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胜酒力 我是你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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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迎接完他，潮水般熙熙攘攘涌去别的地方。
思绪密密麻麻遍布我心。在这个没人在意的角落里，我实在对自己的失恋对象实在装不出好态度。
白发上忍胸腔震动，似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低笑。
“怎么愣住了？”
我回避着旗木卡卡西的眼神，“......你挡我路了。”
他置若罔闻，说到：“忘记带现金了吗？”
“......”我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手一抖。
“没办法的事呀。谁叫阿斯玛那家伙放了礼箱在门口。”男人假心假意地感慨到。
卡卡西斜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不如，我帮你那份一起交了？”
他左手夹着红包晃了晃，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又来！这种若隐若无的侵略性目光。我指尖颤了颤，这漫不经心的老男人，总是抓住狡猾的时机，让人根本没法说不！
*
“嘛，这是我和榭间的份子钱。你们两位旧人新婚快乐。”
“你啊。”夕日红转向我，“真的知道两个人一起给贺礼是什么意思吗？”
不良上忍立马眼神望天，一看就在坑蒙拐骗，“啊...什么意思来着？”
我露出迷惑的模样，陪着笑，笑的腼腆而尴尬。
——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我想听的。
阿斯玛仰天大笑起来，一下比一下重地拍着卡卡西后背，说到：“太狡猾了，卡卡西，作为男人也太不坦率了。”和我们关系好的几个人点头附和，笑而不语看戏。
喂你们！
没有人打圆场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想逼卡卡西说出点真心话我能理解，也不必把我押在这里吧？
......好想逃。
幸好我看到了卯月夕颜。暗部前队友里我们关系还不错，赶紧向她递了个眼神。
卯月夕颜懂我意思，递台阶道：“卡卡西前辈，烤肉好了。确定不来吃吗？”
卡卡西揉了揉一头银发，迈开长腿向前走。
“哟，夕颜。别叫我前辈了啊，又不是在暗部。”
卯月夕颜身旁的月光疾风探出个头，也向旗木卡卡西问好。
我看他走了，避之不及地绕到桌子另一边坐下。
谁曾想呢——
卡卡西从善如流地跟在我身后，坐到邻座。
我呸。
好死不死坐在我边上是何意？
我撇了一眼卡卡西，为了掩饰表情端起杯子默默喝了一口酒。
猿飞阿斯玛指了指那两瓶烧酒，打趣道：“知道是我和红的婚礼，还来这么晚？卡卡西你这家伙，快，赶紧自罚一杯！”
两个精致的瓷瓶摆放在桌上，是风之国的特产。
我愣了一瞬。卡卡西平时不爱喝烧酒的，最多是点漂亮的鸡尾酒——
呔！
我清醒过来。
怎么又在操心他？
谁要管他。
卡卡西无奈道：“这可是整整一瓶，喂喂，太狠心了吧。”
刚出院的红豆随手抓起一罐啤酒，自觉地和桌面上的玻璃瓶碰了个响。她豪迈地喝一口，笑着催到：“少啰嗦。卡卡西快喝。”
“哎呀呀，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啊。”
卡卡西盯着酒瓶看了两秒，只好认命举起，拉下面罩，咬牙灌了下去。酒顺着唇角滑下，沾湿了卡卡西的面庞。
木叶第一技师不胜酒力，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不到三秒，酒就上脸了。他呛了几下，酒瓶砸在桌面上，一行黄金色的酒液顺着唇角划过那颗小痣，从修长的脖颈落下，没入高领的衣服里。
我怔怔地望着他，脑海深处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薄唇的触感。
呼吸不自觉地凌乱起来，胸口涌出一阵奇异的悸动，
我猛然回神。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声响起。
卡卡西正捂着嘴，肩膀因为不受控的咳嗽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看上去像是要悲壮赴死。
看他这个狼狈样子，我心里好生窝火。该拒绝的时候要好好拒绝别人啊，对亲近的人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我想都没想，立马肘了旗木卡卡西腹部一下，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别喝了——”
谁知卡卡西竟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吓我一跳。
我回望他，卡卡西双颊通红一片，眼神迷离，带着醉醺醺的朦胧。他左手撑着脑袋，撩起蓬乱的银色短发，迷茫中散发着不自知的涩气。我不常见到这一面的他，控制不住多看了几眼，想好好记在脑海里。
卡卡西向我轻轻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阻道：“榭间...不要。”
我真是懒得和他掰扯。
“好了。我替他吹了这瓶——”我大声询问在座各位的意见，“大家说，怎么样？”
忽略掉夕日红，喝嗨了的朋友们一并吆喝起来，推搡着让我站起来：
“好！”/“来吧！”/“豪爽！”/“好酒量——”
我一边内心唾弃自己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一边站了起来。
刻意地向他做了个鬼脸，喊道：“卡卡西真是太没用了！”
然后我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延伸着弧度，嘴对上瓶口，毫不犹豫地倒灌下去！
卡卡西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灯光下，我勾着唇角的样子是那么明艳而张扬，双唇鲜红欲滴，一张一合，似乎点燃了他胃里的酒精。
众人起哄闹起来，小小一个烤肉店变得纷乱无比。
一瓶见底，氛围正浓。
我不知天高地厚地抓起了第二瓶。
心脏砰砰地将滚烫的热流驱向四肢百骸，暖意随着绮思四处涌动。周围人的起哄声卡卡西已经完全听不到，整个视野都被榭间占据，牵动着他胡乱作响的心。
璀璨的射灯下，我双眼紧闭。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随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如同蝴蝶薄翅在光中轻轻翕动。脸颊透出红润的光泽，呼吸微喘，额角沁出细小的汗珠，连耳尖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醒目的绯红。
说不上的美勾住了几个人的视线。
卡卡西睁大了醉眼，有些生气地拉了一下我，“榭间，差不多可以了。”
胳膊被拉开，带着瓶子离开了嘴。
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来不及反应，烧酒的味道四散，余下的小半瓶倾泻而空，打湿了一大片我胸口的衣襟。湿透的白色上衣贴在我玲珑有致的身上，透出薄薄的肉粉色。我的脑子里空空如也，却忍不住笑的开怀。
没人在意这点局促。
于是我搂住卡卡西的脖子，像做了恶作剧的孩子，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阿斯玛和红一并向我举杯。神月出云和铁子刚对我比划一个大拇哥，肃然起敬。红豆跟我拼酒力却醉的不省人事，卯月夕颜照顾着她，月光疾风默默地坐在女朋友旁边，翻动着烤架上的烤肉。
卡卡西眸光暗了暗，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飞速脱下自己的马甲，披在我身前。
他扶着已经摇摇晃晃的我坐下。
“不难受吗？”
太难受了。
我怎么也学他逞强？胃里翻江倒海不说，眼前世界天旋地转起来，把我脑浆几乎都搅匀。我倚着卡卡西，伏在他肩头，一呼一吸之间，潮热的气息混合酒气尽数喷洒在他耳廓。不一会儿，几乎瘫在了他怀里。
卡卡西想换个姿势，被我打断。
我嘟囔道：“不许动。”
“嗨嗨～”
卡卡西向店员要了一个湿毛巾，搭在我额头上，带茧的手指滑过我耳尖。突如其来的痒让我稍微躲了一下，他的手顿时滞在空中，僵住了。突然的沉默如有实体，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我们身上。
他若无其事地跟我道歉。
这下好了——我不光身上难受了，心中也隐隐作痛。
唉。
好歹也曾亲密无间。
变得这么生分。
我盯着窗外散射的光芒，默默倒数着我剩下的时间。
三天。
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为我难过？
*
朋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居酒屋。
炉火渐熄，杯盘狼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夜风更紧了，卷起零星的落叶，擦过脚边。
木叶的人们沉睡在梦中。
生活还在继续。
街道上只剩一盏灯亮着。
我们将在这盏灯下分别。
我不忍看他离去的背影，与我走向彻底的两端——
踌躇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卡卡西。”
“嗯？
灯光斜斜切过他的轮廓，将那头总是乱翘的银发染上薄薄的暖色。面罩依然严实地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他冷淡的气质却在夜色里显得比平日松散些，仿佛沾染了居酒屋里带出的烟火气。
话到嘴边生出怯意。我咽了回去，道：“......没事。”
“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卡卡西侧身回望时，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嘴唇嗫嚅几下，突然我又回忆起前天。
当三代目问我还有什么放心不下，我想了一圈，偌大的木叶村没有什么值得我挂念的，那是因为我挂念的是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带着一身浓厚的死意，想要抛下过去，逃到天涯海角，做一桩没有生命的稻草人的旗木卡卡西。
可我就要走了——你会放心不下吗？
我这沙哑的声带失了声。
求你。
和我再说点什么吧。
望着我好似被遗弃的、湿淋淋的眼神，那种大叔的敏锐度忽然显现在他身上。
卡卡西想了想，问我——
“抱一下吗？”
*
我费劲全身所有力气压制住想哭的欲望，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眼眶好酸好酸。
“你个坏蛋，诱骗我，还想再让我......”
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表明心意。
谁不是有自尊心的人，休要这样折辱我。
我低着头，泪往上涌，一下子盈满眼眶断了线地沿着脸颊下坠。透过泪眼，看到没事人一样的卡卡西，心里更不是滋味。
卡卡西一直安静的抱着我，大手抚摸我，顺着脊背慢慢往下顺气。
他的手掌很宽，隔着衣衫，体温和掌心的薄茧都清晰可辨。哭到最后，只记得那一下下沉缓的抚摸，像海浪推着疲惫的舟往岸上漾去。意识浮沉间，我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不知不觉便坠入了黑暗。
女孩睡着的呼吸又轻又缓，因为刚哭过，还带着一点不平稳的抽息。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他低垂的眼眸。
他走得不快，怕惊醒了她，也怕这短短的路太快走完。
旗木卡卡西自言自语似的。
“我是你的前辈，比你整整大了八岁。”
“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饱受争议。”
“你真的会愿意吗？”
黑夜中没有人应答。
卡卡西当然知道榭间想听到这些。可就像阿斯玛说的那样，他不是什么坦率的人，他也早就过了能够坦率的年纪。事到如今，哪怕卡卡西认清了自己的心，也并不想将榭间束缚在自己身边。让她承担情感上如此沉重的自己，不公平。
卡卡西手指极轻地拂开她颊边被泪水粘住的发丝。
不想拖累她......
更不想让她后悔跟自己在一起。
毕竟，自己确实不是什么能够给他人带来幸福的人。
——也不希望别人赐予自己幸福。
*
好好睡一觉吧，榭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胜酒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