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嘴硬 我要弄死他 ...
-
安屿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即将宣之于口的模样,他被晃得吓了一跳,眼前恢复清明。
安屿闭了闭眼,问:“望津哥,你想要什么?”
陈望津温柔地笑了下,“难道我帮你,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吗?”他半开玩笑地说:“不能是我人好,所以帮你吗?”
安屿摇摇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之前的遭遇让他明白,一切的好都是有缘由的,别人不可能、也没有义务无缘无故对你好,除非他想图你些什么东西。
安屿看不明白陈望津想要什么,但从他的某些举动来看,他应该对自己不反感,甚至有些好感。
安屿摇头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十分微妙,陈望津接下来也没再找话题。
只是在对面有自行车或者电瓶车朝他们开过来的时候,陈望津会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圈在自己狭窄的怀里,宽大安稳的臂弯让安屿产生一种想要靠近的心,让他不自觉地想要依赖。车走远了,陈望津放开安屿,让他走在里侧。
原本陈望津以为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关系会更近一步,没想到将安屿送回家以后,安屿把衣服还给他,说了一句:“望津哥,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安屿说完以后,毫无留恋地走进了别墅大门,只剩陈望津愣愣地站在原地,消化他刚才那句话。
耳鬓树叶沙沙作响,陈望津脑海里回荡着安屿最后狠绝离开的画面。
安屿回到卧室,把书包脱到书桌上,准备脱衣服洗澡,结果伸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方柔软的帕子。
安屿这才想起来,他擦完以后随手塞进了口袋,走之前忘记还给陈望津了。而且,把用过的手帕直接还给他,即使陈望津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介意的。
“算了,他也不缺这一块。”安屿进了浴室,把水龙头打开,用小水柱一点一点清洗这块帕子,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就像对待一个珍贵脆弱的宝物一样。
他刚把手帕洗完,在阳台上晾晒好,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安屿在衣服上擦了把手,“喂。”
“安屿,你总算接电话了,再不接我就要报警了。”邓承林的声音又急又吵,显然是等急了。
安屿耳膜一麻,把通话声音调小了两格。
“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邓承林密密麻麻的话让安屿完全插不进嘴。
“邓承林我没事,我现在已经到家了,别担心我,那个人真的是我爸的朋友,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安屿跟邓承林耐心解释。
即使安屿这么说了,邓承林依旧觉得不对劲,他想要再问个仔细,安屿出声打断了他。
“邓承林同学,我要洗澡写作业了,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明天早上我会来检查你的作业。”安屿语气轻快,和邓承林开着玩笑话,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邓承林在卧室的躺椅上坐着,听到对面说出“洗澡”两个字后,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身下的椅子也越发硌人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邓承林浑身燥热,一股邪火在小腹燃烧,他说话结巴了一下,“嗯……好吧,明天见,你别写的太晚,晚安。”
“晚安。”
安屿挂断电话,嘴角的笑容还没消退,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陈望津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程显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一声吼叫:“草!我被那个小兔崽子烫伤了,妈的,我要整死他!”
程显气鼓鼓地说道,然后突然倒吸了口冷气,接着传来他破口大骂的声音,“草,轻点会死吗?疼死老子了,信不信我让你在医院干不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边响起了颤抖的男声,“对……对不起,程总我会小心的。”
陈望津替那个无辜的小医生解围,“好了,别为难人家医生,烫伤哪有不痛的,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程显一听更冒火,自己不仅没得手让安屿跑了,还让一锅热汤把他给烫着,跟好兄弟发牢骚他还不帮着自己,几股火直往他心窝子里烧,这个来替他处理伤口的值班医生正好撞上火枪口。
“现在是我受伤了,你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哪天让他把你烫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说风凉话!”程显躺在处置床上,鼻孔朝天,火好像有了具体的形状,从两个鼻孔喷出,直烧医院的天花板。
陈望津搓了把脸,沉沉呼出一口气,“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哼,这还差不多,津海市人民医院13楼烧伤整形科VIP套房。”程显捋了把头发,语调畅快不少,“别空手来。”
陈望津扶了下额头,颇为无语。
陈望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推开病房的门,双手环在一起,面带微笑地看着五仰八叉躺在病床上的程显。
程显肚子上抱着一层纱布,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
陈望津吹了个口哨,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结实长腿款款走近,看他这副滑稽的模样,也忍不住出口调侃,“呦,在这cos木乃伊呢。”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将程显这副狼狈的样子抓拍下来,收藏到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真搞笑,我给你拍下来,以后看你不爽了,就发到群里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闭眼假寐的程显刷地睁开眼,揪起脑袋下的枕头朝陈望津砸过去,“去你的。”
程显看陈望津两手空空,后面也没跟个助理,表情很不爽,不忿道:“不是说让你别空手来吗。”
陈望津拉了个凳子随意找地坐下,“啧”了声,“那汤是不是洒你脑袋里了,大晚上的水果店早关门了。”
程显梗着脖子喊道:“谁说要吃水果了,你不知道带点其他的吗,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我了。”程显想起这一切的源头,低声骂了句:“草,等老子出院了一定要他好看。”
“谁啊,把名字说出来,兄弟我今晚就让他家破人亡。”陈望津说这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程显一时间也没分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摆摆手,“哪用得着这么大阵仗,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用管。”
陈望津打量着程显,最后摇头叹息,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色令智昏啊。”
他站起来,手指在半空中戳了戳程显裤子的位置,“还能y得起来吗。”
程显立刻打开陈望津的手,“去你的,你才y不起来,我只是肚子上被烫了几个水泡,下边一点事没有,一夜七个回合不带怕!”
陈望津忍不住拍手叫好,“我瞧着不应该给你带水果,应该给你带几个帅哥美女来,这样你在医院也不会觉得寂寞。”
“滚,别污了医院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程显骂道。
陈望津用一种全新的视角看程显,“那你刚才还骂那个医生骂那么起劲,怎么,那时候忘记人家是白衣天使了?”
话正说着,病房的门叩叩两声被推开,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的年轻医生推着个换药的小推车进来了。
他穿着身宽大的白大褂,遮盖了原本的身材,但依稀能够窥见里边苗条的形状,脸很小,均码的口罩戴在脸上空出一大截,露出的皮肤比医院的白炽灯还要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我……我来换药。”
程显颇没耐心,嗓音很大,像吼一样,“刚才不是换过了吗?”
小医生的心也跟着震了两下,小声回答:“现在再换一次。”
程显嘟囔了句“麻烦”,但还是配合地躺在了床上。
医生推着车子走到病床边。
陈望津的眼神在程显和那个小医生背后来回梭巡,眸光暗了暗,转身下楼给程显买吃的了。
“呐,给你,免得让你饿死了。”陈望津把一口袋吃的抛给程显,程显双手接过。
“谁要啃这些面包,我不要。”程显朝旁边的柜子努努嘴,“喏,我已经有了。”
柜子上摆着一份用透明餐盒装起来的饭。
陈望津这下明白了。
“我回去了,不打扰你在这谈情说爱。”陈望津起身,拍了拍衣服,“改天再来看你。”
程显扬扬手,一眼没瞧陈望津,眼睛全盯那个饭盒上去了。
安屿没想把陈望津掺合进这趟浑水,他拖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秦东远坐不住了,问起他和陈望津的情况。
“他没看上我。”安屿冷冷答道。
秦东远站在楼梯口,拧着眉头问他:“他亲口说的?”
安屿脚步顿了顿,郑重而清晰地说道:“是。”
秦东远深沉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心看穿,看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
安屿没看懂秦东远想要做什么。
又是周六,舒雅琳在沙发上躺着追剧,秦东远带着安屿从二楼下来,两个人的表情很怪异。
安屿紧紧捏着衣角,一副承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秦东远则是阴沉着脸,穿着套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今天是周六,秦东远还穿得这么商务,舒雅琳不由得多问了句:“一大早的你们去哪呢。”
秦东远走过来摸摸舒雅琳的脸,温柔一笑,“没事,我带孩子出去散散心,看他整天闷在家里做题,我怕他憋出病来了。”
秦东远看向安屿,语调高扬,“对不对安屿?”
安屿抿着唇,艰难点头。
秦东远拍拍舒雅琳的肩膀,“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和他一会就回来。”
舒雅琳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