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聚焦 浴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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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镜子上蒙着层薄薄的水汽，云葭涔挤了点洗面奶在手心，揉搓出泡沫，轻轻覆在脸上，她皮肤不太好，脸颊总冒痘。
温水顺着脸颊滑落，冲散了泡沫，映出镜子里清晰的模样。
鼻子秀气地架在脸上，唇色浅淡。
眼形弯润瞳色很浅，是剔透的琥珀样子，睫毛不算极密，却胜在纤长有弧度。
她皮肤白，脖颈处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应该不算难看吧。”她对着镜子小声嘀咕 。
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她用毛巾擦干脸，拿起护肤品往脸上拍。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莫齐建的转账通知——两百块。
：么么，买点自己喜欢的，开学了要早点睡。
：谢谢爸爸，你也早点休息。
么么是她的小名，小时候妈妈逗她玩儿的时候总会说：“宝贝么么。”
除了爸爸妈妈，她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么么”。
云霞觉得好玩，就一直么么地叫她了。
现在长大了，很少会听到这个称呼了。
她一直觉得莫齐建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一个好父亲。
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星星，他也会摘下来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从幼儿园起她就是留守儿童，外婆走得早。
爸妈离婚后，妈妈就常年在外打拼，家里就外公带着她和弟弟。
好在她和弟弟都还算懂事，没让外公多操心。
云锡宥一岁左右，云霞和莫齐建离婚了，具体的原因她不清楚。
问云霞也只得到“爸爸有自己的生活”这个不清不楚的答案，后来云霞伤透了心，给他们改了姓。
夜里微凉，云葭涔起身拉上窗帘。
风拂过脸颊，凉意带走困意，她呆坐了一会儿，身下一股热意。
意识到什么她摸黑拿到手机看了眼日期，确实是今天。
轻手轻脚爬起来拿了卫生巾和换洗的裤子，溜进了卫生间。
冷水轻轻打湿布料，她一点点搓着。
红色在布料上蔓延开，突然想起初潮那天，是她的十三岁生日。
妈妈很早就给她科普过月经是什么，可真正经历的时候她还是很害怕。
不仅仅是害怕，还有憧憬和期待，她是大姑娘了，踏入了人生的新阶段——青春期。
现在习惯了月经的存在，她只会祈祷准时点。
收拾妥当，她擦干手，刚走到云锡宥房门口，就听见里面隐约有低低的说话声。
她抬起手，想敲门，又轻轻收了回来。
退开一步，低头给他发了条Q.Q：锡宥，早点睡。
几乎是瞬间，手机震了一下：知道了。
晚上睡得不算好，第二天体育课自由活动她都没精打采的。
她和祝荞思坐在操场边的阶梯上，操场中央不少人在打羽毛球。
她单手撑着下巴：“我服了，刚开学就来姨妈。”
祝荞思倒是眼睛一亮：“你也来了，我小姨说月经会传染，原来是真的啊。”
“什么啊，月经要是会传染，男生凭什么不来。”
祝荞思眯着眼睛故作神秘道：“因为这是流传在女孩中的秘术。”
“呵呵。”
……
晚饭时间，祝荞思和云葭涔随便扒了两口饭，正往班级走，云葭涔手往口袋里一模，空空的。
校牌没了。
今早刚发的，拍照时她连笑都没来得及笑，摄影师就直接按快门了，丑得想死，万万不能被人看见。
估计是体育课的时候掉出来了。
“遭了，我校牌肯定掉操场了，你先回去吧！”她话音一落，人已经拔腿往操场的方向跑。
“行，你快点啊！”祝荞思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一中一直都是错峰吃饭，这会儿高二高三的都扎在教学楼里上晚自习。
她庆幸现在没什么人，大概率不会有别人看见那张丑照。
云葭涔只顾着往前冲，拐过教学楼时，没留神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尖磕到硬挺的胸膛，疼得她闷哼一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忙往后退，脸颊瞬间烧起来，手忙脚乱地道歉。
距离还是过近。
近得能看清对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看清他挺直的鼻梁，看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是个比她高大半个头的男生，唇色浅淡，此刻微微张着，带着点被撞后的怔忡。
云葭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太帅了。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旁人的赞叹，是真切落在眼底的清俊。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更显五官立体，时间突然变得很缓慢。
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毫无节拍的心跳。
咚、咚、咚……
“没事。”少年的声音清润，和开学典礼上那道声音重合。
云葭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垂眸看见他指尖捏着一张熟悉的卡片，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吗？”
是她的校牌，那张丑得她想藏一辈子的照片，正明晃晃地对着他。
“谢、谢谢哈。”她几乎是抢过校牌攥在手心，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快步走了。
太尴尬了。
这么丑的照片，偏偏被这么好看的人看见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祝荞思正在和叶晓婷聊天，见她回来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是落在操场了。”
“那就好”，她升了个懒腰，“还好一中是正式开学前军训啊，我看朋友圈好多人都在吐槽军训天气。”
一中的军训放在开学典礼之前，那段时间太阳还算善良，其他学校的学生可就遭罪了。
叶晓婷附和道：“就是啊，但是我感觉我还是黑了不止一个度。”
听到这句话，云葭涔将叶晓婷桌子上的镜子偷偷朝她这边转了转，黑倒是没怎么黑，就是又长了两颗痘。
晚自习结束。
祝荞思的妈妈早就等在学校门口，远远就朝她们挥手。
“我妈来接我啦，明天见！”
“拜拜。”
云葭涔背着书包往公交站走，车站挤满了学生，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她喜欢不显眼的位置，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她等的公交车缓缓进站，这路公交一向人多，她眼疾腿快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好目光就顿住了。
几个小时前撞到的那个男生正从前门上来。
今天她老老实实带着眼镜，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手里捏着公交卡，刷卡时“滴”的一声轻响。
云葭涔的视线落在他的卡上——挂着个小小的树叶挂件，几片嫩绿色的陶瓷叶子摇摇摆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公交卡，什么也没挂，普普通通。
车上已经没有空位了，他只好站在人群里，隔着几排人，她能看见他的背影。
公交车一站站停靠，报站声在车厢里回荡。
到“向源路”时，男生起身下了车，云葭涔望着他消失在站台。
向源路，别墅区啊，那他家挺有钱的吧。
又过了几站，她也下了车。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木桌上纸盒里赫然躺着个和他卡上一模一样的树叶。
她盯着看了几秒，刚想开口问价格，抬眼却看见老板正准备关门，又把话咽了下去。
径直走开。
往家走的路上，云葭涔感觉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陌生人。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长得帅？
可能是吧，她这样想着，或许自己就是这么肤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