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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软禁明转暗,情根深种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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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安禾泪痕未干,长睫湿哒哒垂着,一双眼通红,却一瞬不瞬望着秦珩渊。
前一刻还悬在鬼门关,下一刻就被他硬生生拽回来,护在身后。
“你明明……可以不必如此。”她声音轻颤,“我是楚国公主,对你而言,本就是隐患。交出我,你可安朝堂,可悦魏使,可避众议……”
秦珩渊看着她,眸色深如寒潭:
“那是旁人的算盘,不是本王的。”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每一丝慌乱。
“本王这一生,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救过本王,本王就护你到底。”
许安禾心口狠狠一撞,酸热直冲眼眶,眼泪又要落下来。
她慌忙别开脸,强压哽咽:“王爷不必对我这么好……我会分不清,会忘不掉,会……”
会动心。
会万劫不复。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却已写在眼底。
秦珩渊看得清清楚楚。
他喉结微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分不清,就不必分。”
“忘不掉,就记着。”
许安禾猛地抬眸,撞进他滚烫的目光里。
那眼神太直白,太沉,太笃定,容不得半分闪躲。
她慌忙后退,却被身后矮几挡住,退无可退。
“王爷……”
“从今日起,软禁不必再藏。”秦珩渊忽然转开话题,语气恢复平静,却字字定下她的归宿,“明面上,你仍是本王的专属医女,留在庄中治伤。”
“暗地里——”
他顿住,目光深深锁住她,
“本王会把你,放在最眼跟前,寸步不离。”
这不是威胁,是宣告。
是把她从暗处的囚徒,变成他明里要护着、要看着、要留在身边的人。
许安禾心口乱跳,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她知道,从旧部出现那一秒开始,她再也不能回念楚堂了。
回去,就是把自己、姐姐、楚辞、整条巷子,全都推上火堆。
留在他身边,是险地,也是唯一的生路。
“我阿姐……”她声音微哑,“我想知道她平安。”
“本王会派人暗中照拂。”秦珩渊一口应下,“不让她受牵连,不让她被盘问,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你安心留下。”
他连她最牵挂的事,都一并安排妥当。
许安禾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轻声道:
“……多谢王爷。”
这一声谢,里里外外,都软了。
不再是疏离客套,而是卸下了大半防备的认命。
秦珩渊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没有再逼近,只缓缓退开一步,给她喘息的空间。
“安心养神,稍后再来换药。”
他转身离去,衣袍带起一阵轻风。
门合上的瞬间,许安禾缓缓滑坐在凳上,捂住发烫的脸颊。
心还在狂跳,一遍一遍回荡着他的话:
——本王保你。
——谁都带不走你。
——本王会把你,放在最眼跟前,寸步不离。
国仇还在,故国已烬。
可她这块漂泊无依的玉,终于有了一双手,稳稳接住。
只是她也清楚——
这一留,便是软禁明转暗,身与心,全都交给了他。
情根一旦深种,再回头,已是千难万难。
傍晚换药时,屋内气氛已然不同。
她指尖轻触他腕脉,他气息微沉;她垂眸缝合伤口,他目光落在她发顶,久久不移。
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带着旁人不懂的拉扯与暧昧。
恨还在,怨还在,可心动,早已压过一切。
许安禾轻声叮嘱:“伤口忌怒,忌劳,忌心绪大起大落。”
秦珩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那你呢?”
“你一慌,一本王的心绪,就稳不住。”
她手猛地一顿,脸颊瞬间烧透。
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眸,那里面没有冰冷王爷,只有一个为她乱了心的男人。
许安禾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会安分。”
秦珩渊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震。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落进她耳里,烫得她整颗心都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