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加入鬼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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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只停顿了几秒消化完他给出的选项，便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我学打刀。”
风间真一郎挑眉，“你确定？如果雷之呼吸能适配你的胁差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千岁已经盘腿坐下，一副舒适的姿态仰头看着他，“您也说了是如果。”
她顿了一下，“而且我无所谓用什么刀，只要能进鬼杀队，学什么都行。”
只要能进鬼杀队，只要能找到刀匠修刀。
千岁丢掉手中的断刀，重新站了起来。打刀就打刀吧，等修好老爸，谁还在乎用的是什么刀。
风间真一郎沉默了片刻，哼了一声，“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跟他们一起训练。”
*
加入风间道场的第二天，她和同期的不死川实弥被打包一起丢给了大师兄松沢阳纪。
“半个月，把打刀基础练好，我再教你们呼吸法。”
风间真一郎留下这句话，就揣着手扬长而去，此后半个月，千岁再没见过他。
和轻盈的胁差不同，打刀更加侧重大开大合的劈斩，攻势明显。
虽然嘴上说着用什么刀都无所谓，但骤然换了刀种，千岁难免还有几分不适应。
再次被松沢阳纪打飞了刀后，千岁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汗珠，泄气似地盘腿坐在地板上。
旁边坐着同样被大师兄制裁的不死川实弥。
他两手撑在身后，屈起一条腿坐着，因为太热而扯开了领口，胸口缓慢地起伏。
不死川实弥斜睨了千岁一眼，“你不能把打刀当胁差用，打刀太长了，刀横起来很容易让你受到牵制。”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家伙可怜兮兮的表情实在是让他看着有些不爽，遂开口提醒。
“我知道。”千岁鼓了鼓腮帮子，愤愤地揉搓自己的手心，“但是我习惯了，改不过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只是这么多年的战斗习惯摆在这里，短短几天就纠正过来也不现实。
就没有什么能和胁差适配的呼吸法吗？千岁内心哀叹。
老爸，练打刀好累，要不你先继续睡吧。
“打刀用不好，师父可不会让你学呼吸法。”不死川实弥只留了这么一句，就站起身来，再次向大师兄发起挑战。
千岁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也认命似地爬了起来。
千岁大人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好胜心。
*
“要自己开发胁差可以使用的风之呼吸法？”不死川实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会呼吸法吗？”
不怪他如此震惊。
刚刚学会使用打刀、还没有学习使用呼吸法的人，居然提出想要自己开发呼吸法，换谁来都得是和他一样的反应。
今天是风间真一郎给的半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而千岁的打刀水平也就堪堪达到及格线，连一向鼓励式教学的大师兄都只能很勉强地告诉她，她这个水平，师父不会给通过的。
不死川实弥看到她在廊边呆呆地坐了很久，最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哒哒哒地消失在视野里。
原本还有些担心，直到傍晚的时候千岁忽然鬼鬼祟祟地找到他，请求他晚饭后陪自己再练一会儿，她有一个新的点子。
好奇心使然，加上手上确实没什么事，不死川实弥也就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这小鬼还没入睡就开始说梦话了。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会啊。”千岁理直气壮，“所以才要开发嘛。等我开发出来了，不就会了？”
不死川实弥哽住了。
是他错了，早知道这小鬼这么不靠谱，就不该浪费这时间陪她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走，却被千岁拉住了胳膊。
他试图挣脱。
纹丝不动。
……差点忘了，这小鬼力气大得离谱。
不死川实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千岁脸上讨好的笑容，额头青筋跳了又跳，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怎么开发？”他妥协了。
千岁嘿嘿一笑，凑近了他，小声说道：“大师兄练刀时我偷偷学了。”
“你是想用现成的风之呼吸法来搭配你的胁差？”不死川实弥皱起了眉。
“是的。”千岁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我试过了，风之呼吸的基础呼吸法我可以的，但是那些招式对应的呼吸频率我需要调整，如果不能使出来对应的招式的话，我可能需要自创招式，所以……”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不死川实弥紧抿着唇，烦躁地拂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私下练习呼吸法很可能窒息而死，你不会不知道。”
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担心一样，丝毫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在不死川实弥看来，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他沉着脸的样子在千岁眼里有些可怕。
她缩了缩脖子，嘟囔道：“这不是没办法嘛？我想要快点学会呼吸法去鬼杀队。”
如果多花点时间练上个一年半载的，千岁也能把打刀和配套的风之呼吸学会。但她实在是不愿意花那么久的时间。
甚至如果不会呼吸法就能去考核的话，她立刻就会去。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杀鬼，只是去修刀而已。
但千岁这套幼稚的说辞落在不死川实弥耳中，就是彻头彻尾的天真自大、无药可救。
“你以为鬼杀队是过家家吗？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走人。”
他转身离开。
秋夜的凉风裹挟着落叶，院子里的梧桐树被吹得沙沙作响。
千岁望着白发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实弥你不是也在偷偷练呼吸法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只是单纯的困惑。
少年的背影一顿，回头震惊地看着她。
还没等他开口，千岁继续说道：
“我和实弥你一样，有着即使死也要加入鬼杀队的理由。”
没有人是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千岁也不例外。
从小被爱意浇灌长大的孩子，会爱人，也会爱自己。
她生于一个小康之家，据老妈所说，他们祖上阔过，平安时代甚至还是个大贵族。
只是如今破败，到妈妈那一代时更是只剩一人了。
大贵族当然有很多宝物，但唯一流传下来的只有千岁的老爸——一个诞生于平安时代的刀剑付丧神。
小孩子哪懂什么付丧神，自家老爸除了长得年轻以外，和别人家的也没什么区别——硬要说区别，那也是有的，老爸总是抓她练刀。
她爱偷懒，还喜欢犟嘴：我们家就是个开米糕铺的，又不是街上那杀鱼的，练什么刀！难道我还要给米糕切薄片吗？
老爸气急，拉开她的房门，和怒吼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在前堂忙碌的妈妈温柔的劝导：千岁学会了刀术，长大就能保护自己了。
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本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一场意外的大火烧毁了半条街，那间存放着高大蒸笼的点心铺，还有她的爸爸妈妈都在其中。
千岁早就忘记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她只记得冰冷的暴雨淹没了废墟，她在漆黑的泥泞之中抓住了那把满身裂痕的胁差。
……
所以，不是“死也要加入鬼杀队”，而是“死也要救回最后的家人”。
千岁抬起头，眸中倒映出少年向她走来的身影。
*
巨大的圆月高悬。
风间道场的户外木桩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快速交叠，一触即离。
笃、笃……
不死川实弥毫不留情，一脚踹在千岁的腰腹，与她拉开距离。
他剧烈地喘息着，盯着不远处轻盈地落在木桩上少女，咬牙切齿道：“还没找到感觉？”
他已经被动挨打了最少两个小时了。
千岁这家伙拿着胁差跟拿打刀的时候根本就是两个极端。他能做到给打刀千岁缴械，却会被胁差千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在她的重压之下，不死川实弥也确实有训练到呼吸法，但被压着打的滋味真的让人很不爽。
千岁叹了一口气，知道对方也累了，索性拍拍屁股坐了下来，还招呼他一起，“休息下吧，我想想。”
不死川实弥靠着木桩滑坐下来，随手把木刀横在腿上，皱着眉问道：“壹之型是突进斩击，按理来说应该是你最好改的招式了吧。”
连他都在刚刚的战斗中摸到了些门槛，配合着呼吸法，甚至也能施展出形似的招式。
千岁没有回答他。
她单手支着下巴，食指和大拇指捻着木刀在半空中摇晃，目光盯着晃动的胁差，有些出神。
实弥说得很对，也和她最初设想的一样，壹之型应该是她最好突破的招式。
可她用胁差无论是劈斩还是削斩都无法达到那个效果。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握住刀柄，手腕无意识地模拟着出刀的动作。
不死川实弥早就休息好了，迟迟没等到她的回应，见她还在沉思之中，便自顾自地练起了壹之型。
千岁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少年穿着风间道场制式的白色练武服，右脚蹬地，空气中隐隐迸发出气浪，伴随着极速冲刺，狠狠地挥下一刀。
对，这应该是最标准的壹之型·尘旋风·削斩的姿势。
这是打刀的优势，那如果是胁差……
她翻转手腕，刀横在身侧，轻轻划过。
……
千岁猛地站了起来。
“实弥！”
正练得起劲的不死川实弥抬头，“哈？”目光扫过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哼笑道：“想明白了？”
说着，也摆出了熟悉的防御姿势，“来。”
千岁甚至没从木桩上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左脚发力。
砰——
她脚下的木桩被反作用力踹地深陷在石子地里。
而千岁本人则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不死川实弥。
两侧的景象在视野里飞速倒退。
原本应该在这时竖起刀进行斩击，但是千岁却将刀横至身侧。
呼——
她的唇边扬起肉眼不可见的气流。
不死川实弥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偏转刀锋，防住颈侧的位置。
咔——
他的打刀断了。
“壹之型·尘旋风·横斩。”少女干涩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
“喂你……”
不死川实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抓住胳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呕——”
千岁跪倒在地，强行调整的呼吸导致缺氧，大脑一片混沌，肺部传来阵阵刺痛。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险些都要把肺咳出来了。
不死川实弥自己也经历过这种痛苦的窒息感，这会儿也没甩开她，反而耐心地等待她平复好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千岁的咳嗽声渐弱。
“喂，你好点了没？”他踢了踢她的小腿，恶声恶气地问道。
千岁抽抽搭搭没说话。
不死川实弥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动。
……？
这死小鬼拿他衣服擦眼泪鼻涕呢？
青筋渐渐爬上了不死川实弥的脸颊。
原本准备给她顺气的手紧握成拳，捏得咯咯作响。
忍了又忍。
不死川实弥猛地揪住她后颈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怒吼道：“神木千岁你别得寸进尺！”
“疼疼疼——”千岁龇牙咧嘴地拍他的手，“小气鬼！”
她吸了吸鼻子，湿润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也没管他的愤怒，郑重道：“谢谢你，实弥。”
她这般郑重的道谢反而让不死川实弥有些不自在了，“顺手而已，反正我也要练。”
但目光触及自己一塌糊涂的衣袖，他继续怒道：“下次再把我衣服当抹布我就杀了你！”
千岁嬉皮笑脸，正要安抚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森冷的气息。
不死川实弥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两人僵硬地回过头。
风间真一郎站在连廊下，面色狰狞。
“谁允许你们私自练呼吸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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