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春有时冬》喂尔嘿尔

29、不合格恋人

　　图书馆。

　　一个响指弹在耳边，迟雪集抬头看是江岭。

　　江岭坐在她旁边，移开她给自己占座的资料，是雅思的真题集。

　　这个时候，江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迟雪集聊过毕业和未来的话题。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毕业后也会在一起。

　　但似乎，她可能有别的打算。

　　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正确率很高。

　　“你带耳机没？我忘记带了。想听会儿听力。”迟雪集低声问。

　　江岭把自己的蓝牙耳机给她，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准备一会儿出馆在和她聊。

　　他打开电脑，同她一样，安静地专注学习。

　　十点，迟雪集头昏脑胀，写了一天的卷子，她学不动了。

　　于是扒拉着江岭一起出馆，“好累好困。”

　　江岭知道她一天都在图书馆。他会时常汇报自己的情况，但迟雪集和他完全相反，除了必要的回复，她不是那种会报备自己时况的女生，也很少和他分享当下的事情。

　　他问过蕙紫，迟雪集一直这样，对他并非是特别。

　　“你是准备出国吗？”

　　江岭问的时候迟雪集正在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之前一直都在准备，不过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要不要出去。”

　　她之前想出去不过是想逃离付明礼的管控而已，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

　　就她现在的专业水平，她觉得是能进入就业市场的，更何况这些年通过付家结交的人脉也不少，她要是想在云城发展，想借力完全可以。但她并不想留在云城。可若是出去深造，学费和生活费加一起，她目前的经济情况估计又够呛，所以最近接了一堆活，就是想多赚点钱。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为了钱发愁。

　　她之前就没告诉过江岭自己和家里已经闹掰的事情，现在也不太想让他知道。

　　只是抛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觉得我是应该继续学习还是直接就业呢？”

　　江岭心中松下一口气来，他最担心的是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但听她的意思，出国的计划早在遇见他之前就已经在弄了，现在只是在两个方向中摇摆而已。

　　“你之前实习过吗？感觉怎么样？”

　　“嗯，不过实习的比较少，只在在美术馆干过文创产品，还有在互联网公司做过软件的界面交互设计。都挺好的。不过如果要工作的话，我不想呆云城了，想换个地方。对了，你呢？你要继续在元启工作吗？”

　　元启是江岭现在实习的公司。

　　江岭说：“对，之前是这样计划的。不过现在可能就要视情况而定了。你要是出国学习，我就在云城等你读完书，你要是想去外省发展，咱们一起。你有想去的城市吗？”

　　迟雪集困意一下子没了，她站定看着江岭，“不不，你完全不用为了我改变你自己的计划。”

　　而这话说出口。她忽然意识到。她没有把江岭放进未来的规划里。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江岭的而改变过自己的计划。
　　正如之前消失，也从来都不考虑别人。她很自我。

　　但此时的江岭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女孩在这段关系中始终保持着离别的姿态。

　　他宽慰她：“计划之所以叫计划，就是会因时因地因人而改变的。很正常，我在哪里工作都可以，也并不是非元启不可。我只想跟你在一块。”虽然他们目前在做的AI量化项目是他很感兴趣的，但他觉得在外省也不是没有发展机会。

　　江岭看她呆愣的模样，抱住她：“不过你要是去留学的话，咱俩就要异地了。你准备申请的是几年制的？”

　　“一年。”

　　“那绝对没问题，不过才一年。”

　　江岭建议她继续申请，他认为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找，但读书的机会还是趁早抓住，学历高一点有利无弊。

　　此刻，在江岭面前，她内心产生了些许内疚。她这个恋人似乎有些不够合格。

　　“那你怎么没想着继续深造呢？”

　　“我最烦上课了，其实。”江岭笑着说，这话确实是真心话，相比呆在学校，他觉得在工作中收获更多，目前国内AI量化投资刚刚起步，以后前景无量，现在多积累行业经验，以后若有需要再去深造也不迟。

　　送迟雪集到楼下，他故意挑了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和迟雪集悄悄地接了一下吻。

　　“不想上课，不想上班，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迟雪集笑：“天呐，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魔力。”

　　“难道你不想吗？”

　　迟雪集紧紧抱住他的腰，头脑一热说：“要不，我们出去租房住吧？”

　　江岭目光炯炯盯着她：“我怎么没有想到？不过，你真的愿意吗？”

　　“为什么不？”迟雪集吻上他的唇。

　　迟雪集回去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她在纸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还是可以和江岭出去租房的。不然寒假她也没地方去，一个人呆酒店她已经呆够了，不想到时候一个人在酒店或者寝室过寒假。

　　她原本计划等江岭实习完没课的时候再去找，不曾想江岭雷厉风行，已经请假找好了房子，让她下课和他去看房。

　　一同上课的蕙紫听了自然是要跟着去的。昨晚她已经听说了迟雪集可能要搬出去住的消息，先是假假地哼了一番，而后语重心长地给她说了一些情侣同居经验。

　　以前她和程飞然郎情妾意的时候，也出去住过半年，可是最后因为两人生活习惯实在合不来，最后就再没提同居的事情了。

　　房子在离学校两个地铁站的一个公寓小区里，房东因为组建了新家庭所以便把自己自住了两年的屋子转租出去。

　　江岭第一眼就看上了，首先屋子装修很温馨，后续不用再翻新没有甲醛，这里的居住人群大多都是附近科技园的，人员成分比较单纯，居住的健康和安全都有保障。再者，租金也是他能够承担的，所以只要迟雪集点头，这就是以后她们的小窝了。

　　全屋装修主打温馨日杂风，让人一进门就觉得舒服。

　　“雪集，以后江岭不在家，我能来陪你吗？”蕙紫上下逛了一圈，很是满意。

　　江岭默默说：“我不会不在家的。”

　　“啊，以后就只剩我独守空房了。”

　　“我以后又不是不回去。”迟雪集也很满意这个房子，“多少钱？”

　　“两千五，押一付三。”

　　是迟雪集可以接受的范围。

　　“江岭，你实习工资是不是挺多啊？”

　　“养活我们两个绰绰有余。”江岭说。

　　“谁要你养了，房租和生活费我和你一承担。”迟雪集不容他开口，往他支付宝转了一半的钱，不过又被江岭转了回去。

　　“你俩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好不好。早些时候让你们认识的时候，一个二个说不用不用，现在好了吧，最美好的校园恋爱，你俩就只能谈一年。”蕙紫想起什么，对迟雪集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清我们吃大餐吗？烦请你兑现哦。”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之前在河城的时候。”迟雪集想到辛柳的生日就在这个周日，“那就约一下，辛柳生日那天，我请你们吃饭，然后大家给辛柳过生日，怎么样？”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迟雪集和江岭抽空就去整理打扫了公寓，又买了一些新的软装物品来简单布置了一下，在周六一大早就把行李搬到了她们的新家。

　　他俩都是干活麻利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物品归类收纳好，两人靠在米色毛茸茸的沙发上，舒服地打量这一方小天地。

　　“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办公。一人一边。”迟雪集指着落地窗前的长书桌说，“不行，你很爱打扰我，你还是在茶几上吧。”

　　在图书馆的时候，迟雪集就发现了，江岭在她身边就专注不下来，要么摸她的头发，要么牵她的手，搞的她也没办法专心学习。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江岭继续畅想未来，“投影仪还在路上，以后咱们可以在这里看电影。”

　　“《戏梦巴黎》？”这是江岭那时候输了游戏说的真心话——最喜欢的情-色-电影。

　　江岭哼笑：“不止这个，还有其他，你想知道吗？”

　　迟雪集摇头，“我喜欢动画片，少儿不宜的就算了。”

　　江岭把她压在身下，“动作片？哪种？少儿不宜的那种吗？”

　　“江岭，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被你亲掉了。”

　　“你老实说，你这么快找房子，是不是想和我发生关系？”

　　她的语气坦然得没有一丝忸怩，还带点儿严肃。

　　江岭赶快从她身上起来坐好，他张了张嘴，最后尴尬且诚实地承认：“好吧，我是想的，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发生关系，想有一个可以和你做这些事的私密空间，我其实居心不轨，可你要是不同意，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瞧把江岭给吓的，迟雪集笑着反客为主，骑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你忘记是谁先提出租房的吗？我比你更想。”迟雪集神情坦荡，摸了他泛红的耳朵。

　　“这么红，你的脸又捡回来了？是我亲的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