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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忆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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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回来了。”苾懿珹拿着今早新做的纸鸢兴冲冲地进了屋。
“哎呀,是我们的小奕辰回来了。”叶温莲笑着将苾懿珹抱了起来。
“这是谁家小花猫啊?小脸蛋这么脏。”叶温莲一只手抱着苾懿珹,一只手擦了擦苾懿珹的脸。
“娘亲,你看我爹爹做的纸鸢好不好看。”苾懿珹扬了扬手里拿着的纸鸢。那纸鸢很好看,很精致,与寻常纸鸢不同的是这只纸鸢上加了不少奇特的小巧思。
“好看呀,当然好看了,上面还有奕辰亲手写的字呢。”叶温莲笑着指着上面稚嫩的字体说到。
“当然,这是昨天先生新教的字呢。”苾懿珹骄傲地说到。
“我们奕辰这么棒啊!”叶温莲将苾懿珹放到床榻上,细细地给他擦着小脸。
“你爹爹呢?”叶温莲擦着苾懿珹的脸问道。
“我爹爹说,朝上有务要决策。”苾懿珹提到这件事,小脸就垮了下来,而后又愤愤地说:“娘亲,爹爹他说话不算话,他说今天陪我放纸鸢的,后来却走了,让滢姐姐陪我玩。”
“啊?他这么过分啊,怎么能留下我们奕辰自己走呢,等他回来我们说他好不好啊。”叶温莲哄说到。
“好。”小孩子很好哄,苾懿珹听后就笑着回应到。
“叩、叩”门被敲响了。
“屋里有人吗?”苾懿珹听到敲门声和问话声后,迅速地爬下了床榻,噔噔噔地跑到了门前。
“有人。”苾懿珹有点不大高兴地说到。
“让我猜猜,是我们的小奕辰吗?”门外的男人问道。
“不是。”苾懿珹气呼呼地说到。今天的回答有些意外,不是那声软乎乎的“猜对了”而是“不是”。门被打开了,渐渐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面容俊美,刚七岁的苾懿珹已经渐渐长的像他的父亲了,白洁光滑的小脸上挂着精致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淡红轻薄的嘴唇,唯独那一双灵动多彩的眼睛随了叶温莲,上挑的眼尾,浓密纤长的睫毛,眼周与眼角还微微晕染着淡红,那双细长的眸子中总是透着含水般的温柔。
“是谁这么过分把我们的小奕辰给惹生气了。”那男人把苾懿珹抱进怀里逗着他,说到。
“不告诉你。”苾懿珹将皱巴巴的小脸别到了一边。
“那,让我猜猜,是不是一个叫做苾应薛的人惹我们小奕辰生气了呢。”苾应薛略略思索的说到。
“哼。”苾懿珹轻轻哼了一声,在苾应薛怀里挣扎着说到:“我不要你抱,放我下来。”
“那奕辰要谁抱啊?”苾应薛笑着说道。
“我要娘亲抱。”苾懿珹闷声的说道。
“我来抱吧。”叶温莲在一旁笑着开口。苾应薛将大氅脱了下来,从衣服的袖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和纸袋在苾懿珹眼前晃了晃,说到:“爹爹知错了,爹爹不该让奕辰一个人玩,不该说话不算话,你看爹爹给你买什么了?”苾应薛逗着苾懿珹说到。苾懿珹很给面子地抬了头,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说道:“是荷花酥!爹爹最好了。”苾懿珹拿着荷花酥小口小口地吃着。
“等爹爹有时间了,一定陪奕辰放纸鸢好吗?”苾应薛看着嘴塞得满满当当的苾懿珹说到。
“那我们拉勾,拉了勾就得算数。”苾懿珹将头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瞅着苾应薛说到。
“好,我们拉勾。”苾应薛伸出了小指轻轻勾住了苾懿珹白洁的小指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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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薛,我想去趟戏楼听场戏。”叶温莲开口说到。
“戏楼是你的,想去就去,怎么问我。”苾应薛看着叶温莲笑得温柔。
“这不是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着急吗。”叶温莲轻声开口。
“那倒是,现在城中这么乱,万一有人伤了你怎么办,我自然不放心。”苾应薛搂着叶温莲说到。
“嗯,猜到了。”叶温莲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我们走吧。”苾应薛笑着说到。
“奕辰,去不去你娘亲的戏楼里玩啊?”苾应薛牵着叶温莲找到了正在门外和下人玩的苾懿珹说到。
“去!”苾懿珹放下了手中的竹蜻蜓,扑到了二人的怀里。
“奕辰,小心点,别摔着。”戏楼里叶温莲温声地在苾懿珹后面说到。
“应薛,我自己去就好了,你看着奕辰吧。”叶温莲说到。
“自己行吗,累了就叫下人送你回家。”苾应薛担忧地说到。
“我没事,别让奕辰乱跑就行。”叶温莲说到。
“好,那你去吧,我肯定把奕辰看好。”苾应薛答到。叶温莲在苾应薛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走了。
“奕辰,想不想和爹爹去冒险。“苾应薛牵着苾懿珹说到。
“冒险?想!”苾懿珹惊喜地说到。苾应薛牵着苾懿珹来到了位居中间偏左的客房前。
“叩、叩”门被敲响了。
屋里没有半点声响,苾应薛牵着苾懿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在房间及其隐蔽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桌子,那桌子上放着一本崭新的书,把书翻到了第十三页,刚翻到第十三页,地板轰然作响,位居房间中央的四块地砖开了露出了一节节的台阶,在台阶的尽头是类似隧道的长廊,随着二人的步伐,在台阶侧壁的灯盏一盏盏地亮了起来,来到了台阶的尽头,二人面前出现了层层机关。
“奕辰,等会抓紧爹爹。”话毕苾应薛抱起了苾懿珹死死锢在怀中,苾懿珹听着耳边的风声,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苾应薛的衣袖。良久,苾应薛停了下来,苾懿珹终于结束了这个颠簸的旅程。苾应薛将苾懿珹放了下来。苾懿珹终于看到了长廊的全貌,刚刚的地板上布满了暗器,两侧尽是各种机关。苾懿珹瞪大了双眼,开口道:“爹爹好厉害。”
“厉害吧,那奕辰是不是应该奖励爹爹啊。”苾应薛笑着说道。话毕,苾懿珹在苾应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宝贝。”苾应薛笑着重新牵起了苾懿珹向前走去。来到了长廊的尽头处,那是一件房间,苾应薛打开了挂在门上精巧的锁头,推开了门说到:“奕辰,如果以后有了危险,我们就和你娘亲躲进这里,谁也进不来,好不好?”苾应薛苦笑了一声说到。
“好啊!”苾懿珹眸子亮晶晶的,回答到。
“怎么没回去呢?”苾应薛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披在了叶温莲的身上。
“这不是等你们呢吗。”叶温莲温声说到。
“那让夫人久等了。”苾应薛开玩笑的说到。叶温莲也笑了一声,三人回到家中吃过了晚饭二人陪着苾懿珹玩了一会儿,便睡下了。
外面下起了大雪,屋中的人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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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辰,今日就是你十三岁生辰了,我们奕辰也是大孩子了。”叶温莲笑着说到,将手中的一个小包裹放到了苾懿珹的手中说到:“这是娘亲送你的生辰礼。”
苾懿珹眨了眨眼说到:“谢谢娘。”
“奕辰,快来看看是谁来了。”苾应薛在屋外喊到。苾懿珹出了屋子看到了肖穀荣正现在门外。
“穀荣,你来了,快来尝尝我娘亲做的荷花酥。”苾懿珹将肖穀荣迎进了门说到,转身又说到:“肖将军来了,快请进。”
“懿珹,你娘做的荷花酥真好吃。”肖穀荣边吃边说。
“好吃就多吃点,奕辰喜欢吃,今日就多做了点。”叶温莲从屋中走了出来温声说到。
“谢谢叶姨,这么长时间不见叶姨又变好看了。”肖穀荣笑着说到。
“就你嘴甜。”叶温莲也笑了一声说到。
“朝里还有事务,就不多待了。”肖将军说到。
“好,莲莲做的荷花酥带一点吧,不是太多,就是一点心意。”苾应薛说到。
“这怎么好意思,这是做给奕辰吃的。”肖将军推脱着说到。
“屋里还有,奕辰吃不完的,正好穀荣也爱吃,就带回去吧。”苾应薛说到。
“行,那就谢谢苾大人了。”肖将军说到。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回去慢些走,路上都是雪。”苾应薛说到。
“好,那在下就拜别了。”肖将军说到。
“再见。”苾应薛说到。
“娘,我想和穀荣去戏楼玩。”苾懿珹拉着叶温莲的手说到。
“行,休息点安全,别伤着。”叶温莲柔声说到。
“我走了娘。”苾懿珹拉着肖穀荣说到。
“好,小心点啊,别回家太晚。”叶温莲嘱咐着。
“好。”苾懿珹拜了拜手。
“这是我爹做的密道,有危险了能躲进来。”苾懿珹自豪地说到。
“你爹好厉害。”肖穀荣说到。二人看着密道口缓缓合上,向下走着,两个小孩身子灵巧,躲过了机关来到了那间屋子里,在里面玩了半晌。
“叩、叩”门被敲响了。
“是奕辰回来了吗?”叶温莲问到,见门口半天没有声响就又问了一遍,这一遍,门外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嗯”字,叶温莲以为苾懿珹冻的嗓子发了哑,急忙把门打开了。
“啊!”叶温莲尖叫了一声,握着胸口的剑,砰然倒了地。
“怎么了莲莲?”苾应薛惊慌地从屋中出来,看到了一群穿着外地衣裳的人,正拔着叶温莲胸口的剑。
苾应薛也死了,被那群人以同样的方式刺死了。
两个小孩不知玩了多长时间,感觉肚子饿了,便出了密道。苾懿珹看着屋外的满地狼藉顿感不妙,拉起肖穀荣就向外跑去。刚跑的府邸门口,苾懿珹就看到庭院满地的脏污狼藉,所有东西都被洗劫而空,他没了命地往屋里跑去。肖穀荣见状也赶紧跑回了家。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起来啊。”苾懿珹跪倒在地上死死搂住叶温莲的尸体哭到。
“爹,你说要陪我放纸鸢的,我们拉过勾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苾懿珹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可能久到哭了整整六年吧,他不清楚。第二天一早,苾懿珹是在屋里的床上醒来的,他偏头看了看,肖将军和肖夫人正站在他旁边哭的泣不成声。
“孩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们了。”肖夫人哭着上前抱住了苾懿珹说到。
“我爹娘为什么死了。”苾懿珹哽咽地说到。肖将军知晓了他的意思,闷声开口说到。
“卫国皇帝死了,太子上了位,庆军率先控制了朝廷,控制了我们,要我们割舍城池,太子怕死就答应割舍掉,但庆军很贪心,他们要了七座,太子不肯给只给了五座,他们就将朝廷里除了太子的所有人都杀了,我当时正在朝廷外,看到这么一大批人马来就顿感不妙,我马上回家,带着我夫人躲进了我家地窖里,后来,城中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们又返回朝廷,问太子肯不肯给,太子没办法只能将城池给他们了。”肖将军说明了来龙去脉。
“孩子,以后你住在我们家吧。”肖夫人说到。
“不用了,谢谢夫人,你们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屋子。”苾懿珹淡淡地说道。
“一个人行吗?”肖将军问到。
“行。”苾懿珹答到。
“那我们先走了,中午再来看你。”肖夫人说到,便拉着肖将军走了。苾懿珹看着屋里桌子上做了一半的纸鸢又哭了。他走出了屋将叶温莲和苾应薛的尸体放到了门外,苾懿珹在府邸后面挖了一个坑,将二人放了进去。又在上面立了一个墓碑,亲手刻上了字。回头机械地收拾了屋子,他除了这间屋子一无所有了,所有东西都被洗劫而空,什么也没给他留下。苾懿珹在床榻上做了一个时辰,机械地走到外面拿起了刀,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叩、叩”门被敲响了。
肖将军见屋里半天没有声响,急忙踹开了门,刚入目的就是苾懿珹胸前插着一把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叫大夫进来,快叫大夫进来。”肖将军冲着门口站着的肖夫人说到。
“好、好好”肖夫人慌乱地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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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将军,这孩子的刀口太深,怕是以后要落下病根了。”大夫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病根。”肖将军问到。
“这孩子失血过多,以后怕是要常年贫血了。这个刀口,以后每到阴雨天和下雪天都要疼。”大夫叹了口气说到。
“但是如果以后慢慢调理身子,贫血是能好的,刀伤只能吃药看看能不能缓解疼痛,这是去刀疤的药日日涂抹,应该能淡化。”
“不用了。”躺在床榻上苾懿珹不知何时醒了,嘶哑着嗓子开口,肖夫人在一旁喂他喝了口水。
“什么不用了。”肖将军问到。
“去刀疤的药不用了。”苾懿珹淡声开口。
“这怎么行。”肖将军呵斥着说到。苾懿珹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用了。肖将军见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
“娘,娘!”苾懿珹醒了,原来是梦。他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手的泪水。
原来是梦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