继续认真记笔记,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
连我自己犯困这种小事,他都能注意到。
下课铃声响起,大家像是解放一样,纷纷收拾东西准备放学。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是傍晚独有的温柔景色。
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落在了家里,今天的历史笔记记得不全,明天早上早自习就要背诵,一时间有些着急。
沈星辞看见我翻来翻去,问道:“找什么?”
“我的历史笔记本忘带了,今天的笔记没记完……”我有些沮丧。
他没多说,直接把自己的历史笔记本拿出来,翻到今天讲的那一页,推到我面前:“拿去抄,我的笔记全。”
我看着他笔记本上工整简洁、重点清晰的字迹,心里一暖:“可是你自己也要用啊。”
“我记得住。”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晚上抄完,明天早上还给我就行。”
我看着他,认真说了一句:“沈星辞,你真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
沈星辞动作一顿,侧过头看我,浅褐色的眼睛里像是落了光,声音轻轻的:“知道就好。”
我低下头,飞快地把笔记本放进书包,不敢再看他,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收拾好书包,我们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夕阳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今天不用撑伞了,天气真好。”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放慢,配合着我的速度。
我们并肩走在走廊上,没有太多话,却一点都不尴尬。这种不用刻意找话题、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很舒服的感觉,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遇见隔壁班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看见沈星辞,脚步顿了一下,脸颊通红,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沈、沈星辞同学,这个……给你。”女生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紧张。
是情书。
我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江屿曾经说过,给沈星辞送情书的人不少,只是他从来都不收。可亲眼看见这一幕,我还是忍不住紧张,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酸涩。
沈星辞没有接,甚至没有多看那个信封一眼,语气疏离又平静:“不好意思,我不收。”
女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眼眶微微泛红,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想一直坐在一起的人。”沈星辞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说完,他很自然地往我这边轻轻靠了一小步。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星辞,瞬间明白了什么,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就转身跑掉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
他刚才……是在告诉别人,他心里的人是我吗?
沈星辞看着我通红的耳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有戳破我的紧张,只是轻声说:“走吧,送你到路口。”
我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我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干净、挺拔、耀眼。
原来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当众宣告偏向,是这么让人安心、又这么让人脸红的事。
走到小区路口,我停下脚步,对他说:“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快点回家吧。”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走,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晚上别写太晚,笔记抄不完也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你讲。”
“我知道啦。”我点头,“你也别太累。”
他嗯了一声,依旧没动。
我转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看见我回头,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我快点回去。
我心里一暖,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小区。
回到家,我把书包放在桌上,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他的历史笔记本。翻开页面,他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重点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得清清楚楚,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我拿出自己的本子,认认真真地开始抄。
抄着抄着,我忽然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极浅的铅笔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字迹是他的,一笔一划,写得很轻。
——希望身边的人,一直是你。
我盯着那行字,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跳出胸口。
原来他早就写了。
原来他的心意,藏在这些别人看不见的小细节里。
我轻轻合上笔记本,把它抱在怀里,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在悄悄喜欢我。
这种双向的、藏在细节里的心动,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要让人沦陷。
那天晚上,我抄笔记抄得格外认真,不仅把缺的内容补齐,还把他标记的重点重新画了一遍。我暗暗下定决心,期中考试一定要再进步,我要稳稳地站在他身边,不只是被他照顾,还要成为能和他并肩的人。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城市亮起点点灯火。
我看着桌上他的笔记本,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期待。
调座位也好,期中考试也好,都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他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而我,也会一直朝着他的方向,努力奔跑。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明目张胆的偏爱。
这样,就很好。
年级第一的偏爱第十二章(最终章)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点紧张又期待的味道。
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一进门就引起了全班的注意。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张决定座位和心情的纸上。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心跳飞快,手心微微出汗。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很努力,沈星辞也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可真正到了出成绩这一刻,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沈星辞坐在我旁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绷,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很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力道很轻,却像一剂最强的定心丸,瞬间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眼神平静又坚定,像是在告诉我: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班主任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笑着开口:“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整体成绩进步非常大,尤其是有几位同学,进步幅度,让我都很意外。”
他顿了顿,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提。
“这次年级排名,进步最大的,”班主任加重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是陆知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我去……陆知遥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还在二十多名,这次直接冲上去了?”
“沈神辅导也太有用了吧!”
我整个人都懵了,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进步最大的……是我?
班主任继续念道:“陆知遥,年级第七。”
年级第七。
这四个字,像一道温柔的光,瞬间照亮了我所有的努力。
从前我连前三十都不敢想,在沈星辞的陪伴和鼓励下,我竟然冲进了年级前十。那些熬夜写题的夜晚,那些反复背诵的知识点,那些被难题难到想哭却又咬牙坚持的瞬间,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我眼眶微微发热,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感动,太不敢相信。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沈星辞。
他也在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温柔,那是只属于我的、独一份的光芒。他没有大声欢呼,只是轻轻对我点了点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一句话,差点让我当场掉下眼泪。
班主任接着念出前面的名次:“沈星辞,年级第一。”
教室里响起一阵理所当然的小声惊叹。
永远是他。
永远稳定,永远耀眼,永远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站在顶端的人,却愿意停下来,陪着我一点点进步,把我从迷茫和自卑里,一点点拉到他身边。
温念是年级第三,她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听到成绩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和沈星辞,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只是轻轻收回视线,继续听班主任讲话。
所有人的成绩念完之后,班主任拿起那一叠我们早就签好字的同桌申请表,笑着说:“名次大家都知道了,接下来,说座位。按照之前说的,互相促进、成绩稳定的同桌,可以不分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和沈星辞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沈星辞和陆知遥,年级第一加年级第七,进步最大,配合最好,不用调整,继续坐。”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喔——!!”
“我就知道!官方认证了!”
“沈神和遥妹锁死!谁也拆不散!”
起哄声、笑声、调侃声混在一起,教室里热闹得不行。江屿在后面激动得轻轻拍桌子,一脸“我磕的CP是真的”的表情。
我坐在座位上,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躲避,而是轻轻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沈星辞。
他也在看我,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在全班的喧闹声里,他微微倾身,靠近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看见了吗?我们不用分开了。”
我用力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满满的坚定:“嗯。”
不用分开。
一直做同桌。
一直在一起。
这大概是青春里,最动听的一句话。
座位安排宣布完,班主任笑着离开教室,把时间留给欢呼雀跃的同学们。教室里瞬间彻底放松下来,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成绩,讨论假期,讨论未来的日子。
有女生跑过来,围着我一脸羡慕:“陆知遥,你也太厉害了吧,进步这么快,快教教我们怎么学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认真听课,多写题,遇到不会的就问。”
“是问沈神对不对!”有人立刻打趣。
我脸颊一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沈星辞站在我身边,轻轻往我这边挡了挡,语气清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她刚考完,让她歇一会儿,问题可以问我。”
一句话,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热闹都接了过去,把我护在安静的角落。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动声色,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永远把我护得好好的。
中午放学,我们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出教室。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操场上有男生在打球,有女生在散步,到处都是少年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这次你真的很棒。”沈星辞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不是进步大,是你本来就很厉害。”
我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发亮:“那也是你教得好。”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格外认真:“是你自己愿意努力,我只是刚好陪在你身边。”
我们走在香樟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的青春伴奏。
“沈星辞,”我停下脚步,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也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喜欢你。不是同桌之间的喜欢,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一直站在你身边的那种喜欢。”
说完,我紧张地攥紧手指,心跳快得几乎要停止,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从他眼里看见拒绝。
时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过了几秒,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他的眼底带着笑意,带着认真,带着藏不住的喜欢,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的心上:
“我也是。”
“从一开始,就只想和你做同桌。”
“从一开始,就只对你一个人特别。”
“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只有你。”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
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单向心动。
原来我们早就双向奔赴。
原来他的明目张胆的偏爱,从来都不是错觉。
他轻轻握紧我的手,没有松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也一直在一起。”
我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是开心的、幸福的眼泪:“嗯!一直在一起!”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众人围观的盛大场面,只有阳光下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只有彼此掌心真实的温度。
可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
江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见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夸张地捂住嘴,小声惊呼:“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我磕的CP成真了!”
我和沈星辞同时看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风吹过,带着青春独有的清甜气息。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他是年级第一,是耀眼的光,是我藏了整个青春的心动。
而我,从一个不起眼、有些自卑的小姑娘,一步步努力,一步步成长,终于站在了他的身边,成为了被他坚定选择、明目张胆偏爱的人。
我们的故事,没有狗血,没有争吵,没有遗憾。
只有努力,陪伴,信任,和温柔。
只有一场,从同桌开始,贯穿整个青春的,双向奔赴的喜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边有他,心里有光。
我的少年,我的年级第一,我的满心欢喜。
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
而我们,会一直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