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翯澪

3、大雪

　　---一月二十二日，大年初一，雷打雪。
　　“你是谁？”苾懿珹坐在榻上，挑眉盯着眼前穿着一袭黑衣一身血腥味的人。
　　“小美人，你就不怕我是刺客，专程来杀你的？”韩霁笑嘻嘻地说到。
　　“你可以试试。”苾懿珹不经意地说到。
　　“……”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韩霁心头狠狠一跳。
　　“你来干什么？”苾懿珹略微眯了眯眼，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韩霁。
　　“小美人，我们邡少让你出去用餐。”韩霁笑着说道。
　　“我要是不去呢。”苾懿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
　　“那我就要绑着你去喽，不过啊，我这人特别怜香惜玉，可舍不得让你这样的美人疼。”韩霁委婉地说到。
　　“你可以试试。”苾懿珹说到。
　　“……”韩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祖宗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难伺候呢，老子明天就不干了，老子要辞职。”韩霁直在心里喊救命。
　　“那小美人，你怎么才能出去啊，要不要哥哥八抬大轿给你抬出去啊。”韩霁笑着说道。
　　“我没洗漱。”苾懿珹说到。
　　“祖宗，你光说没用，你倒是洗漱啊。”韩霁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哭嚎到。
　　“你以为我不想？”苾懿珹没好气地说到。
　　什么意思？这回轮到韩霁懵了，什么叫以为他不想，他向四周望了望。……这间屋子收拾的比他脸还干净，除了床榻搬不走，剩下的……也没啥剩下的了。也怪不得小美人会抱怨。
　　“那这样，小美人你先跟我出来，到时候再让咱邡少想辙，行不。”韩霁真没招了，只能这么说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出去。”苾懿珹轻嗤了一声说到。
　　“你也配让他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道轻蔑低沉的声音从韩霁后方传来。
　　我的菩萨，我活爹啊，我尊贵的邡少你可算是来了。韩霁已经哭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泪都流干了。
　　“哈哈哈。”苾懿珹突然大笑了起来，而后说到：“三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草民了，居然还视草民为东西入三殿下纯洁的眼。实在是受宠若惊。”苾懿珹咬着牙说到。
　　“你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邡倓勔嗤笑着说到。
　　“所以，三殿下，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这个无聊的囚禁游戏呢？杀了我不好吗。”苾懿珹古惑着说到。说罢，苾懿珹下了榻，走到邡倓勔跟前，踮起脚在他耳边说到：“留着草民也没什么用，反正三殿下手下伏尸百万，也不差草民一个，不如给草民一个痛快。”邡倓勔退后了半步，冷笑着说道：“你都不配死在我的刀下，既然你存心想死，怎么不掐死自己呢。”
　　“草民可下不去手，长痛不如短痛，草民何必在死之前再这么折磨自己呢？谁不想痛痛快快地死？”苾懿珹轻嗤一声开口。
　　韩霁吓的直哆嗦，抬手擦了下额角流下的汗，这位小美人再这么挑衅下去，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你到底出不出去，别逼我像昨天晚上一样拖着你走。”邡倓勔发狠地说到。
　　“让草民出去简单，只要让草民好好洗漱一番，顺便沐个浴，草民自然就出去了，就不脏三殿下金贵的玉手了。”苾懿珹双手环胸说到。
　　“你是我的俘虏，不是我的祖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邡倓勔觉得好笑地说到。
　　“穷B，水都给不起，还殿下呢，我家以前的狗还用我们的水洗澡呢，三殿下连狗都养不起吗。”苾懿珹骂了一句，似笑非笑地说到。
　　！穷B？我的奶啊！小美人你说他穷？他特么此皇帝还有钱，这不纯欠揍吗！韩霁的大小脑又开始相互博弈，但是，他听到后面的对话看到后面的场景又是眼前一黑。
　　邡倓勔听到眼前人说的话，突然向前走了半步，嗓音低沉地说到：“我给你脸了吧，为了要点水，脸都不要了。”
　　“既然都被活着抓到这儿了，草民早就无颜面可谈了。”苾懿珹向后退了一步，说到。“三殿下还是别离草民这么近为好，草民现在身上可是脏的很，别玷污了您纯净白洁的衣裳，草民可赔不起啊。”苾懿珹阴阳怪气地说到。邡倓勔听到此话，捏了捏拳头。苾懿珹眼尖地看到了，轻嗤了一声开口：“三殿下这是要打我吗。”
　　“你还不配让我动手，就算我打了你又如何呢。”邡倓勔说到。
　　“打了我又如何？草民不敢说打伤三殿下，但也能让三殿下痛失下半生。苾懿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而后抬头说到：“三殿下要试试吗。”还没等邡倓勔开口应答，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拳头就冲着他的脸飞了过来。邡倓勔反应过来，猛然抬起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拳头，低沉着开口：“你疯了。”苾懿珹没做应答，又猛然抬腿，冲着邡倓勔的下半身就去了。彼时，邡倓勔才明白过来什么是让他痛失下半生。邡倓勔拽着他的胳膊猛然后拉，将他拽了一趔趄。韩霁在一旁都快吓尿了，哆嗦着跪下直磕头：“别打了，别打了，姑爷爷们，我求求你们了，杀我，杀我行了吧，别打了。”
　　“把他拦下来。”邡倓勔闷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哦，对对对，他韩霁是个护卫啊，他怕个蛋啊，说干就干，上去就要拽苾懿珹，苾懿珹抬起空着的那只胳膊，向后肘去。韩霁灵巧地避开，转而搂着苾懿珹的腰将他向后拖，笑嘻嘻地开口：“小美人，腰不错啊，真细。”苾懿珹猛然转身，曲起手肘，向韩霁的后背肘去，韩霁一蹲身避开了苾懿珹的攻击，趁着苾懿珹重心不稳向下倒去之时，，又突然起身将人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苾懿珹出声说到。
　　“小美人终于肯开口同我说话了。”韩霁乐滋滋地说到。苾懿珹见挣脱不开又牟劲抬腿向韩霁的下身踢去。
　　“哎呀我去，小美人咋这么爱踢人下半生的幸福呢？这可不行啊。”韩霁用了个巧劲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苾懿珹的腿，苾懿珹吃痛地轻嘶了一口气，发狠地疯砸韩霁的后背，大口喘着气说到：“放我下来，别逼我踹你。”
　　“唉唉唉，我这就放你下来，这人这么好看，性子咋这么急呢。”韩霁将人放了下来，嘟囔着说到。
　　“三殿下有点玩不起啊，明知道草民我手无缚鸡之力，还叫外援来帮忙，真是不厚道。”苾懿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嗤笑了一声开口。
　　“和我打，你必死无疑。”邡倓勔冷声说到。
　　“哦，那还多谢三殿下手下留情，留草民一条贱命。”苾懿珹拱手作了个揖，阴阳怪气地谢到。
　　“……你洗便是。我叫人备水。”邡倓勔闷闷地说到。
　　“呦，三殿下这么没骨气啊，这就妥协了。”苾懿珹轻嗤一声开口。
　　“那你想怎样，再打一架？”邡倓勔挑了挑眉，看着苾懿珹说到。
　　“算了吧，草民手无缚鸡之力，还是莫要脏了三殿下的玉手。我洗便是。”苾懿珹勉强地说到。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言不合，抓着人就打的小美人吗？韩霁懵懵地看了看苾懿珹，又看了看自家主子，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装聋作哑。
　　苾懿珹如愿地洗了漱并且美美地沐了浴才出去用餐。洗漱过后，苾懿珹的整张脸才真真正正地显露了出来，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却挂着一对深邃媚人的桃花眼，深棕的瞳仁此时透着浅浅的愉悦，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上，衣裳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腰被锦带勒的格外细。
　　---正殿
　　“没碍了三殿下的眼吧，草民还是去东殿吃吧。”苾懿珹卷着衣服上的锦带，笑着说道。
　　“外面雪下的大，就在吃，怎么，怕了。”邡倓勔浅笑着开口。
　　“怕？我怕什么，莫不是怕三殿下因为刚才的小打小闹报复回来？我相信像三殿下这么大度的人肯定不会在意刚才的小事故吧？”苾懿珹笑了笑，开口说到。
　　“……”
　　“自然。”邡倓勔不冷不淡地说到。
　　---一个时辰后
　　“吃完了就回去吧。”邡倓勔说到。
　　“草民领命，这就回去。”苾懿珹笑着说道，话毕便抬脚向外走去。
　　“不用我跟去吗？”韩霁问道。
　　“不用。”邡倓勔淡声说到。
　　行吧，不跟就不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韩霁心里嘀咕着。
　　“三殿下怎么处理此人？”韩霁问道。
　　“先留着吧，此人甚是有趣，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邡倓勔淡笑了一声开口说到。
　　---东殿
　　苾懿珹缩在床榻的角落里思索着事情，东殿的床榻非常大，足矣睡下三个成年男人。只不过缩在角落里很有安全感。苾懿珹就这样呆了一下午，直到晚上被下人喊去用餐才出门。苾懿珹依旧与邡倓勔斗智斗勇地度过了整个晚餐时间才回到东殿美美睡觉。
　　外面的雷打雪彻夜未停，屋内的人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攻纯属膈应人才留着受，咱邡少心眼子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