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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仇人逼宫二选一,我抱着金大腿演到底 苏暖暖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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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攥着苏文清的长衫,小脸有些发白。
那句诛心的话飘进耳朵里,她却没什么反应,没听懂一般。
萧玦嘴角向下撇了撇,神情里的冷峭,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苏暖暖却觉得他这个表情,比前世下令打断她手脚时还要阴森。
他站直身子,那股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气息才算退去。
府医过来只是走个过场,小孩子的磕碰是常事,他简单瞧了两眼,嘱咐几句便退下了。
萧玦临走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那眼神凉飕飕的,是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玩意儿。
“老实待在听雪轩,再敢耍花样,我可不会只动动嘴皮子。”
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苏暖暖的耳朵里。
她僵在原地,直到萧玦的脚步声在院外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喘息。
那股寒意还未散去,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这个疯子,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想活命,就更得抓紧赵明镜这根救命稻草,片刻都不能松懈。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苏暖暖就被苏文清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说是要去给大长公主请安。
苏暖暖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
昨晚她做了半宿的噩梦,全是前世乱葬岗里野狗啃噬的画面,后半夜才昏沉睡去。
现在她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想缩回被子里。
可一想到赵明镜是她往后唯一的靠山,她只能认命。
任由丫鬟们摆弄,换上一身体面的新衣裳,最后被苏文清抱出了门。
一路上,她趴在苏文清的肩头,闻着爹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苏文清抱着女儿到主院的时候,赵明镜其实早就起了。
只是伺候的管事妈妈得了眼色,故意晾着这对新来的父女,压根没通报。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管事妈妈才慢悠悠地进去回禀。
赵明镜正对妆镜描眉,镜中映出帐幔重重,金兽炉里吐着淡淡的安神香。
闻言,她扶着发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昨日玦儿还说他们不懂规矩,瞧瞧,今天这请安不是比他还来得早?快,把人叫进来。”
苏文清得了传唤,赶紧抱着女儿进去,又轻轻拍了拍苏暖暖的后背,想把她叫醒。
可苏暖暖实在是困极了,哼唧了两声,把脸埋得更深,根本不醒。
旁边引路的丫鬟有些不耐地催促:“苏先生,殿下还等着呢。”
苏文清只能硬着头皮,抱着还在贪睡的女儿进了内室。
赵明镜从镜子里看见他怀里那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小人儿,倒是笑了:“还没睡醒,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苏文清身子绷着,正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萧玦来了。
他是掐着点来给母亲请安的。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杵在屋子中间的苏文清,和他怀里那个睡得死沉的野丫头。
萧玦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苏文清慌忙抱着女儿给他行礼,弯腰的时候,怀里熟睡的苏暖暖脑袋一歪,差点没直接栽下来。
萧玦眼皮都没抬一下,绕过他们就要往里走。
偏偏就在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暖暖许是觉得不舒服,小脸转了个方向,正好对着外面继续睡。
萧玦今年十岁,身量已经不低。
苏文清抱着女儿,正好让她的高度与他平齐。
小娃娃的脸蛋白嫩,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巧的鼻尖上还沁着细汗。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她小眉头皱着,嘴巴还砸吧了两下。
昨天他根本没正眼瞧过这丫头,今天这么一看,才发现这野丫头长得倒有几分讨喜。
一个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伸出了手。
“公子!”
苏文清的惊呼声响起,可已经晚了。
萧玦的指尖已经在苏暖暖那奶白的面颊上用力掐了一把,指甲不轻不重地陷了进去。
尖锐的刺痛让苏暖暖惊醒,一睁眼,就对上了萧玦那张带着几分快意的脸。
前世的恐惧铺天盖地而来!
她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往苏文清怀里钻,连脚上的鞋子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她是真的怕,哭得撕心裂肺,嘴里的话不成章法,翻来覆去就是不要杀我,我不要死。
那哭声里透着一股子死到临头的绝望。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
“萧玦!”
赵明镜一声厉喝,语气里的威严让人不敢反驳。
“母亲,我没有!”萧玦脱口反驳,心里也乱了章法。
他就是想弄醒她,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他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丫头一点儿也不讨喜,简直能气死人!
直到这时,苏暖暖才从那片惊恐中回过神来。
看见端坐在上位的赵明镜,她扁着嘴,张开小手就哭着要扑过去:“娘亲!”
这股真实的恐惧,恰是她此刻最锋利的武器。
那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惊吓,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苏文清怕她又冲撞了贵人,只能用力抱着她。
“文清,让她过来。”赵明镜发话了。
苏文清这才敢把女儿放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想先给她把鞋穿上,在大长公主面前失仪可是大不敬。
谁知就在他弯腰捡鞋的功夫,苏暖暖已经光着一只脚丫,眼泪汪汪地跑到了赵明镜跟前。
她小手抓着她华丽的裙摆,抿着小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赵明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顾管事妈妈的阻拦,直接弯腰把这个小人儿抱进了怀里。
见她小脸上挂满了泪珠,还亲自拿起绣帕,轻柔地给她擦干净。
“母亲!”
萧玦握紧了拳头,脸上的怒气明晃晃的。
他从来没见过母亲对谁这么温柔过,对他们兄弟三人也从未有过!
赵明镜没理他,只是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萧玦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她指了指憋了一肚子火的萧玦,低头问怀里的苏暖暖。
“他欺负你了?”
萧玦的目光冷得能杀人,直直剐了过来,只要她敢点头,他今天非撕了这野丫头不可。
苏暖暖不用看都知道萧玦那副要吃人的德行,她要是敢说是,萧玦现在就得冲上来掐死她。
她没抬头,只是往赵明镜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轻轻摇了摇头。
赵明镜又问:“那你刚才哭着喊的那些话,都是他说的?”
苏暖暖还是摇头,小身子又往赵明镜怀里蹭了蹭,鼻子里闻到的全是让人安心的馨香。
萧玦那双桃花眼都快瞪出来了。
这死丫头!
她这副样子,不就是在变着法儿地告诉母亲,就是他欺负的吗?
她不光告状,还把鼻涕眼泪那么脏的东西往母亲身上蹭!
赵明镜正是心疼苏暖暖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萧玦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语气沉了下来。
“玦儿,你还敢放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还特意去了一趟听雪轩。这些话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暖暖自己编的?她才五岁,懂什么叫打打杀杀?”
萧玦胸膛里的火气都要炸开了。
他真是小看这个苏暖暖了。
才五岁的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心机,以后还得了?
“殿下。”
一旁的苏文清膝盖一软,袍角委顿在地,叩首请罪,“昨日三公子是带着大夫去给暖暖看诊的,并未说过什么。暖暖她……她大抵是做了噩梦,才会胡言乱语。”
他匍匐在地上,语气诚恳至极。
“三公子虽年少,但品性正直,绝不会无故欺辱一个孩子。还望殿下息怒,莫要因暖暖一句梦话,伤了母子情分。”
萧玦听着这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竟抬脚,朝着跪在地上的苏文清膝边重重踢去。
虽未踢实,却也让毫无防备的男人狼狈地侧倒在地。
“装模作样!一个假装可怜,一个假装求情,你们父女俩一唱一和,演给谁看呢!”
“萧玦,你放肆!”
赵明镜手边的茶盏重重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跪了一地。
苏暖暖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心里暗骂这萧玦简直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她都没怎么招惹他,怎么就疯成这样。
萧玦昨日才被训过,今天本该收敛。
可眼前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会演,实在让他憋屈到了极点,半点都忍不了。
“母亲,今天,这个野种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他抿紧了唇线,抬手指着赵明镜怀里的苏暖暖。
“留我,还是留她?”
赵明镜抱着苏暖暖的手臂,一寸寸收紧,怀里小小的体温,竟抵不过儿子话语里的半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